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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書 -> 玄幻魔法 -> 讓仙門再次偉大

第三十章 武道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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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悟了。

桃花林中,只見他彎弓搭箭,神色平和,精氣神無止境地向外噴發,無數的巧思靈感此刻蜂擁而出。

“轟隆!”

一聲巨響,玄螭弓震動,奪目的天光自弦上綻放,直入雲天,激起滾滾氣浪,當真有穿雲震天之勢。

在蘇夫人的幫助下,他終於射出了這一箭。

【穿雲震天弓】,大成!

兵法加持,【一箭霜寒】!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王平高漲的精氣神才漸漸回落,手臂傳來痠麻之感,身體也出現被掏空的跡象。

“好一門祕術!”

王平心中驚異,以自己在鐵牛功上的圓滿造詣,不過是修煉了一次,此刻竟然都生出了幾分疲累感。

由此可見,自己雖然只運行了一次祕術,但實際上卻是數十上百次積累之後,瞬間爆發的結果,難怪這門異術很考驗體質,換成尋常武者,體質不夠還要強行修煉,甚至有可能突發馬上風的。

想到這裏,他又看向了蘇夫人。

這位美婦的鼻尖還殘留着細汗,徐徐吐着氣,顯然剛剛也累得不輕,雞肉卷沒有做好,齁鹹齁鹹的。

見王平看來,她這才露出一抹微笑:

“恭喜郎君,武功更進一步。”

“辛苦夫人了。”

王平親熱地捏了捏蘇夫人的肩膀,笑道:“夫人放心,以劉老哥的腳程,半個月內應該就有結果了。”

這本是安慰的話語。

畢竟等到劉燁去京城蘇家報了信,蘇夫人當年在京城的親朋好友立刻就會趕來,安全也就有了保障。

然而蘇夫人的臉上卻沒有喜色。

甚至正好相反,她反而一把握住了王平的手,轉過身子,低聲道:“能不去嗎?我們一起躲半個月。”

王平聞言搖了搖頭:“半個月太長了。”

按照他的估計,最遲一週,徐秉正就能穩住傷勢,哪怕不能完全恢復過來,也足以出面發號施令了。

到了那時,他們要面對的就是整個龍興縣衙。

而武道搏殺,向來是雙拳難敵四手。

面對龍興縣衙上百位捕快的追殺,即便他的內勁再深厚也總會被耗盡的,何況還要分心保護蘇夫人。

換而言之:

“我們最多隻有一週時間,而想要將這個時間延長到半個月,乃至更多,就需要有人做出一定犧牲。”

要麼他放棄蘇夫人,單槍匹馬四處遊擊,那事情反而簡單了,別說上百捕快,再多幾倍他也遊刃有餘。要麼他自我犧牲,讓蘇夫人躲起來,自己去和徐秉正拼命,無論成敗,蘇夫人肯定能活。

很簡單的選擇題。

‘我可以有無數次再來的機會,然而別人的人生卻只有一次,既然如此,我又豈能讓別人因我而死?’

他的良心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而且正好自己還有一道空白經卷,要是能死得壯烈點,再把自己的屍體收容了,說不定能抽中大獎。

“放心吧。”

王平拍了拍蘇夫人的肩膀,笑道:“雖然我的良心比較沉,但我運氣好,勉強有幾分託起它的本事。”

蘇夫人的表情愈發沉重。

這一刻,她甚至有些茫然,只覺得眼前的男人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爲何他會如此笑談生死的大事?

自己對他並無恩德。

說白了,無非是一具身子,幾本武功,放在尋常武者眼裏又算得了什麼?更不可能爲此賭上性命了。

難道他還真愛上自己了不成?

可就算如此,能讓他如此捨生忘死嗎?

蘇夫人忍不住設想,如果換成陳浩彥,那個自稱愛極了自己的惡賊,他會爲了自己做到這個份上嗎?

答案幾乎立刻浮現:

‘他不會的。’

如果是陳浩彥,一定會連夜潛逃,自己的死活恐怕根本不會被他放在心上,遑論爲自己出生入死了。

想到這裏,她再度看向王平。

這一刻,不需要王平的任何動作,她已經有些熱了,心裏像是有一團火在燒,向着四肢百骸蔓延開。

“王平.....郎君,要我。”

她第一次喊出了王平的名字,話音未落就迫不及待地啃了上去,甚至主動伸出手開始反攻王平身子。

“欸?不是,夫人自重啊.....”

