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明,晨光初露,北霧城客棧內。
葉晚棠纖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那雙桃花美眸。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凌風線條分明的下頜,和那雙含着促狹笑意的深眸。
他正支着頭,好整以暇地欣賞着她初醒的慵懶風情。
“醒了?小晚堂。”
衛凌風手指自然地拂開她頰邊一縷散亂的青絲。
這親暱又帶着點戲謔的稱呼讓葉晚棠玉頰飛紅,帶着剛睡醒的嬌憨,她下意識地往他溫熱的懷裏縮了縮,軟糯地嗔道:
“討厭~都說了別這麼叫啦。”
尾音拖得長長的,帶着點撒嬌的意味。
衛凌風低笑,摟着她纖腰的手臂收緊,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心裏明明是喜歡我這麼叫的吧?口是心非的小妖精。”
“纔沒有!小魔頭!”
葉晚棠嘴上不認,眼角眉梢卻藏不住被寵溺的甜蜜。
她習慣性地環顧四周,桃花美眸裏閃過一絲疑惑:
“??這裏......好像不是昨晚我們睡的那間屋子?”
衛凌風劍眉微挑,一臉“你才反應過來”的表情:
“是啊,我特意給你換了個房間,換了張牀。”
“幹嘛要換房間啊?”葉晚棠撐起身子,絲被滑落,露出半截雪?香肩。
衛凌風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在她身上流連,伸手捏了捏她泛紅的臉頰:
“還好意思問?還不是因爲你這小笨蛋。”
“我怎麼了?”葉晚棠眨着眼,一時沒反應過來,帶着點無辜的茫然。
衛凌風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調侃道:
“昨天茶壺倒了,茶水倒出來太多了,我這麼說,明白了吧?”
轟!
記憶瞬間回籠!
“哎呀??!”
葉晚棠羞得無地自容,一張芙蓉玉面瞬間紅透,她猛地將滾燙的臉頰埋進衛凌風堅實的胸膛,粉拳不輕不重地捶了他幾下,聲音悶悶地帶着羞惱:
“討厭!還不都是你這小魔頭害的!沒輕沒重的!”
昨天祈山會上那些荒唐的醉話,也如同潮水般衝擊着葉晚棠的腦海。
想到那些羞人的場景,她聲音越來越低,忍不住又擔憂地問:
“我......我昨天晚上喝多了,是不是......說了很多胡話?很丟人的那種?”
衛凌風悶笑出聲,故意拖長了語調,慢悠悠地說:
“哦?胡話啊………….倒也沒說太多驚天動地的。無非就是......”
他故意停頓,欣賞着晚棠姐緊張地豎起耳朵的模樣。
“無非就是當着那麼多苗疆百姓和江湖豪傑的面,扯着我的袖子,又哭又笑地喊:‘我是你姐姐!還是你小姑呢,那又怎麼了?”
衛凌風學着她當時的腔調,惟妙惟肖:
“然後扯着嗓子喊:凌風,我就是愛你就是愛你!'''接着就質問我:“你憑什麼不愛我?憑什麼不要我?是不是嫌棄我輩分高了?嫌我年紀比你大?………………”
衛凌風每複述一句,葉晚棠的身體就僵硬一分,聽到最後“輩分高”、“年紀大”時,她簡直羞憤欲死
“啊??!”
她一聲驚叫出來,猛地從他懷裏掙脫,雙手捂住滾燙的臉頰,連精緻的耳垂都紅得滴血。
“不會吧?!不可能!我怎麼會......怎麼會說出那種蠢話!”
纖纖玉指無意識地拍着自己的額頭,試圖把那些可怕的記憶拍散:
“瘋了瘋了......一定是瘋了!”
“那誰知道呢?”
衛凌風攤手,一臉無奈又無辜,眼底卻盛滿了惡作劇得逞的笑意:
“反正我是被你問得啞口無言,當場就傻了。你是沒瞧見臺下那些英雄豪傑的眼神,嘖嘖,一個個看我就像看那勾引了自家姐姐又不肯負責的絕世大混蛋!”
