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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書 -> 歷史軍事 -> 紅樓:金釵請自重,我是搜查官

第108章 羣釵初談李紈事,丫鬟新入列侯府【5.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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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寅抬眼細看,但見這三個丫鬟,果都是榮府精心調教出來的人尖兒,端的各有幾分顏色。

雖不及晴雯、紫鵑那般絕色天成,豔冠羣芳,卻也生得柳眉俊眼,粉面桃腮,體態窈窕,十分標緻,算得上是一等一的俏麗丫鬟。

這榮國府雖然一團烏煙瘴氣,但畢竟是數代簪纓的勳貴世家,最是重那皮囊顏色。

能在這府裏熬出些名堂的大丫鬟,哪個不是才貌雙全之人?

有道是,你可以懷疑權貴的人品,但不能懷疑權貴的審美。

只是林寅此刻在長輩跟前,也不便色眯眯盯着這三個俏丫鬟瞧;

橫豎回了馬車,到了府邸,是進是退,是抓是放,是緊是松,還不是全由自己說了算?

林寅笑着拱手道:“既如此,晚輩先行告辭;改日我將股契帶給赦舅舅,並寫好薦帖,再行拜謁!”

賈母、賈赦、賈政、王子騰,也依長輩份,各自道了別語,並無遠送;自不必提。

林寅領着三個丫鬟從側門出了榮國府,門外早有榮備下的青椎馬車等候。

林寅踏了上去,伸出手來,便扶了彩霞、彩雲、琥珀三位登車。

待車帷落下,馬蹄??,林寅便倚着錦袱引枕,閉目養神,假寐起來。

先讓她們緊張一陣,猜測一陣;她們想得越多,猜得越偏,誤會越大,將來就動情越深。

老爺我自是八風吹不動,穩坐釣魚船!

如今的林寅,已經今非昔比;待她們進了列侯府,便會感受到老爺被一衆仙姝羣,如衆星拱月般簇擁着。

當她們知道,這闔府上下,只有一根支柱可依!那她們的傲氣也就漸漸消磨了;這就是形勢比人強!

畢竟林寅如今被這些妻妾們養的品味極高,口味極刁。

尋常的俊俏丫鬟,已經不能讓大老爺主動了,要動也是丫鬟自己動。

這正是,動不動,不動是動,應機而動,如如不動。

馬車一路疾馳之間,不多時便到了列侯府門前。

待林寅進了列侯府正門,那久的紫鵑便撲進了林寅懷中;

“主子爺......爺如何今日這般遲了才歸?”

林寅一手愛撫着紫鵑那如雲秀髮,一手輕輕拍打着紫鵑的臀兒;笑道:

“只因爺要把先前許了你這小刁婢的話兒,做了數纔行!”

紫鵑不依地扭了扭身子,紅着臉道:“我纔不是小刁婢呢!爺這話若說那晴雯還差不多!”

林寅上下其手道:“小刁婢,你且瞧瞧,爺帶了誰回來!”

紫鵑這才戀戀不捨地從林寅懷中抬起頭,順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見主子爺身後立着三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昔日榮府裏的好姐妹彩霞、彩雲、琥珀!

紫鵑先是一怔,旋即驚喜交加,上前一把拉住,四雙手緊緊相握,眼圈兒霎時便紅了,哽咽道:“好姐妹!竟真是你們!天可憐見,竟在這兒重逢了!”

紫鵑抹了抹眼角,拉着她們的手,指着府邸,又是驕傲又是急切地介紹道:

“快瞧!這便是咱們列侯府了!雖不比榮國府那般排場,但可強了百倍不止!老爺治家有方,太太待下寬厚,姐妹們更是和樂融融....……”

那琥珀眼尖,早已瞧見紫鵑身上穿的不是尋常丫鬟的青緞掐牙背心,

而是一件料子上乘、滾了精緻牙邊的蔥綠杭綢襖子,外罩一件水紅綾子坎肩,襯得她愈發標緻。

琥珀不禁伸手輕輕摸了摸那光滑的衣袖,豔羨道:

“沒曾想這纔不到一年,鸚哥便這般的有體面了!”

