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總,我們已經進入龍五爺地盤了,那邊的小船就是眼線。”
賀飛指着遠方的小船,恭敬萬分。
遠方的確有一艘小船漂浮在河面,看起來就跟尋常漁船一樣,隱約有兩道身影站着往這邊看來,然後小船調轉方向遠離。
顯然是回去通知大部隊了。
“顯在回頭還……還來得及。”一臉臃腫的雷震口齒不清地說道。
但能讓人聽懂。
雷夫人下手還是猛,這扇的力度太強,感覺船上的那羣傢伙往後都不敢娶婆娘了。
“賀飛,這羣海盜如此猖狂,怎麼就沒人聯合起來將其給鏟了?”林凡問道。
賀飛想了想道:“團總,我覺得應該是這羣海盜太奸詐,尤其是他們擅長水戰,水性極好,以至於無法剿滅吧。”
是這樣嗎?
林凡對此表示懷疑。
“愚……愚蠢。”雷震抽了抽嘴角,強忍着臉痛,道:“有利益的,每年朝廷都會有清剿海盜專項款,沒了海盜,就沒有撥款了。”
林凡拍着雷震肩膀,“雷師傅,說話要是費勁,就歇會,沒事的。”
“好。”
雷震點頭。
他現在對林凡態度很好。
都是雷夫人這樣的賢妻教的好。
許久後。
在衆人視線裏,海面上出現兩艘船隻,快速朝着這邊靠近。
賀飛神色一凝,大吼一聲,“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來,海盜來了。”
捕快跟護院們渾身一顫,紛紛拔刀而出,看似不懼,實則他們內心很慌,龍五爺這羣海匪的威名很響亮。
沒見過,卻也聽過。
要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遠方。
船甲板上。
一位皮膚黝黑,赤裸的胸膛佈滿橫七豎八傷痕的男子,手握鬼頭刀,眼神冷冷盯着不遠處的那艘船。
“二爺,等會弟兄們上去後,是不是要大開殺戒?”
一位小嘍囉滿臉期待的問道。
一羣弟兄們都好久沒有砍人了。
手藝都生疏了許多。
二爺冷哼一聲,道:“不急,原以爲綁的是龍淵縣的富家少爺,沒想到梁縣令的千金也在,先看看他們的誠意如何,如果有誠意,倒也不是不能談。”
“二爺,我就不懂了,縣令千金能怎麼的,咱們還能怕了不成?”自從成爲海匪一員後,身爲小嘍囉的他在羣體裏,夾着尾巴,但面對他人,卻是重拳出擊。
主打的就是身後有靠山。
無法無天,誰都不怕。
“你懂個屁。”二爺怒瞪了一眼。
“是,是。”
小嘍囉縮着腦袋。
在二爺看來,梁縣令的千金還是不能動的,真要把梁縣令逼急了,對方真有可能將他們海匪的事情捅上去,到時候朝廷將他們當個事情來處理。
那情況可就麻煩了。
很快,兩艘船靠近,小嘍囉們發出亢奮的高呼聲,甩動抓鉤,抓住船邊,手腳利索快速攀爬上去。
“上,衝啊。”
二爺負手而立,眼見小嘍囉們登船,他一躍而起,如大鵬展翅,穩穩落在船板上。
小嘍囉們手持各種兵器,虎視眈眈盯着船上的衆人,一個個凶神惡煞,如豺狼見到綿羊一樣。
捕快和護院們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但還是強忍着心中的恐慌,靠攏在林凡身邊。
賀飛道:“奉梁縣令之命,前來跟你們商討,人你們放不放?”
