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寅帶着些壞笑,戲謔道:“怎麼?那寶姐姐要如何伺候朕呢?”
寶釵這才發覺自己一時情急,竟說出這般不矜持的話來,頓時耳朵飛紅,低下螓首。
此刻冷靜之時,更覺窘迫,心裏一團亂麻,胡亂尋了句,細聲道:
“陛下,臣妾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來規矩如此......”
其餘妃嬪見了寶釵這副模樣,愣了一愣,隨後都紛紛笑了出來。
鳳姐兒扶着腰肢,顫顫着起了身,笑道:
“瞧這妹妹平日裏一本正經的,如何連說個情話都不會了?”
寶釵羞紅了臉,杏眼之中都帶着幾分春意,只覺失言太過,纔剛轉過身去,
林寅卻也笑了,當即將她摟入懷中,那肌體豐腴綿軟,卻又濃纖合度,隨手輕撫,盡是滑膩溫潤,果然是愛不釋手。
林寅與寶釵那牡丹一般的面容,捱得極近,尚能聞得她那急促之下的呼吸香氣,
林寅湊到她面前,兩人鼻子碰着鼻子,氣息繾綣交纏,絲絲縷縷纏在一處,寶釵臉頰連着粉頸,一片潮紅;
只覺身子有些軟了,着實不大自在,拿手捋了捋長髮,遮在兩肩,雖不能蓋住嬌羞的臉蛋,卻能好受些;
林寅笑了笑,溫聲道:“寶姐姐,我可不喜歡這樣拘謹的你。”
寶釵低着頭,又捋了捋頭髮,有些慌亂,懦懦道:“阿......”
黛玉抿嘴淺笑,眉眼帶着些狡黠,打趣道:“寶姐姐,這會兒如何沒有大道理可講了?”
說罷,衆妃嬪又一次笑了出來;
林寅抱過手中那一片豐尤物,軟軟塌在懷中,貼耳笑道:
“好姐姐,咱們各有情意,何不隨心而發,隨性而爲?何必顧慮那麼許多。”
寶鋼捂了捂嘴,只覺臉上滾燙,仍剋制着緩聲道:
“閨中情意,可私不可公;若是臣妾在此大殿之上恣意親暱,恃寵而驕,便是失了宮儀、壞了朝堂規制,反倒不妥了。”
鳳姐兒聽得有些不屑,撇撇嘴道:“瞎!磨磨唧唧的,我瞧着都費勁兒。”
說罷,鳳姐兒拉過寶釵的手,擱在林寅的手上,促狹笑道:
“既輪着你了,妹妹就放開些,你受用完了,還有滿殿姐妹眼巴巴盼着呢,你若是不要,也趕早講明瞭,別佔着聖恩空耗機緣。
寶釵心頭一急,連忙道:“誰說不要了!”
鳳姐兒咯咯笑道:“瞧瞧,方纔端着規矩推三阻四,這會子倒是生怕搶不到,原來咱們寶妹妹,也有個沉不住氣的時候。”
“噗嗤~”
“哈哈哈哈~”
林寅也帶着幾分笑意,輕輕拍着她的肥臀,卻道:
“等朕將手頭的事兒忙完了,今兒就來疼你,如何?”
寶釵紅着臉點了點頭,仍帶着幾分端莊道:“陛下以國事爲重,臣妾等得縱然晚些,卻也甘願。”
鳳姐兒見她如此,笑着扭頭對着其他姐妹道:
“可惜這會兒三妹妹和雲丫頭走了,沒瞧見寶妹妹這嬌羞綿軟的模樣,若不然指不準如何笑你呢!”
元春也道:“雲丫頭若在,指不定多鬧騰呢~”
黛玉淡淡笑道:“我卻喜歡雲兒,她心性坦蕩,從不藏着掖着;何況殿裏姐妹們日日在朝政宮規之中,也不是個長久之計;若是得空,也該閒散出遊,歇歇纔好。
金釧眉眼彎彎,笑意盈盈道:“橫豎咱宮裏還有御花園和瓊苑亭臺呢,我昨兒偷閒,逛過一會兒,裏頭有花有樹,比尋常的都更漂亮些,可好了。”
“若不如一道散心,豈不是好?”
紫鵑和鴛鴦都看了她一眼,輕輕拍了她一下,示意在這養心殿內,不要多嘴。
金釧知道失言,趕忙抿了笑意,緘了口,
黛玉見狀,淺笑道:“前兒把封賞的事兒都忙完了,今兒既得了閒,倒不如姐妹們一處逛逛,也是極好的。”
可卿瞧了瞧林寅的神色,便附和道:
“那敢情好了,若是能與陛下和姐妹們一處,定是有趣的緊。”
一衆嬪妃聽了,眼睛都變得鮮亮了,林寅見她們興致勃勃的模樣,只得道:
“成,那咱們起駕御花園,朕陪你們一處散散心。”
金釧笑出了聲,拍手道:“太好了,陛下萬歲~~”
見紫鵑、鴛鴦幾人面色有些不對,又連補了幾聲道:“萬歲萬萬歲~”
林寅瞧着妃嬪們一身厚重莊肅的朝賀霞帔宮裝,便道:“既要鬧,你們便換身衣服,若不然放不開手腳,樂趣便沒了大半。”
可卿上前,轉了轉身,嬌笑道:“陛下想看奴家穿什麼樣的?”