“哎呀哎呀!別說了!”
葉晚棠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拉起絲被矇住頭,聲音悶在被子裏帶着哭腔: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怪那酒......我怎麼會……………怎麼會說出那種蠢話啊!他們......他們應該不會當真吧?過會兒就忘了吧?”
她抱着最後一絲僥倖,從被沿露出一雙水光瀲灩,滿是祈求的桃花眼。
衛凌風看她這副羞窘可愛的模樣,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我親愛的晚棠姐,你覺得紅塵仙子當衆逼婚弟弟衛凌風,還哭訴被嫌棄輩分高......這種驚天動地的八卦,他們會忘?哈哈哈!我敢打賭,今天整個離陽城的茶館酒肆,頭號談資就是這個!沒準兒話本先生都連夜趕稿了!”
“啊啊!你個傻瓜!還笑!你的名聲也叫我毀了知不知道?!”
葉晚棠又羞又急,掀開被子撲過去他,眼尾泛紅。
衛凌風順勢接住她撲來的嬌軀,低頭凝視着她羞紅含嗔的玉容,眸中笑意斂去,換上無比認真的溫柔:
“名聲?那是什麼玩意兒?能喫還是能睡?”
他低下頭,鼻尖親暱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我纔不在乎天下人怎麼看。我只要我的晚棠姐,他們愛嚼舌根就讓他們嚼去,嚼爛了舌頭也改變不了你是我的了這個事實。”
這霸道又深情的宣言,瞬間擊潰了葉晚棠心中那點羞惱和顧慮。
她仰起頭,桃花美眸中水光盈盈,只剩下滿滿的情意和依賴,櫻脣微啓,正要回應??衛凌風的吻就已經落了下來,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言語。
“19......★**......”
葉晚棠的抗議被吞沒在脣齒間化作模糊的嚶嚀,沉溺在這片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裏。
“說起來,昨天晚上太匆忙,都沒來得及仔細研究,晚棠姐比翎兒大多少呢?來,讓哥哥好好丈量丈量。”
“哎呀!討厭!小魔頭!”
直到日上三竿,窗外才傳來白翎的聲音:
“風哥!你們醒了嗎?”
緊接着雕花木窗“吱呀”一聲被推開,晨風裹着微涼的新鮮空氣湧入,吹散了滿室靡靡。
只見白翎那纖細矯健的身影已利落地翻窗而入,穩穩落在屋內,她目光掃過牀上緊貼的兩人,最後落在葉晚棠那張猶帶春潮的芙蓉面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嘖嘖嘖,看來昨天晚上挺恩愛嘛?連帶着還勞煩風哥專門換了個房間?”
她刻意在“恩愛”和“勞煩”上加重了語氣,眼神裏的揶揄幾乎要溢出來。
葉晚棠被這直白的調侃刺得玉頰瞬間飛紅,一直紅到了耳根,羞惱地瞪了白翎一眼,聲音帶着剛醒的軟糯和惱意:
“小狐狸精!你偷偷跟着我們?!"
“哈?我還用得着偷偷摸摸?”
白翎雙手抱胸,劍眉一挑,毫不客氣地反擊回去:
“昨兒晚上是誰,被風哥攔腰抱起的時候,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朝着滿街的人大聲嚷嚷:“我們要去辦正事兒啦!’那嗓門亮的,誰還能不知道你們在哪兒辦事兒呀?”
她模仿着葉晚棠當時的腔調,惟妙惟肖。
羞憤交加之下,昨晚某些不對勁的感覺瞬間清晰起來,葉晚棠猛地抬起桃花美眸,眼波裏帶着羞怒,直指白翎:
“昨天...昨天我那樣肯定不對勁!是不是你這小狐狸精偷偷給我下藥了?我就說!難怪你昨晚破天荒地那麼殷勤地給我敬酒!還說什麼“姐姐辛苦’原來在這兒等着我呢!”