紫鵑聽她誇讚,面上愈發有光,笑道:“正是呢,爺憐惜我,還給我改了名,叫紫鵑了。這邊府裏,穿戴用度都比舊時好上許多。”

彩霞和彩雲四處打量着這列侯府的氣派,雖是方正京派佈局,卻處處透着幾分江南水鄉的氣息,果然與那榮府大不相同。

彩霞問道:“紫鵑妹妹,那你如今在府裏管着什麼差事?咱們初來乍到,也不知這裏頭的規矩體統。”

紫鵑笑道:“好姐姐問着了。如今晴雯是那管家大丫鬟,我是那管家二丫鬟。平日裏協助着幾位姨太太們料理些家務瑣事;你們自不必憂心,有我與你們說呢!”

只聽得彩雲哼了一聲,也不再多話。

琥珀見狀,心中更是百感交集,嘆道:“唉!這真真是‘人的命,天造定,早知如此,當初便求了老太太......”

話說到一半,自覺不妥,忙嚥了回去,只拿眼偷覷林寅神色。

紫鵑一時興起,也沒想的那麼許多,只覺面上愈發有光,又換過林寅,轉身笑道:

“這會子我要伺候主子爺,遲些我再與你們說話。”

林寅溫言道:“這也無妨。此刻家塾裏想必熱鬧,便一同過去罷。也帶她們三個認認門路,見見府裏太太和姨娘。你們久別重逢,想必有許多體己話兒要說,就在家塾隔壁的屋裏說說話兒。”

紫鵑聞言,喜得眉眼彎彎,鶯聲道:“謝主子爺的恩!”

林寅輕拍其臀,笑道:“如何與爺說起這般生分話來?還不快引路!”

紫鵑遂一邊挽了林寅臂膀,一邊半轉過身,向身後的彩霞、彩雲、琥珀指點着列侯府的門戶庭院,一一道來。

說得興起,愈發得意,紫鵑便將螓首輕輕倚在林寅肩上,嬌聲道:

“爺待奴婢這般好!竟將奴婢這點念想都記掛在心……………”

“你是我的愛妾,自不必說這些客套話;你心裏有我,我如何忍心負你?其餘那些個鴛鴦、襲人、麝月之類,都是老太太和寶兄弟貼身的人兒,一時半刻不大好要;將來我再尋些別的機會罷。”

“爺如何處置都使得,奴婢只盼爺事事順遂,別爲這等小事爲難纔好。”

說話之間,一行人已行至家塾院門口。忽聞得環佩叮咚,衣裙??,陣陣香風襲來。

原是屋內衆妻妾聽得外間動靜,早已按捺不住,紛紛掀簾迎將出來。

探春一眼瞧見這昔日榮府舊相識,不由得“咦”了一聲,驚喜道:“彩霞?彩雲?竟是你們來了?”

黛玉手持香帕,打趣道:“噯喲,這蜂兒倒又不知去哪兒插花採蜜歸來了。”

林寅笑道:“不過去了榮國府一趟,商議了些事兒;何況先前已許了紫鵑,要幫她把先前那些個玩伴討要回來,”

黛玉扭過身來,輕哼道:“既是那紫鵑的伴兒,自是你心尖的伴兒了!”

林寅忙笑道:“夫人說的哪裏話!自然也是夫人的伴兒,咱們府裏正緊着人手要用呢!”

“你便是不說這些,我又何時拘着你了?”

林寅笑着把黛玉摟進懷裏,黛玉粉面含羞,故意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啐道:

“作死的,姐妹們都在呢,也不怕人取笑!”

林寅只作不聞,朝着她雪膩的脖頸親了幾口,溫熱的氣息拂過,黛玉身子微顫,嚶嚀了幾聲,原本要打趣的話也嚥了回去,只將螓首往後靠在他肩頭。

探春俊眼展眉笑道:“好了好了。大家鬧了這兩日,眼見這秋闈將近,夫君合該把心兒收一收,預備着正經功課纔是道理。”

鳳姐在一旁拍手笑道:“可不是這個理兒!這秋闈是正經大事,前兩日鬧原是替這小祖宗鬆鬆弦,總悶着讀書也熬身子;好在咱們這寶貝心肝兒是個天生的讀書種子,根基紮實,想來略一溫習功課自然就拾起來了。

林寅笑道:“走走走,那咱們到屋裏頭去說話,這外面朔風漸起,冷颼颼的凍煞人!”

