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只讓楊義與花驚羽在旁留宿,卻是不待見旁人,楊義只能在附近密林,給向晚亭搭了個木棚暫居。
喫食也是他盛好送過去的。
體會過此地飯菜滋味,向晚亭並不覺得這是個苦差,反而樂在其中。
從他口中,楊義得知鐵牛無恙,當日被劉伯遠打傷後,回去休養幾日便好得差不多了。
讓楊義不禁有些感慨,那憨憨果然是鐵打的身子,當日傷勢那麼重,竟能這麼快恢復。
婦人這邊不單隻有菜園,還有稻田。
這幾日正是稻子成熟的時候,楊義與花驚羽便幫着將稻穀收了回來,脫粒晾曬。
幾日相處,婦人對兩人的態度也沒之前那麼惡劣了。
她常年孤身在此,應有些孤獨,楊義與花驚羽兩個年輕人無意間的闖入,沖淡了這份孤單。
“楚姨。”喫過晚飯,三人坐在外面閒聊,楊義喊了一聲。
如今也算熟悉了,楊義終於知道婦人的名字——楚禾。
雖說楚禾之前惱火楊義的一聲老人家,但彼此年紀差得太大,楊義喊了她幾天大姐之後,楚禾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便讓他改了稱呼。
連帶着花驚羽也這般喊了。
反正楚禾是怎麼也不承認自己是花驚羽師姑的。
“您這一身實力,到底是怎麼修行的?”楊義不着痕跡地刺探。
楚禾笑了笑:“我沒特意修行過,喫喫喝喝就這樣了。”
這話若傳出去,只怕要讓無數人悲憤欲絕,想那些江湖中人,辛苦修行淬體功,一道道關卡難過,不說真血了,便是嵐血,對普通人都是一道巨大的天塹。
可楚禾一身實力竟是自然天成。
她有這個資本,她的食物非比尋常,長年累月喫下來,確實能將一個人的氣血堆砌到極爲恐怖的程度。
不過楊義要打探的不是這個......
“那劉伯遠之前說的天人界限是怎麼回事?您到這個境界了嗎?”
“天人界限......”楚禾略一沉吟,“這鬼地方,沒人能打破天人界限。”
楊義神色一動:“那要怎麼做才能打破?”
“別想這個不切實際的東西,想打破天人界限,不是人力可爲的,除非......”
楊義與花驚羽都支棱起耳朵。
楚禾搖頭:“跟你們說了也沒用。”
靠,你別不說啊,楊義感覺她馬上都要說到重點了。
可楚禾不願,他不好強求,免得露出什麼馬腳,一時急得心癢癢。
隱隱覺得,那所謂的天人界限,便是凡人與修士的劃分。
所以楚禾才用了鬼地方來稱呼此間凡域,靈氣不生,凡人始終是凡人,難以躋身修士行列。
閒聊一陣,夜深了,三人各自休息。
又數日後,花驚羽早上起來,打着哈欠走出自己的木屋,一眼就看到楊義正在外面修行淬體術,一招一式,一絲不苟。
“喔
“噓……………”楚禾忽然對她豎起手指。
花驚羽不解,走到楚禾身邊:“怎麼了?”
楚禾看着楊義:“他修行到關鍵時候了。”
“關鍵時候?”花驚羽先是茫然,緊接着神色一驚。
楊義已是真血,而且參悟出了氣血“真意”,如今到了關鍵時候,難不成說他………………
定神觀瞧,果然察覺楊義體內的氣血在奔騰川流,隱隱有要突破的徵兆。
羨慕嫉妒恨!
這什麼人啊?
第一次跟他在青石城外爭鬥的時候,還只是普通真血,沒領悟“真意”呢,這纔過去多久,怎的就要突破了?
雖說楚禾這邊的飯菜有增長氣血之效,但也不至於這麼快,她喫的不比楊義少,可距離那個關卡還有一段距離呢。
總不能說楚姨給他開小竈了。
花驚羽心中胡思亂想,身邊楚饒有興致地望着楊義。
她自然能看出楊義的年紀不大,但如此年紀卻有這樣的實力,着實匪夷所思。
只可惜這般人物出身在一處凡域,若他出身在靈域,那未來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兩人矚目下,楊義動作不停。
他在真血境的積累已經足夠,又參悟出了“真意”,算得上是一腳踩在血龍境的門檻上。
原本打算等下一次回家,再進一趟陰陽池,便有機會進入血龍。
但最近這些天在楚禾這邊喫得太好了,每天哪怕不修行,氣血也在蹭蹭提升。
這段時間積累下來,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竟讓他感受到了那層桎梏的存在。
既如此,那就不用等回家,修行之事當順其自然。
一遍功還沒行完,楊義便感覺自己體內流淌的氣血轟然破開一層無形桎梏,本就迅疾的氣血流速更快許多。
體內隱隱有古怪聲音傳出,似龍吟咆哮!
血龍境!
精神通透,一股濁氣從腹部生出,楊義張口,一聲長嘯。
嘩啦啦......
密林木棚下,向晚亭被驚動,急忙朝這邊跑來,遠遠看到楊義站在那裏,明明沒有任何異狀,他卻彷彿看到了一團沸騰的血光。
“這是......”向晚亭驚疑不定,這種感覺,他前些日子在劉伯遠身上感受過。
楊義睜眸,徐徐開口:“今日,我入血龍!”
向晚亭大喜過望:“恭喜公子,神功大成!”
“早着呢。”楊義笑了笑,血龍境,只是起步罷了。
他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現在能不能打開月見留下的小布袋了。
轉過身,衝楚禾恭敬行了一禮:“多謝楚姨這段時間的照顧。”
雖說就算沒有那些食物,楊義只要進陰陽池也能進血龍,但此番功成,終究有楚禾的因素,這一聲謝真情實意。
楚禾擺擺手:“你既已入血龍,那就走吧。”
楊義一怔。
“菜園已經恢復好了,你不用繼續留下來了。”
菜園那邊確實恢復好了,原本楊義以爲要在這裏停留一兩月,但這裏的菜成長起來速度很快,比正常要快的多。
楊義雖還想跟楚禾打探一下修士的事,但這一次在這裏確實停留了不少時間,喬劉兩家還在開戰,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裏。
反正楚禾獨居在此又不會跑,以後再想過來的時候,隨時都可以。
“多謝楚姨,我以後再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