白翎無辜地攤手:
“哎喲我的葉大學座,說話可要講證據哦!再說啦,我圖什麼呀?就爲了扒下你那層爲老不尊的面具?還是爲了親耳聽聽你是怎麼哭喊着‘我是小姑,我他姐姐,憑什麼不愛我嘛的?”
她學着葉晚棠醉酒後的語調,讓葉晚棠羞得腳趾都蜷縮起來。
越聽越篤定是這小狐狸精搞鬼,葉晚棠羞怒交加,掙扎着就想從衛凌風懷裏起身去揪白翎。
可剛一動,昨夜初承雨露,腰肢更像是散了架,嘗試撐起的手臂一軟,又跌回衛凌風胸前,發出一聲又羞又氣的輕哼。
白翎見狀,得了便宜還賣乖,故意上前一步,微微俯身,那張英氣又帶着點嫵媚的俏臉湊近了些,挑釁地輕哼道:
“咱們紅塵仙子這是怎麼啦?連牀都起不來了?平日裏是誰總笑話我‘廢物”不經事兒來着?嘖,昨兒我可是在外面聽得真真兒的,某人吶......”
她故意拉長了調子,眼神壞得冒泡:
“剛開始,好像連半盞茶的功夫都沒堅持住吧?就那啥昏過去了喲?這功力...嘖嘖嘖......”
“你!你這小狐狸精還敢偷聽!”
葉晚棠氣得胸口起伏,可身體實在乏力,只能恨恨地用眼神剜她。
“偷聽?我那是好心替你們守着門放風好不好!”
白翎理直氣壯,一臉“你不識好人心”的表情:
“不然呢?難道你葉大掌座希望被其他人聽見啊?誰曾想啊......根本用不着守多久!纔開始就....嗯...就結束了?真是...菜死了。”
最後三個字,她刻意放輕了音量,卻充滿了殺傷力。
被戳中“痛處”,葉晚棠又羞又急,脫口而出反駁:
“你懂什麼!我...我那是沒經驗!哪像你!跟着凌風那麼多次了,不也還是堅持不了多久!”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臊得慌。
果然,白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噗嗤一聲笑得前仰後合:
“噗哈哈,誰天天說自己合歡宗出身?又是一座又是長輩經驗老道,結果你合歡宗的告訴我你沒經驗?”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葉晚棠被她笑得又羞又氣又無可奈何,昨晚的瘋狂記憶與她此刻的窘迫交織,讓她完全無法招架這小狐狸精的伶牙俐齒,最終只能把臉埋在衛凌風胸膛上,帶着無限嬌嗔和委屈悶聲喊道:
“凌風!你看她!你管管這小狐狸精啊!”
看着白翎今天戰鬥力爆表,把平日裏端莊嫵媚的晚棠姐欺負得毫無還手之力,衛凌風眼底也滿是笑意。
不過嘛,作爲剛剛徹底擁有了晚棠姐的男人,當然要稍稍偏袒一下這位新承恩澤的姐姐。
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手臂閃電般探出,在白翎的驚呼聲中,一把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這得意洋洋的小狐狸精也拽到了牀上。
“啊呀!”
白翎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拉倒在柔軟的錦被上。
葉晚棠見狀,哪裏會放過這報仇良機?
體內彷彿瞬間被注入了一絲力氣,她配合得無比默契,一個翻身就把正要掙扎的白翎給結結實實按住。
葉晚棠眼中閃爍着“大仇得報”的得意光芒,伸手就去捏白翎滑嫩的臉蛋
“小狐狸精!看你這下往哪跑!落到姐姐手裏了吧?”
“風哥!救命啊!”
白翎被壓得動彈不得,連忙向衛凌風求救。
衛凌風側身看着牀上香豔的打鬧,一個成熟嫵媚、豐腴誘人,一個青春嬌俏、英氣逼人,兩具絕色嬌軀扭在一起,薄紗凌亂,畫面簡直要命。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調侃道:
“我也想救我的翎兒呀,可是看到你們兩個這樣,我實在忍不住想加入戰局了怎麼辦?來個並蒂蓮開,豈不妙哉?”
