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對此有心理準備,因此在拿到槍以後,初雪先是試探性的甩了一下鼠標。
然後,不出所料......
“好怪的手感......”
父親那借來的辦公鼠標本身性能就差,PS5的原生鍵鼠支持也和電腦上的手感不太一樣。
再加上鼠標墊是隨便不知道哪找來的一張布,她的桌面環境也很小,手都甩不開。
總之,就突出一個哪哪都不舒服,鼠標非常不跟手。
簡直就是受刑。
簡單的在內心抱怨以後,她的眼神很快就重新變得專注了起來。
所謂的“瞄準”,本質上是手眼協同和肌肉記憶共同作用的結果。
肌肉記憶可以會隨着更改設備導致練習成果丟失,但是手眼協同則就是大部分靠天賦了。
而她前世之所以能從那麼多FPS高手中脫穎而出,成爲最強的那個人,就是因爲,她不僅靠練習達到了極爲強大的肌肉記憶,其天生的手眼協調能力也是非常突出的。
那麼,到了展現天賦的時候了。
雙方的距離,在30米左右。
而“傑作”這把武器在不裝備瞄準鏡的時候,機瞄視野十分受限,基本上交戰距離只能在十米以內。
也就是說......
30米,正常來講對沒有瞄準鏡的傑作來說並非是一個有效的射擊距離。
但如果水平差距太大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就比如現在這樣......
對方的架槍是如此的固定、常規。
儘管對方在鐵箱後面只露出了一個頭皮位,絕大部分軀幹都躲在掩體裏,好像很安全。
但在千島初雪的眼裏,這樣長期保持不動的目標,即便再微小,也是理所當然應該命中的目標。
因此......
‘眼睛去看、大腦去判斷、手去執行。
瞄準,就是這樣如呼吸一般簡單的事情。’
一邊於內心碎碎念,她一邊探出掩體,點擊左鍵,開始了射擊。
“嘭、嘭、嘭、嘭、嘭”。
隨着五發槍響,四顆子彈精準的命中了對方架在鐵箱後的兩人的頭部。
隨後便是兩條“擊倒信息”顯示在了右上角。
而這個畫面,直接打斷了兩個隊友的爭執。
“我草,真的假的???”
“牛逼,牛逼,nice!”
兩個人前腳還在吵架,後腳就紛紛開始誇讚初雪的技術。
而對孔雀君來說,這波給他的震撼顯然是更大的。
在和路人吵架的時候,早早死去的孔雀就一直在順便看千島初雪的視角。
因爲對女生+新手的刻板印象,他本身並沒有太指望千島初雪能做什麼。
只是單純掛在這,也並沒有太關注遊戲的畫面。
可當千島初雪剛纔打出那波兩連殺以後,他頓時驚呆了.....
太快、太誇張了。
幾乎在彈出掩體的瞬間,她就使用手中這把“傑作”開鏡,瞬間定位了敵人的頭部,擊殺一人。
要知道,在“傑作”的默認機瞄的視野中,剛纔對方彈出掩體的頭幾乎就只是一個模糊的像素點而已。
然而,初雪就是這樣簡單幹脆的命中了這個像素點,精準到有點不可思議。
哪怕是身爲APEX多賽季大師的他,也對這個瞄準感到有些視覺上的衝擊力。
然而......光是這波的話,還不足以讓他這麼震驚。
真正讓他震驚的,是千島初雪在擊殺第一個人以後,幾乎在瞬間就完成了拉槍轉火,攻擊了第二個小到看不清的像素點。
在拉槍轉火的第一槍,還出現了一點失誤,好像是拉過頭了導致沒有命中。
但很快,她的準星就像是帶鎖一樣,直接吸回了那個像素點上,完成了接下來的兩次頭部命中。
兩次擊殺,總共開了5槍,空了一槍,中了4槍頭,總共擊殺時間不到2秒。
以他的經驗,哪怕是在“FPS高手”的範疇裏,這波也算是集錦級的操作了。
如此誇張的視覺效果,讓孔雀一時間都無心吵架了。
明明剛剛還想要在新手妹妹面前好好表現一下自己,但現在,他卻隱隱感覺這個自稱是新手的妹妹疑似比自己更高手。
難道說,她是和自己一樣,從別的遊戲轉過來的高段位玩家?
還是說,這是外掛?
出於‘我是不是被扮豬喫虎了’的推測,他開始安靜了下來,並開始沉浸式的觀看千島初雪的第一視角。
而另一邊的路人眼見初雪打出了突破口,也暫時收了心。
在他看來,如果因爲和本就討厭的人爭執而導致努力遊戲的隊友受到懲罰的話,會讓他很有負罪感。
於是他停止發言,而是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遊戲上。
他很快跟上了初雪的節奏,開始往前推進。
在兩人的配合下,對方剩下的第三個人也理所當然的被擊殺。
第一隊,就這樣被剿滅了。
......
FPS這種遊戲,很多時候是很喫狀態的。
明明之前還感覺“60幀數好難玩,畫面好卡”“辦公鍵鼠用起來好怪,甚至都不是無線的”“PS5的鍵鼠靈敏度設置不適應”。
總之,就是這不舒服那也不舒服。
但是在剛纔的那兩個爆頭擊殺以後,她就瞬間覺得手感全回來了。
儘管對她來說,剛纔那 3個擊殺對巔峯期的她來說只是“理所當然”。
但要知道,這並非她巔峯的身體......
這具身體並不具備前世的訓練經驗,且設備也客觀意義上的很差。
在這雙重DEBUFF的影響下,她本以爲自己的發揮會有所折扣。
事實或許也的確如此......
但即便如此,自己卻仍舊能做到前世做到過的事情......
強烈的正反饋,讓她的腎上腺素瘋狂分泌,“千島初雪”進入了一種難於言表的專注狀態。
路人在舔完一樓這三個人的包以後,對剛剛表現的一場強勢的千島初雪問了一句:“我們接下來要幹什麼?其實舔的已經夠肥了,是跑路還是怎麼說?
要不我們去把他的牌子撿了,給他復活吧。少一個人還是不好打。”
和APEX一樣,在HUNT這個遊戲裏,可以通過從盒子裏收集狗牌將陣亡的隊友復活。
打完一場架以後,先去復活隊友,讓隊伍回到滿編三人的戰鬥力,是這個遊戲的常規玩法。
但千島初雪卻直接拒絕了這個提議。
“沒有那個必要,先以擊殺樓上的兩隊人爲首要目標吧。”
說完這話,她又補充道:
“僅僅只是一個APEX的多賽季大師罷了,我不覺得這是有那麼值得驕傲的事情。這種程度的段位,只要投入足夠的時間,人人都能做到。
別人做不到,可能只是因爲別人沒你閒。”
“你剛纔的進攻時機選擇是如此的災難,明明是你自己導致了惡果,但卻選擇將罪責推到隊友身上,你這樣的傢伙,非常讓人討厭。”
“難聽的話說在前頭,我不會復活你。
但如果你有足夠的勇氣、如果你不是懦夫的話,那就不要退出遊戲。”
“接下來,我會讓你認清......自己究竟是怎樣的井底之蛙。”
孔雀的臉色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