.............

雲收雨歇,春光正好。

王平摟着蘇夫人,倚靠一株桃樹,聽着懷中佳人一字一頓,用沙啞而磁性的嗓音默唸出了一段口訣。

“這是....武功?”王平有些意外。

“算是吧。”

蘇夫人慵懶地往王平懷裏蜷縮了一下,這才解釋道:“準確講,這是從一門異術裏改良出來的武功。”

“因爲那門異術太過霸道,代價也極大,哪怕在異人之中也鮮少有人掌握,偏偏威力大得不可思議,於是朝廷專門撥款,請來了三位大宗師聯手推演,耗費七七四十九日,這纔將其成功簡化。”

說完,蘇夫人便豎起手指,在地上寫下了六個大字:

【天魔解體大法】。

“此法霸道,非內勁武師不能用。”

“只因它解的不是軀體,而是內勁武師的功體,是用自廢武功來換取平時數倍,甚至數十倍的內勁。”

蘇夫人越說聲音越小,忍不住抱緊王平。

“郎君此行艱難,妾幫不到你什麼,只能是交予此法,武功沒了可以再練,只求郎君能夠平安歸來.....”

王平聽得頭皮有點發麻。

糟糕,好像有點用力過猛了,這個時候“其實我不會死,還能復活啦”這種話已經不可能說出口了。

當然,就算能說他也不會說的。

畢竟他不可能停下腳步,和人去過什麼太平日子,而以他的行事風格,孤家寡人纔是最適合的狀態。

今生事今生了,因果兩清最好。

很快,又是七日過去。

天還未亮,王平就收拾好了行裝,穿戴整齊,背弓持刀走出了桃林內的木屋,看向遠處龍興縣方向。

這七日,每日蘇夫人都會助他練習祕書【叩仙門】,以此來衝擊【穿雲震天弓】的圓滿境界,奈何這門祕術也不是萬能的,七次【叩仙門】也沒能讓他成功突破瓶頸,只是隱約觸及了臨界點。

所幸王平也不急。

他有預感,這差的最後一點不是悟性,也不是功力,而是血,作爲武功,若是不見血,如何能圓滿?

“郎君,要走了?”

王平回過頭,蘇夫人不知何時也醒了,正倚着門框,美眸含光地看着他,儼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眼見此景,王平痛快地擺了擺手:

“夫人還請記着,最近幾日不要進城,乾糧和水我都替你備好了,要不了多久應該就會有消息傳出.....”

最後囑託了一番後,王平便頭也不回地轉過身。

“行,走了。”

蘇夫人沒有說話,只是直勾勾看着他的背影,望眼欲穿,就這樣看着他離開桃林,消失在視野之中。

...............

龍興縣。

清晨時分,空氣中還瀰漫着潮溼味道,本應是萬物復甦,可縣城內卻充斥着一股難以言喻的肅殺氣。

這是第七日了。

七日前,城內幾乎所有外功圓滿的武者都聽到了那一場打鬥,只是沒人敢去查看,都裝作一無所知。

然而那一夜過後,所有人都意識到不對勁了,因爲原本在陳浩彥死後,總捕之位空缺,所以每日都會在縣衙露面的知縣徐秉正徐大人,竟突然銷聲匿跡,沒人知道他的位置,一夜之間失蹤了。

這是爲何?

所有人都敏銳地意識到了某個可能:莫非那個夜晚,是知縣大人敗了,甚至還受了不能見人的重傷?

沒人敢問,可暗地裏的試探卻漸漸多了起來,而隨着七日過去,整個縣城已經是臨近爆炸的火藥桶。

只差一道點燃全城的火引。

而現在,他來了。

縣城門口,冷風獵獵。

王平一呼一吸,體內筋骨齊鳴,蒸騰雲氣,隨風而行,隱約間似有龍虎之音傳出,向着四周傳播開。

很快,這聲音就從他的體內波及到了他身上的兵器,腰間的牛尾刀不斷在鞘中發出鏗鏘的刀鳴,背後的玄螭弓更是彷彿真有螭龍在低聲嘶吼,除此之外還有他身上的軟甲,腰帶,乃至護心鏡.....