說罷,林寅挽過黛玉,衆姐妹們簇擁着林寅在前,便往那家塾魚貫而入;

如往常般,由黛玉教着老莊之學,探春教着館閣體和商韓之學。

紫鵑則在末尾,牽過琥珀和彩霞的手,引着彩雲,幾人一道進了隔壁屋裏,一塊點了盆炭火,暖意融融。

紫鵑與她們圍坐一團,柔聲笑道:

“姐妹們,既來了這兒,便只當是回了自己家;咱們的爺是個胸懷大志又憐香惜玉之人,太太也是個通情達理之人,我和晴雯又是管家丫鬟;

日後若有甚麼委屈,或有甚麼不便處,難言處,只管來尋我們,自有我們分說做主。”

琥珀聽了,臉上微紅,低聲道:“早在榮國府時,便聽得老太太和老爺們常常提起咱這老爺,也都是讚不絕口,說甚麼前程遠大、英雄豪傑之類;只是今兒在馬車之上,老爺一路都閉着眼睛養神,想來是瞧不上我們。”

彩雲正拿着火箸,沒好氣地翻着炭盆裏的紅炭,火星子噼啪亂進。她將箸子一撂,埋怨道:

“當爺的不都是這個氣性?想一出是一出;他既瞧不上我們,又何必討了我們來?”

彩霞忙拉了拉她的袖子,蹙眉道:“你安些分罷,何苦討這個厭呢!”

彩雲甩開她的手,聲音略高了些:“我自伺候環三爺,將來如何就不能得個體面了?他倒好,一句話就把人挪了窩!”

琥珀見她越說越不像話,趕忙勸道:

“好妹妹,快別渾說了!環三爺......如何能與咱們老爺相比?論地位、論模樣、論才情,咱們老爺哪樣不強出百倍去?你何苦還記掛着那邊?”

彩雲心裏憋屈,賭氣將火箸往炭盆裏用力一戳,竟挑出一塊燒得通紅的炭來,啪嗒滾在地上,嗤嗤冒着青煙。恨聲道:

“你這般中意,你自去討那老爺的好!只怕人家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這前頭這麼些個姨娘、姑娘,丫鬟,哪裏就輪得着你我了?”

紫鵑溫言道:“彩雲妹妹,這其中定是有什麼誤會;我當初與晴雯被賜了爺,也是提心吊膽的,但後來爺待我們真真是個推心置腹,無話不說;比那姨太太,姨娘們還親厚幾分呢。”

彩雲依舊悶悶不樂,嘟囔道:“我若沒有被討了來,將來雖未必能如你這般,做成老爺的姨娘有臉面;卻也......也是個安穩去處。”

彩霞瞧着地上漸漸暗下去的紅炭,嘆了口氣,幽幽道:“事已至此,再多說些什麼,也是於事無益的。”

琥珀點破道:“那環三爺雖也是個小主子,可到底還是個總角黃口的孩子,別說他根本就瞧不上你們,即便是瞧上了你們,又能作得甚麼準數?”

琥珀已盡力想講的委婉,她深知若是細究起來,賈環與這丫鬟之間,連過家家都算不上。

也就是這彩霞、彩雲入戲頗深,只道是付了真情,將來必能掙得個姨娘名分,終身有靠。

只是誰知到頭來,竟是所託非人,如同鏡花水月一場空。

彩雲聽了,心頭火起,冷笑一聲,衝口便道:“你們一個不講情分,背主忘恩,一個站着說話,不嫌牙磣!”

彩霞見她越發口沒遮攔,嗔怪道:“沒良心的!枉費了我們仔細勸你,你纔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彩雲用那火箸拍了拍木炭,嘆道:“我又沒當着老爺的面說,我自己牢騷幾句也不成?”

衆人聽罷,也只好漸漸止了這話題,畢竟初來乍到,每個人都有着不同的情緒和顧慮。

琥珀轉了話題,問向紫鵑道:“好妹妹,你如今這般有臉面,老爺可將你收用了不曾?”

紫鵑在旁聽了,粉面微紅,輕聲道:“我是那通房丫鬟,姐姐何必再問這等現成的話!”

