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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書 -> 歷史軍事 -> 紅樓:金釵請自重,我是搜查官

第288章 瓜州之變,妙玉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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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寅心中焦急,來不及解釋許多,只道:

“你們在這兒待著,哪兒也別去,我很快就回來。”

說罷,趕忙取來甲冑,又到堂外羽衣軍護衛那,一把取走她的繡春刀,

在揚州府衙外,點了三百錦衣軍精騎,策馬向瓜州渡口飛馳而去。

而另一邊,晴雯和妙玉兵行奇招,打了個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那揚州府管糧同知並無設防,當即便被抓獲。

數十名羽衣軍押着人犯,往揚州城內而去,

只是此刻正值日落西山,這郊外別院頗有些偏僻,暮雲沉沉垂落四野,荒草漫官道,晚風捲着枯草簌簌翻飛,暮色蒼茫之間,盡是冷寂之景。

果然行至半途,密林荒草間驟然勁風翻湧,數十道黑衣蒙面死士驟然殺出,

羽衣軍聞聲即刻結陣禦敵,兩兩成組、前後相護,手持繡春刀迎戰。

只是這些刺客皆是常年搏殺的亡命之徒,身法迅捷飄忽,攻勢兇悍凌厲,時而近身劈斬強攻,時而迂迴繞側偷襲,招招致命。

羽衣軍死守陣形不退半步,刀刃相接,鏗鏘脆響,不絕於耳,雖然時有軍士負傷倒地,卻依舊咬牙死撐,與刺客激烈纏鬥,你來我往間,血光點點濺落黃土官道之上。

晴雯見狀,抬手引燃一枚赤紅煙花,星火扶搖直上,在天空之中炸開,甚是醒目。

只是這些刺客身手不凡,而羽衣軍雖與錦衣軍同屬禁軍,但到底身手差些,

這些刺客已有必死之心,招招不顧身命,直往要害招呼,更兼數量不少,羽衣軍已有些應對乏力。

晴雯頭一次見這般場景,心中甚是慌亂,可心想若是壞了差事,回去不好交代,

她連連做了幾個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絕不能讓意中人小看了自己。

於是她一把扯過管糧同知背後的衣角,把他拖拽倒地,扯着繩子,便將他拖在地上,

瞧見不遠處有個破廟,想着把人藏在裏面,興許會更安全些,便一路拖去。

妙玉見狀,便指揮着幾個羽衣軍,掩護着晴雯,徐徐後撤。

妙玉也試圖保持冷靜,高聲道:“姐妹們,別追逃兵!護住人犯,刺客是爲了滅口,而非殺敵。”

羽衣軍且戰且退,指揮僉事理兒和英兒,當機立斷,依託殘垣院牆佈防列陣,分兵固守廟門、牆角、窗沿四處隘口,

前排持刀格擋封堵攻勢,後排抽刃伺機反擊、相互馳援,層層卡位、進退有度;刺客的攻勢競連連受阻,愈發佔不到甚麼上風。

雙方激戰半晌,這刺客見此行不成,已有了撤退之意,卻見烏泱泱一羣大漢,手裏拿着扁擔、柴刀、木篙、竹槍各類粗陋野械,大喊而來。

原來,事情的發展已經遠遠超出賈雨村的設想,他深知如果真讓刺客殺了皇帝的嬪妃,

一旦怪罪下來,別說自己的烏紗帽了,就是九族的腦袋也不夠砍的,

因此才施完粥米,便在渡口胡亂點了船伕、力夫、樵夫之類,就地取材,趕忙往煙花處去救援。

雖說他們武藝差些,但勝在人數不少,與羽衣軍配合之下,刺客竟已再難脫身,不由得有了死戰之意。

晴雯雖說平日是個爆炭般的性子,可心地卻是善良,如今見着一個個羽衣軍就在面前死於非命,

或是被利刃穿胸而亡,或是被亂刀劈斷筋骨,或是被偷襲割斷咽喉,死狀慘烈,觸目驚心,心中情緒,已在崩潰邊緣。

妙玉也從未見過這般慘狀,只覺佛門所言刀兵劫難,真實不虛,紅塵殺伐,罪孽深重,一念貪嗔,便引無數血光橫生,衆生殞命,這般人間煉獄,何其可怖可嘆;