林寅輕輕扶着她的腰肢,深情道:“你怎麼穿,朕都喜歡。”
鳳姐兒笑着甩帕,拍了可卿一把,卻道:“那還用說,小祖宗就喜歡那狐媚子的勁兒,只管挑那輕薄鬆弛的款兒,保準錯不了~”
說罷,鳳姐兒笑着扭着翹臀,與姐妹們一道先回了各自的宮裏,各自換了輕便的衣裳,
不多時衆人盡數更衣歸來,卸去沉重宮儀霞帔,皆是一身淺色素柔的綾羅常服,珠淺綴、裙襬輕盈,宮女分列兩側隨待,只作私家閒遊模樣,一行人步履輕緩,笑語潺潺,往御花園行去。
才入御花園,紅牆圍翠,青石板御路光潔平整,兩側百年古柏虯枝蒼勁,藤蘿繞廊、芳草地,層層疊疊的花木順着宮苑,次第鋪展。
繞過千秋亭,一方碩大的牡丹圃映入眼簾,恰逢暮春時節,滿園牡丹灼灼盛放,姚黃魏紫、胭脂絳紅,團團簇簇綴滿枝頭,佔盡人間春色。
傅秋芳摘了個牡丹花,插在寶釵的鬢髮之上,笑道:
“寶妹妹,這花兒最配你,所謂唯有牡丹真國色,雍容端雅冠羣芳。"
寶鋼眉眼溫婉,淺淺道:
“蒙姐姐的誇獎,我道是花雖好,但花是豔的好,無豔不成姿;可人是淡的好,無不成韻;姐姐的禮物和心意,妹妹領了,只是牡丹豔極奪目,太過張揚,反倒失了溫潤自持的本意。”
秋芳故作嬌嗔道:“哼,妹妹若是不領我的意,往後我可不睬你了~”
黛玉卻帶着幾分愁緒,淡然道:“我道是花雖好,可到底是要凋零的,不得長久………………”
鳳姐兒上前開解道:“呸呸呸,林妹妹如何說着不吉利的話兒來?如今四海承平、姐妹團圓、聖恩綿長,哪裏還有不長久的?要我說,就是要花開富貴,長長久久的纔好~”
說罷鳳姐兒也摘了一朵,在黛玉髮間,抬手輕輕找順她鬢邊細碎青絲,歡笑道:
“這朵更大更豔些,是百花之王,正合了妹妹後宮之主的身份。”
黛玉雖不喜歡牡丹,但還是勉強笑了笑,沒有當衆拂了她的好意。
惜春冷冷道:“這牡丹雖美,到底不配咱們林姐姐,要我說寒梅最妙,凌霜傲雪、清絕自持,不染俗世浮華,那纔是最配林姐姐的!”
鳳姐兒叉過腰來,點了點她的額頭,笑道:“噯喲,小小年紀,你懂甚麼配也不配的,那寒梅瘦枝,簪在頭上,哪能好看?要我說,就這牡丹,紅紅火火的纔好!”
惜春面色卻更冷了,卻道:“可見鳳姐姐也是個糊塗人!”
衆人聽罷,抿嘴一笑,畢竟她年歲最小,都當妹妹寵着,誰也沒有多計較。
元春見着姐妹們嘰嘰喳喳,心中舒暢極了,卻道:
“妹妹們,我年歲長些,先前與娘娘也來過幾遭,不如就由我帶個頭,帶你們領略一番。”
鳳姐兒抬手相讓道:“那咱們就沾沾大姐姐的福氣~”
衆姐妹說說笑笑,一路往前小跑,黛玉挽着林寅,兩人彼此依偎着,緩緩賞花前行,
晴雯、紫鵑、金釧、鴛鴦、香菱也跟在後頭,言笑晏晏,不亦樂乎。
沿路迴廊曲折,太湖石堆疊成景,錯落參差;林間鶯啼婉轉,落英簌簌鋪於青石路上;兩側芍藥、薔薇次第開放,奼紫嫣紅。
一路穿行花木迴廊,行至御花園伸出,一方澄澈開闊的湖泊豁然入目,乃是宮中御用的澄瑞湖。
湖面煙波浩渺,碧水如鏡,岸邊垂柳依依,柔條拂水,環湖白玉石欄雕紋精緻,四座臨水亭臺依湖而建,倒映水中,錦鯉成羣穿梭碧波之間,天光雲影盡落湖面,是整座御花園最盛的景緻。
寶釵有感而發,輕吟道:“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方知古人所言不虛。”
元春也嘆道:“可惜雲丫頭不在,若不然可高興壞了。
黛玉從林寅肩頭,拾起一片花瓣,藏進袖口,卻道:
“待她回來了,咱們再聚一回,如何?”