“誰是帶頭的?”二爺沒回賀飛的問話,而是眼神輕蔑地看向衆人,“怎麼?沒人說話?你們的張捕頭呢,讓他出來跟老子談。”
“我現在是縣衙捕頭,這位是我們龍淵縣團練林團總,他負責跟你們談。”賀飛大聲道。
他知道面對這羣海匪絕對不能慫。
必須將強硬的態度拿出來。
海匪人多勢衆,以他們的人數肯定是不能硬拼的,但海匪們絕對不敢輕易動他們。
因爲他們代表的是朝廷。
“你是捕頭?”二爺嗤笑一聲,“什麼團練?都是些什麼玩意,在老子的地盤上,是龍給我盤着,是虎給我臥着,真把老子惹怒了,一個都別想走。”
賀飛硬氣。
海匪二爺比他更硬氣。
就在賀飛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卻發現林團總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把刀給我。”
林凡的聲音很平靜,似乎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賀飛不懂林團總的意思,但還是乖乖地將刀遞到林凡手裏。
二爺盯着林凡,眼神戲謔地看着。
“龍淵縣沒人了嗎?怎麼來的都是你們這羣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想要談,讓你們家大人親自過來談。”
“否則就別談了。”
突然。
二爺眼前一晃,似乎有什麼身影在他面前消失了一樣,還沒等他回過神,耳邊就傳來慘叫聲。
扭頭一看。
就見被稱爲林團總的傢伙,提着刀砍死了他的一位小弟。
“找死,給我砍死他。”
二爺勃然大怒,狂吼着。
小嘍囉們回過神,目露兇光,怒罵着的朝着林凡衝來。
林凡沒有任何躲避,見人就砍,刀落便死人,他的刀法樸實無華,沒有任何花裏胡哨的招式。
這並不是《破戒殺生刀》,他還沒有修煉呢。
反正就是大力出奇蹟。
頃刻間。
慘叫聲,淒厲聲不斷。
賀飛愣住了。
他沒想到林團總一言不發,說砍就砍,完全沒有任何先兆。
差役們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原本深吸一口,空氣都是鹹的,如今深吸一口氣,湧入到鼻腔裏的卻是濃郁的血腥味。
好兇殘。
好霸道。
反正在他們眼裏,林團總是富家少爺,文質彬彬,笑臉迎人。
如今眼前這情況,跟他們在心裏的認知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種敬畏,不……那是恐懼之意從他們的內心深處湧現了出來。
“你媽的,將我小弟當瓜砍,你他媽找死。”
二爺怒吼一聲,揮動鬼頭刀砍來,勢大力沉,刀法霸道,一眼就看出是練家子,而且殺伐凌厲,平常沒少殺人。
林凡看都沒看,反手一揮。
鏗鏘!
鬼頭刀脫手而出,在半空中旋轉數圈,插在船板上。
“啊,這……?”
二爺一臉驚駭,如同見鬼,剛剛碰撞間,那股力道是他無法抵擋的,這怎麼可能,這小子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救命啊!”
“二爺,救命啊。”
小嘍囉們撕心裂肺求救着,甭管他們攻擊的角度有多刁鑽,反正只要耳邊傳來刀鋒聲,他們就知道完了,死定了。
漸漸地。
叫聲消失。
船板上很安靜,沒有人說話,僅有一道道沉悶的呼吸聲。
血水順着甲板流淌到渭河裏,周邊的水面被染紅。
林凡將刀遞給傻愣在原地的賀飛。
賀飛遲疑一秒,才顫抖地接過刀。
“現在能不能談?”
林凡走到二爺面前,微笑道。
二爺瞳孔縮放,呼吸急促,剛剛一會功夫殺了他那麼多人,如今卻還能笑得出來,分明就是沒將他的小弟當成人啊。
“能,能談。”
剛剛凶神惡煞,威武霸道的二爺,瞬間蒼老了數十歲,精氣神消散,說話都不敢大聲,嗓音也變得溫柔許多。
林凡對剛剛的情況頗爲不滿。
殺了這麼多海匪,竟然沒有一點探索值,小嘍囉就是小嘍囉,沒有任何價值。
“他們是不是還活着?”林凡問道。
“活着呢。”
二爺連忙回答。
“有沒有被怎麼樣?”