世事經過方知難,故而對林寅那百戰百勝的能耐,更是由衷地敬佩了幾分。

妙玉護着晴雯,理兒護着妙玉,在羽衣軍的死戰之下,又拖了半個時辰,

終於等到林寅率着鐵騎而來,勝負此刻已分。

賈雨村見救兵已至,後悔自己弄巧成拙,如今有嘴也說不清了;他左思右想,唯有苦肉計可行。

趁着亂軍交戰,他咬牙狠了狠心,將手裏的佩刀,陡然翻轉而下,將胳膊割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頓時便噴湧了出來,順着衣袖潺潺滴落;

賈雨村疼得厲害,額上瞬間佈滿冷汗,但他牙關緊咬,並不作聲,心中覺着胳膊上的傷處,顯得有些刻意,因此仍是壓不住心中的惶恐,

於是又忍着劇痛,臂膀發力,決絕揮刀,將大腿也劃了一道口子,深長的傷口撕裂皮肉,鮮血洶湧,浸透腳下塵土;

他本就是個文官,舞刀弄劍,已是趕鴨子上架,形勢所迫,強人所難;

如今這般劇痛,更兼失血過多,只覺眼前天旋地轉,眼冒金星,竟然暈了過去,昏厥在地。

三路軍勢合圍之下,刺客死的死,傷的傷,俘的俘,

林寅才進破廟的院門,見了晴雯,心中又氣又喜,高高掄起了巴掌,

可見她那滿面血污的模樣,平日裏那傲嬌的狐媚眼眸,此刻只有愧疚,泛着盈盈淚光,更顯得楚楚動人;

林寅長嘆一聲,只得重重放下手臂,向來憐香惜玉的他,到底狠不下心。

晴雯鼻尖一酸,徹底卸下緊繃心神,撲進他懷裏,哭道:“主子爺,我知道錯了......”

妙玉見晴雯哭得厲害,便道:“公子,是我犯渾,提的這個主意......”

晴雯帶着濃濃的哭腔和鼻音,連忙道:

“不不不,是我提的,主子爺,你打我罵我,我都認了,只求爺彆氣壞了身子。”

林寅只好摸了摸她的腦袋,無奈道:“我平日覺着你機靈,擔心還是生氣,你分不清麼?”

晴雯抽了抽鼻子,像個頭一回犯錯的孩子,低聲問道:

“那主子爺往後還會信得過我麼?”

林寅長嘆道:“這也不怪你,這些前朝舊臣都是些千年的狐狸,他們要是聯起手來,你當然不是他們的對手。”

晴雯見林寅並沒有生氣,也輕哼道:“可不就是?他們可沒安好心!”

林寅聽罷,氣得笑了,晴雯見他笑了,也跟着破涕爲笑了。

林寅在她腦袋上敲了個慄子,責備道:“你技不如人,朕不怪你;但你以身犯險,朕回去可不能輕饒!”

晴雯眼眶微紅,嘟嘴道:“爺要如何~我都依你就是了~”

林寅習慣性地拍了拍她的翹臀,便走到妙玉跟前,林寅用手抹了抹她臉上的血污,脫下了自己的龍袍,裹住了她那濺血的飛魚服。

素來出塵的仙子,此刻竟也覺得侷促不安,連忙道:

“公子,這不是我所能穿的………………”

林寅握住她那有些冰涼的嫩手,柔聲道:“姐姐既是外之人,這龍袍和布衣,又有甚麼分別,不都是拿來穿的?”

妙玉眼波輕顫,低聲道:“我......我六根不淨,也算不得什麼方外之人。”

晴雯在旁瞧着,笑着打趣道:“主子爺,妙玉姐姐說她對你有意,若不然爺也給她個位份罷!”

妙玉那清冷的臉蛋,倏忽就紅遍了,又羞又嗔,竟罵道:“死丫頭,你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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