鳳姐兒連忙應道:“那敢情好呢!”
元春眼色卻有些黯淡,嘆道:“不知如何,瞧着三妹妹、四妹妹、雲丫頭漸漸長大,我只覺着自己有些不中用,處處比不上她們了。”
寶釵在旁勸道:“姐姐,快別這麼說了;最初我想入宮的時候,你教我如何恪守宮儀、進退得體,如何藏心守拙、待人有度,那時候我覺着你通透周全,溫婉大氣、事事妥當,便是世間尋常名門貴女也不及你呢!”
元春笑了笑,搖了搖頭道:“我不過是比你們早入宮了些,算不得什麼實在的本事。”
黛玉見她傷感,也勸道:“姐姐若是有心,又有甚麼不能學的呢?姐姐既有學識文採,又懂宮中規矩,再要尋個這般妥當的人,只怕也沒處找了~”
元春又是一聲長嘆,看了看寶釵和黛玉,只得笑道:
“讓妹妹們費心了。”
隨後,元春便介紹道:“此湖名爲澄瑞湖,是整座御花園景緻最盛,規制最高的水景;昔日先帝年間,宮中貴妃伴駕閒居,最偏愛此處臨水憑欄、觀魚納涼,年年春日都會在此遊園宴賞。”
黛玉望着精緻奢華的環湖亭臺石欄,輕聲道:
“美雖美矣,只是雕欄玉砌,極盡奢靡,也不知耗費多少民脂民膏......”
元春便道:“若仔細算來,這已是太宗年間的事兒了,那時我大夏朝,四海歸心、國庫充盈,也不差這一點半點的;若是擱先帝那會兒,只怕掏空了家底,也未必修的起呢!”
寶釵望着湖面,也嘆道:“雖說天子該有些天子的禮法和排場,但這般景緻,着實過了些。”
林寅哈哈一笑,打趣道:“你們若是嫌奢華,不如把它拆了好了,如何?”
鳳姐兒聽罷,朗聲道:“那怎麼行!修都修了,若是拆去,豈不可惜?”
寶釵也道:“木已成舟,也該物盡其用纔是。”
黛玉聽得她們慌神的模樣,也噗嗤笑了,元春小跑上前,來到個臨水踏跺船埠,回身招手,笑語清甜道:
“姐妹們快來,這兒有船,沿着各個河流,能逛遍大半個御花園呢!”
一行人笑着上前,晴雯卻蹙眉道:“主子爺,這船顯得有些小了~”
林寅將她打橫抱起,戲謔道:“小就小些,你坐朕的懷裏,還能擠到你不成?”
說罷,林寅抱着晴雯,一把跳上小船,船在湖水裏搖了搖,水花簌簌翻濺,沾了一身,晴雯嚇得叫出了聲,摟緊了他的脖頸,
一對香雪,幾乎就湊到了林寅的鼻頭之前,只覺一股淡淡的溫熱香甜,誘人陶醉。
鳳姐兒媚聲道:“小祖宗,你也太偏心了些,寵着這小丫頭,卻不顧咱們姐妹了!”
林寅大笑道:“你們快上來,誰先上來,誰先挨着朕坐,咱們擠一擠,朕瞧着這船就很好。”
衆妃嬪們都笑着搶着便爭上船來,小船勉強容下衆人,
只是嬪妃裙襬綾羅,層層交疊,肩肘兩兩相挨,溫香軟玉盡數簇擁在君王側;
隨着船隻搖晃,肢體之間,不經意觸碰着,誰也並不在意。
元春笑着主動接過雙槳,劃撥綠水,推開層層漣漪,悠悠緩行。
鳳姐兒枕着林寅的肩,呢喃道:“小祖宗,若是長久如此,那便好了。”
林寅聞着身邊妃嬪,各自不同的體香,心中萬千情長,便道:
“朕平生有三個願望,終結亂世以安天下,一也;均田地而富百姓,二也;與有情人共相白首,三也。”
寶釵聽罷,便道:“陛下,臣妾雖無才德,卻也願終身伴駕,恪盡本分,以遂君願。”
晴雯窩在懷裏,也嬌聲道:“主子爺,我也甘願~”
“陛下,臣妾也願~”妃嬪們也都鶯鶯燕燕附和起來。
小船在湖裏緩緩蕩着槳,湖水雖不算清澈,卻足以映照金釵們那絕美的容顏,
她們時而在林寅的懷裏和肩頭撒嬌,時而對着湖波欣賞着自己的美貌,笑語盈盈,不知時間的流逝。
“到了~”元春摸了摸額頭上的汗珠。
“這麼快?”
“是呀~再劃一會兒嘛~”
元春帶着幾分長姐的底氣,揚聲道:
“這湖心有個小島,裏頭載滿了各色的花兒,有那春天的海棠,夏天的芙蕖,秋天的金桂,冬天的寒梅;每個月竟都是不同的,你們不想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