落到一羣窮兇極惡的海匪手裏,他倒不是擔心梁媛,而是有些擔憂那羣富家少爺。
畢竟在某些方面,男人是經不住的。
“沒,沒有。”
二爺很緊張,仔細想想,還真沒對那羣富家少爺千金動手,原先是有人想下手的,但五爺的話沒人敢違背。
人後的雷震聽聞這些話,眼神出現波動,似乎是勾引起他曾經的傷心往事,甚至有些不甘。
憑啥啊?
憑啥他們被抓沒事啊。
這不公平。
“很好。”
林凡暫且沒準備殺對方,還是到了地方再說,至於剛剛爲何要果斷出手,原因很簡單。
在他驚世智慧的推測下。
肯定要跟對方說一大通廢話,甚至會出現衝突,更重要的是,他此次親自來到海匪大本營,就沒想讓海匪們活着。
既然沒想他們活着。
那中間一些浪費時間的流程,自然是能省則省。
隨後,他便沒多說什麼,走到船頭,負手而站,凝視着遠方一望無際的海面。
“賀飛,繼續前行。”
“是,團總。”
賀飛恭敬應道。
此刻。
沒事的人開始清理着船板上的屍體。
二爺眼神迷茫的看向周圍,他都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幹什麼了,沒人問他,沒人要將他怎麼樣,站在這裏,頂着風,內心亂成一團。
誰能說一聲啊。
我現在到底要幹什麼呀?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林凡扭過腦袋,道:“你過來。”
二爺拘謹地走到林凡身邊,低着腦袋,弓着腰。
“跪在我旁邊就行了。”
如此羞辱的話,但凡是有骨氣的人,都不會同意。
但骨氣在這時候能有什麼用,二爺膝蓋一軟,很是果斷地跪在林凡身邊。
林凡點點頭,頗爲滿意。
跪着的二爺抬着腦袋,目光跟林凡看的是同一個方向,如果此時他伸出舌頭,哈着氣,還真有狗狗的幾分神韻。
不遠處,雷震就這般直勾勾的看着。
方海,人稱二爺,海匪中排名老二。
他是認識的,那時候還跟他交過手,擅長鬼頭刀,刀法霸道威猛,當初也就贏了對方一招。
就這樣的一個人物,如今竟然跪了。
說實話,他內心的不甘消散了許多。
果然,悲慘的人只有看到更悲慘的人,纔會找到平衡感,不過他不理解,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情況。
當初拜訪他的時候,對武學一竅不通,怎麼就變得這麼厲害?
方海苦練刀法少說四十年,勁道渾厚,霸道。
在這片區域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可就一招,手裏的刀就被打飛了出去,要不是親眼所見,他都不敢相信。
……
海匪大本營。
一艘大船漂浮在海面上,獨特的海匪旗幟迎風飄揚,甲板上很是嘈雜,一羣海匪喝酒作樂。
而在甲板上有好多個木籠,裏面關押着人。
梁縣令的千金就被單獨關在裏面,木籠旁邊圍着不少海匪,一個個提着水桶,肆無忌憚地往其身上潑着水。
嚇得梁媛失聲尖叫,小臉慘白。
另一處。
衆人圍着,留出空曠的地段,兩位富家公子被扒光衣服,相互爭奪着一塊骨頭,這兩個富家公子絕望到極致。
如此丟臉的事情,他們怎麼可能會幹。
但沒辦法,要是不按照海匪的意思,就要將他們剁了餵狗。
“哈哈哈,好,搶得好,這看的才刺激啊。”
“你們瞧這傢伙的屁股,又圓又翹啊。”
“細皮嫩肉的,富家少爺的日子真讓人羨慕,我們要是能投好胎,也當一回富家少爺,那該多好啊。”
海匪們玩鬧着,污言穢語滿場皆是。
不遠處,龍五爺端坐在虎皮寶座上,兩邊依偎着兩位衣着暴露的女子,她們雖然穿着衣服,但仔細看起來,就跟沒穿似的,也就披着一層薄紗而已。
三角地帶,若隱若現。
周圍海匪們偷偷摸摸看着,舔了舔嘴脣,有的彎着腰,覺得有東西被頂的難受。
龍五爺提着酒罈往嘴裏灌着,喝完,放下酒罈,大手揉捏着身邊的女人,目光看向甲板上的富家少爺們。
發出低沉的笑聲。
“老二呢?”