“並蒂蓮”這個詞一出,白翎和葉晚棠的臉都“騰”地一下更紅了。
兩人瞬間被嚇得花容失色,白翎也顧不上和葉晚棠打鬧了,趕緊奮力推開身上壓着的人,急切地喊道:
“別別別!風哥!正事!真有正事!”
她坐起身,迅速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苗裝正色道:
“外面有人找你!我看見天刑司那個大塊頭熊然,正火急火燎地找上門來,看那樣子,似乎是有什麼十萬火急的要緊事!”
“熊然?”
衛凌風聞言,臉上的調笑之色瞬間斂去,眉頭微蹙。
熊然那傢伙沒事不會這麼早跑來擾人清夢,他立刻翻身下牀,不過離開之前,還是分別親了下晚棠姐和翎兒的臉頰道:
“今天先放過你們倆!下次誰也跑不了!”
衛凌風來到樓下果然見到了正在找自己的熊然。
因爲和衛凌風有約定,熊然見到衛凌風故意陰陽怪氣道:
“喲!衛大人!您可真是讓下官和弟兄們好一通找啊!兄弟們頂風冒寒,連節都不過了在外頭辦案子,您倒好,在這溫柔鄉里樂呵了一宿!弟兄們跑斷了腿,愣是沒摸着半點有用的線索,這差事......唉!”
衛凌風眼皮都懶得抬全,徑直在主位坐下,官腔拿捏得十足十:
“大清早的,聒噪什麼?哪那麼多廢話!本官問你,案子,有什麼進展沒有?”
熊然飛快地抬眼,掃了眼自己身後跟着的兩名影衛,衛凌風會意,立刻不耐煩地揮手:
“嘖,光顧着聽你廢話了,本官還沒用早飯呢。”
他隨意一指門外:
“你們兩個去給本官買些早飯回來,跑快點,別涼了。”
那兩個影衛顯然對這位新上司的做派不滿,但又不敢違抗命令,只得沉着臉,極不情願地應了聲“是”,轉身快步離去。
直到兩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門外,衛凌風方纔起身引着熊然往樓上走,最終在外堂坐下。
這裏離裏間臥房僅隔着一道門,門後的葉晚棠和白翎也能聽見。
熊然臉上的委屈瞬間褪去,換上了一副凝重認真的神情,壓低聲音道:
“大人,按您的吩咐,屬下昨日已經派了幾個得力的兄弟悄悄去摸蠱毒派的底了。
另外,果然不出大人所料,刺史龐文淵龐大人,昨夜恰巧’就跟卑職在醉仙樓‘偶遇'了,還拉着下官私下聊了好一陣子。”
衛凌風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啜了一口:
“這老狐狸知道我去找你果然坐不住了,都聊了些什麼?”
熊然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
“他主要就圍着兩件事打轉:一是打聽大人您最近在查什麼,有什麼頭緒;二是細細盤問了下官,您都問了屬下些什麼問題。
屬下全按大人之前交代的臺詞應付了:就說衛大人您啊,只知風花雪月,全然不管案子,整日裏忙着......咳,與佳人相伴。
這案子您就甩手丟給下官,只一個勁地催着要結果,可把下官愁得不行了!屬下就在龐大人面前狠狠訴了通苦水,說兄弟們跑斷了腿,可眼下是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跟無頭蒼蠅似的!”
聽着熊然繪聲繪色的表演,衛凌風滿意的點了點頭:
“做的不錯,那龐文淵聽了你這番訴苦,總不會只是安慰你兩句吧?”
“嘿,他哪能袖手旁觀啊!龐大人當即拍着胸脯表態了!他說,既然下官這邊實在沒線索,又頂着您催命的壓力,他這個做父母官的,不能看着下屬爲難。
他主動提出由他來想辦法,幫下官把案子需要的線索和情況都湊齊'!大人,下官看他的意思,十有八九是想做個假案,把咱們都糊弄過去!”
衛凌風若有所思:
“嗯...意料之中。他這是想盡快結案,把水攪渾。還有呢?蠱毒派那邊,查出什麼名堂了?”