彩霞、彩雲、琥珀聞言,不由得都臊紅了臉,互相看了一眼,掩着嘴齊聲拖長了調子羞笑道:“咦~~~”

紫鵑更是羞得耳根子都紅了,嬌嗔地瞪了她們一眼,深深地低下頭去。

過了半晌,紫鵑柔聲道:“你們若是有意,我便尋個機會,在爺跟前替你們遞個話兒。”

琥珀聞言,忙不迭從懷裏摸了個大顆珍珠來,遞到紫鵑手裏,懇求道:

“好妹妹,求妹妹多在爺跟前說上幾句好話,多早晚也讓姐姐能討個體面來。”

紫鵑只將這珍珠退了回去,抿嘴道:

“好姐姐,這話我自會去說,只是這珠子,你自己好生收着。我在這侯府裏頭,要什麼有什麼,原也不缺你這一兩個珠子。只是彩雲彩霞,那你們將來如何計較呢?”

彩雲滿肚子委屈無處訴,又見琥珀這般獻殷勤,心中更覺煩悶,賭氣道:

“還能如何計較?不管怎樣,不過忍耐些罷了。”

彩霞也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談話之間,林寅已將今日的功課完畢,隨着鳳姐的戒尺落下,氣氛又熱烈旖旎起來。

只見羣釵環繞,恰似衆星捧月,將林寅擁在當中。

香風鬢影,笑語喧闐,你一言我一語,端的是一室鶯囀燕啼,熱鬧非凡。

探春率先道:“夫君,方纔早也想問,只恐誤了你用功的時辰;如何偏在今日去了那榮國府?”

林寅並不正面作答,只道:“鳳姐姐,這璉二哥的書,應該這兩日就會送到;往後你只管一門心思跟着我便是。”

衆人聞言,皆是一驚,也沒曾想這事會辦的這麼幹脆利落。

王熙鳳聞言,含嬌帶媚地伸出纖纖玉指,便替林寅揉捏起肩頸來,嫵媚道:

“這等醃?事,姐姐原想自己料理了去,沒曾想還是連累了小祖宗費了這麼些功夫,這一遭想來付出不少辛苦罷?”

“鳳姐姐,這事我已全盤理清,你也不用過問了;能把你迎來,付出些代價也是值的。橫豎我答應你的事兒,每一件都會作數!”

王熙鳳聞言,只覺生平頭一回體驗到一種,被人庇護的感覺。

她向來是女中豪傑,不讓鬚眉;此刻卻也有一種難言的感動。

不由得嬌嬌道:“小祖宗,你爲姐姐這般煞費苦心,付出這許多,往後姐姐這條命,便都是你的了!”

“姐姐這話不論真假,我都愛聽。”

“姐姐我雖是那不信因果之人,天也敢欺,地也敢誑,卻也不敢騙了自己的老爺!”

探春聞言,不免笑了笑道:“我知夫君缺人,可如何卻把那彩雲彩霞要來?”

“怎麼,爲你那弟弟心疼?”

“夫君自是知道我的,在我心中,再沒有比夫君更要緊的人兒了;只是這兩個丫頭,有些死心眼,只怕調教起來,要費不少功夫。’

“三妹妹,你既與她們相熟,你認爲她們倆個哪個好些?”

“自是這彩霞好些,這丫頭,外頭老實,心裏卻有數兒;原先榮府那太太,事情上不留心,她都知道。凡百一應事都是她提着太太行。連政老爺在家出外去的一應大小事,她都知道。太太忘了,她背地裏告訴太太。”

“那這彩便歸了你東院,這彩雲和琥珀便給了鳳姐姐的外院,如何?”

王熙鳳也笑道:“那便依了小祖宗的話兒!”

林寅笑道:“榮府來的姐妹們,我且問你們樁事;我有個諸子監的優監保薦,你們覺得寶兄弟、環兄弟、蘭哥兒,哪個好些?”

本以爲會有分歧,沒曾想探春、鳳姐、惜春,晴雯皆異口同聲道:“蘭哥兒。”

“哦?說說你們的看法。”

“夫君,這三人裏,唯有蘭哥兒於這仕途經濟最是用功。”

“小祖宗,這三人裏,只有蘭哥兒將來會念你的恩,報你的情。”

“主子,這諸子監也不是人人都能進的;薦了那不成器的人,便是枉費了這段因緣。”

“爺既薦了那蘭哥兒,咱們府裏早晚還能多個珠大奶奶;到時就該叫,姨娘了。”

衆人聽得晴雯這句頑笑,不由得抿脣笑了起來。

黛玉捻着帕子,輕輕在晴雯肩上一拍,嗤一聲笑道:

“好個機靈鬼兒!這會子竟真成了主子肚裏的蛔蟲了!往後也不必我來打趣他了,自有那替我說話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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