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寧手裏的金簪,如她設想好的一般,扎進了謝淮與的脖頸。
但她力氣有限,這一下是紮上去了,但扎得不深。
她看到有血珠湧了出來,這不可能不疼。
她猜,他至少應該先退開,去包紮傷口吧?
謝淮與的動作頓了一瞬,他抬手在脖頸的傷口上摸了摸,低頭看自己手上沾着的殷紅血跡。
“你,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對你,你去包紮一下吧……”
姜幼寧驚恐至極,血腥氣讓她胃中泛起不適。
她從未想過她和謝淮與會走到今天這步,她下意識伸手推他。
謝淮與卻沒有動,他盯着手上的血跡,忽然笑了一下。
姜幼寧看他這般神情,心裏更加驚恐。
他這笑容扭曲的模樣,像被逼到窮途末路的瘋狗,露出了最後的獠牙。
他單手鉗住她雙手腕,將她往上一提,扔在了牀中間。
他緊跟着湊了上去。
姜幼寧瘋狂地尖叫掙扎,抬起腿來蹬他!
謝淮與膝蓋壓住她的腿,單手將她喜服的衣領扯開。
“嘶拉”一聲,在佈置得喜慶的房間內尤爲刺耳。
謝淮與俯首湊過去吻她。
姜幼寧如同瘋了一般,用頭撞他的下巴。
謝淮與不僅不躲,反而迎上去,迎着她的脣吻上去。
姜幼寧拼盡全力躲開,那一記吻落在她的眼角。
“放開我,謝淮與我恨你一輩子……”
姜幼寧嗓音尖銳到有些變調,幾乎不像是她的聲音。
她的潛能被恐懼激發了,雙腿竟然從他的鎮壓之中逃了出來,竭盡全力蹬踹他。
“別動!”
謝淮與雙眸赤紅,似乎有些怒了,一膝蓋頂在她小腹上。
姜幼寧淒厲地慘叫了一聲。
她弓起身子,如遭電擊,臉兒一瞬間白得像紙,再提不起絲毫力氣掙扎。
她張着嘴,卻發不出一丁點聲音,小腹部傳來劇痛,使得她整個人癱軟在牀上,渾身發抖。
謝淮與親吻了她數下,才發現她不對勁,她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滾。
“阿寧,你怎麼了?”
謝淮與變了臉色,支起身子看她。
她臉兒煞白,連脣瓣的血色都褪去了,甚至瞳孔都有了幾分渙散。
他慌了,不知道她爲何會這樣。
他趕忙下牀查看。
此時,他纔看到她喜袍的裙襬逐漸洇溼。
那溼處越來越大,硃色的錦被也被染溼,濃郁的血腥味傳來。
“阿寧,這……你這是……”
謝淮與從未這樣慌亂過,他扶起她,臉也白了,一時不知所措。
他沒有見過這樣的情形,不知道她是怎麼了。
“我,我的孩子……求你幫我……請個大夫……”
姜幼寧有幾分意識尚在,她大口喘息,虛弱地祈求他。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肚子裏有一個孩子,她和趙元澈的孩子。
之前聽聞,有了身孕會嘔吐,她近來只是胃口不佳,不想喫葷腥。
她只以爲是身子不適,並不曾往有身孕上想。
現在,謝淮與害得她掉了孩子,血這樣流下去,她或許還會喪命。
“好,我現在就讓人去請……”
謝淮與將她抱在懷裏,手捂着她小腹部,想替她止住那些血。
他的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她臉上,聲音有些發抖,轉頭便要朝外吩咐。
正當此時,外頭傳來南風有些驚慌的聲音:“主子,趙元澈帶人圍住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