“回大人,屬下也按您的指示,派人仔細查閱了蠱毒派近兩個月貨物進出城的詳細記錄,還真發現了蹊蹺!
這幫派日常消耗不小,以往都是運進城的多,運出城的少。可怪就怪在,最近這兩個月,他們進出的貨物數量居然持平了!”
“持平?那多運出去了什麼東西?”
“主要是大宗的水果!量都不小,整箱整車的往南運!”
“往南運?”衛凌風劍眉微蹙:
“這可就奇了怪了,他們宗門又不是販水果的,再說往南更不缺水果了,他們往南邊運圖什麼?只怕這運送的東西有點兒問題。”
“正是這個理兒啊,大人!屬下已經暗中安排了人手,盯緊了蠱毒派的貨物進出。只要再看見他們有大批水果運往南邊,不管用什麼藉口,務必想辦法攔下來查個究竟!”
“做得很好,熊大人。接下來,你就辛苦點,一方面‘配合’好龐大人那邊做他的‘假案子',該訴苦訴苦,該叫難叫難,讓他放鬆警惕;
另一方面,咱們的‘真案子’也不能停。龐文淵想演戲,咱們就陪他演,但真章要落在你這邊??務必給我盯緊蠱毒派這條線,特別是他們往南運貨的貓膩,找出背後真正的線索!”
熊然精神一振,抱拳道:
“屬下明白!大人放心,還有,大人,昨夜龐大人言語之間,似乎......也有意無意地想探探您的口風,那意思嘛,像是想也跟您搭上線,拉拉關係。'
衛凌風嗤笑一聲,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幾分慵懶:
“這倒在我意料之中。不過,文淵這種官場老油條,心思比海深,按常理,他對我這種初來乍到的欽差,本該是先觀望幾天,摸摸深淺纔是。”
熊然笑道:
“屬下倒是覺得他很快就會找到您。”
“爲何?”
“當然是因爲大人您這招捨身飼虎、自污名聲的妙計啊!實在是高!昨晚屬下知道之後,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衛凌風一愣:
“嗯?妙計?何出此言?”
熊然以爲衛凌風在考他,嘿嘿一笑,似乎是心照不宣似的:
“大人您就別瞞卑職了。這點小謀略,屬下還是看得出來的!昨日您與紅塵道座紅塵仙,在城中那般....咳,‘姐弟情深”被姐逼婚”當衆表白”,鬧得滿城風雨啊!
整個北霧城都傳遍了!茶樓酒肆今早還在議論,說您與自家那位風姿絕代的姐姐......咳,已定終身。
這犧牲不可謂不大啊!如今誰不道您衛大人是個風流不羈、連自家姐姐都能下手的紈絝?
龐大人那邊,鐵定也收到風了!如今在他眼裏,您這位欽差就是個沉迷溫柔鄉,只顧風流快活,全然不顧正事的紈絝公子哥兒!
這戒備心還能不放下?大人這招,以名聲'換時機,實在是高!屬下佩服得五體投地!帶着自家姐姐用計,這膽識,這犧牲......嘖嘖!”
“噗??咳咳咳!”
衛凌風剛入口的一口熱茶差點全噴出來,他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裏間。
只見裏間門縫後,葉晚棠那張絕美的玉容瞬間漲得通紅,桃花美眸圓睜,羞惱交加,彷彿能噴出火來!
這簡直是......社死當場!
與此同時,白翎正背對着門縫,香肩不住地抖動,一手死死捂着嘴,顯然忍笑忍得極爲辛苦。
“行了行了!這事兒......別瞎傳!等案子了結,本官這‘風流紈絝’的名聲還得想法子洗洗呢!”
熊然嘿嘿一笑,識趣地見好就收:
“屬下明白!大人放心,屬下這嘴嚴實着呢!大人若無其他吩咐,屬下這就告退了!”
衛凌風揮揮手:
“去吧,我也會去開會。若有緊急情況,我不在北霧城時,可去南霧城找我。記住,穩住文淵,盯緊蠱毒派!”
“是!屬下告退!”熊然躬身行禮,悄無聲息地退下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