這是他武功的體現。

同時也是所有內勁武師都要經歷的過程,將自身掌控的,和武功對應的凡兵整合,使之與功體呼應。

簡而言之,就是套裝。

整合六件【凡兵】,鑄就一件【利器】套裝,再與功體相合,這才能將武師的內勁威力發揮到極致。

王平從桃花林一路走來縣城,路途不算短,但他依舊不緊不慢,就是爲了在路上走完這關鍵的一步。

“什麼人!”

風雲開路,龍虎相隨,如此驚人異象自然是驚動了縣城外的守衛,一時間,城外草市內喧囂聲四起。

嘩嘩譁!

霎時間,城門關閉,城牆上人影穿梭,一座座弓弩迅速就位,齊齊對準了還在朝着縣城走來的王平。

與此同時,這次負責值守的守將更是一臉暴怒:

“欺天啦!”

“又是城外的反賊,難道又要和上次那白蓮教的反賊頭子一樣強闖縣衙?無法無天,真是無法無天.....!?”

聲音戛然而止。

只因隨着王平的走近,守將看清了他的容貌,頓時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脖頸般,止住了話音。

‘是,是他!?’

如果說放在半個月前,王平【大龍槍】的名頭在龍興縣也不過是一則笑談,然而現在卻截然不同了。

畢竟城內但凡是有點人脈的,誰不知道那個晚上,知縣大人去的是蘇家大宅,而在那裏的正是這位【大龍槍】王平?事後又離奇失蹤,因此合理推測,很有可能就是他將知縣大人打成了重傷!

時間一長,王平在縣城的名聲甚至都妖魔化了。

有人說他是北方異族的奸細,有人說他是京城神捕門的密探,有人說他纔是白蓮教幕後的真正教主。

‘他爲何回來?我該咋辦?’

一時間,守將甚至有些不知所措,愣了好一會兒,才近乎本能地揚起手,從喉嚨裏勉強擠出了聲音:

“放,放箭!”

話音未落,弓弩彈抖聲如霹靂雷鳴,轉瞬間,一片烏泱泱的黑影就朝着王平所在的位置蓋落了下去。

幾乎同時,王平也抬起了頭。

下一秒,數百道箭矢構築的死亡陰影就將王平的立足之地吞沒,然而原地卻沒有看見哪怕一道血花。

接下來守將看到的景象,讓他差點懷疑自己的眼睛。

放眼望去,只見那個背弓持刀的青年瞬間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另一個方位,距離約莫在數十丈開外。

緊接着,他就抬起了腳。

明明沒有看到他有什麼動作,也沒有前兆,可隨着他抬起的腳落下,他的身影就彷彿被抽幀了一般。

一步踏出,他又走出了三五丈!

咚!

咚!

咚!

接連三步踏出,彷彿傳說中的“縮地”異術般,青年竟就這樣跨過城門,輕而易舉來到了城牆之上!

如此迥異於常識的三步,讓目睹了這一幕的守將感受到了發自內心的戰慄,而且這種戰慄很快就從心靈深處蔓延向了現實中的身體,每一步落下,都彷彿有人在他的心臟擂鼓,讓他難以承受。

‘這是......神意!?’

‘怎麼可能!不,等等.....這就說得通了,他也是封號武師,也有神意,所以才能將知縣大人重傷.....’

想到這裏,守將的雙眼陡然一黑。

不僅是他,還有城外草市的無數民衆,以及周圍負責守城的兵卒,此刻全部頭暈目眩,倒在了地上。

天地間,只剩下了獵獵風聲。

緊接着,那個風雲開路,龍虎相隨的男子就這樣跨過城牆,走進了縣城,沿途所過竟是無一人阻攔。

這當然不是神意。

這是靈識,是王平總結了和徐秉正的那一戰後,用靈識模擬出來的手段,功效也只有神意的三四分。

沒辦法,他的靈識太弱了,屬於【欲界天人身】的體質自帶,或許質量遠勝封號武師的神意,然而數量卻是壓倒性的不足,所以也只能欺負欺負凡人了,真要闖縣衙,這招恐怕還是力有未逮。

話雖如此,王平倒也挺滿意。

‘正所謂,武道的本質就是恃強凌弱,所以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這招倒是非常符合我的武道之心。’

抬起頭,王平看向縣衙方向。

緊接着,他就再度出現幻視,恍惚間竟看到了一頭蜷縮在縣衙身處的大鵬鳥,正含恨朝着自己望來。

“.....哈哈。”王平大笑着擼起了袖子。

果然,短短七日,這狗官的傷勢還沒有好,老弱病殘佔了三,正是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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