“五爺,剛剛有小的前來通知,龍淵縣派人過來了,二哥帶着人去看看情況。”
龍五爺道:“這次可算是能讓弟兄們喫頓好的了,沒想到運氣這麼好,一鍋端了龍淵縣所有大戶家的少爺小姐。”
此時。
一位壯漢走來,身前的胸毛很是旺盛,“五爺,你就行行好,可憐可憐我吧,把那小子給我玩玩唄,我真要受不住了。”
“老三,這些人不能碰,有大用。”
“大哥,我輕點總行了吧。”壯漢老三抓着腦袋,急得都快原地爆炸了。
龍五爺看了眼老三,隨後看向那羣富家公子,“你說的是哪個?”
“五爺,就那個,臉圓圓的,粉嘟嘟的,就跟小粉豬似的,這可是極品啊,我活這麼多年,最極品的就是這個了。”
龍五爺眯着眼,凝視着,老三說的那小子,看着的確不錯,肥嘟嘟的。
“他姓什麼?”
“盧家的。”老三立馬回答,他都調查清楚了,“五爺,外面都傳了,姓盧的被人給殺了,如今盧家沒什麼好怕的,我玩他肯定沒事。”
“嗯。”龍五爺想了想,“去吧,去玩吧。”
“誒,多謝我的好五爺。”老三滿臉笑意,邁着大腳步而去。
“五爺,這真沒事?老三的玩法你是知道的,嘴上說輕點,怕是沒輕沒重啊。”
龍五爺擺擺手,“沒事,老三難得遇到一個極品的,你不讓他得逞,鬼知道會有多少小的遭罪。”
“這倒也是。”
此時。
盧少爺蜷縮着身子瑟瑟發抖,爹死了,家衰敗了,生意受到排擠,被瓜分,心情不好,便跟大夥出來散散心。
誰能想到,遊玩剛開始,就被海匪給劫了。
如今更是羞辱的被扒光衣服。
周圍那一道道虎視眈眈的眼神,搞得他好害怕。
突然。
他發現面前站着一道身影,沒看到真人,就從這黑影便能看出,對方很壯碩。
抬頭看去。
他內心一凝,對方很粗野,看向他的眼神就好像要將他給吞掉似的。
耳邊傳來海匪們的聲音。
“我就說了吧,這品種絕對受三爺的喜歡。”
“等會三爺盡情蹂躪對方的時候,我都不敢想象畫面有多麼的精彩。”
老三側着腦袋,絲毫不遮掩道:“你們這羣小崽子,想看就去看,三爺我還能摳摳搜搜的不成?”
“嘿,謝三爺。”小的們應道。
盧少爺驚恐道:“你想幹什麼?”
啪嗒!
老三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將其輕輕鬆鬆提起來,目光貪婪的上下打量着,“幹什麼?三爺我等會讓你爽歪歪。”
“哈哈哈……”
盧少爺慘叫着,掙扎着,“梁姐,救我,救我啊。”
他又不是傻子。
豈能不懂此時的情況。
而被關在木籠裏的梁媛也好不到那裏去,尖叫道:“我爹是縣令,我爹是縣令啊。”
“誰來救救我。”
“嗚嗚嗚……”
她越叫,圍觀的海匪們越是興奮,潑水的速度也越快。
突然。
砰!
一道沉悶的聲音傳來。
衆人一驚,扭頭看向聲音來源,如果沒聽錯,應該是有重物砸了下來。
很快。
他們看清楚了。
那邊躺着一個人,仔細一看,雖看不到臉,但體型,衣着很是熟悉。
“啊!!!”
“五爺,這是五爺。”
海匪們驚呼着,不敢置信的喊叫着。
此時的五爺面部貼着地面,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