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澈沉聲問道:“你究竟是誰?”
湯姆貓面具男笑道:“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還不能讓你破壞這長青碑,該走的流程,一步都不能少。”
“哼,你以爲你能攔得住我?”說着,雲澈當即對其施展神來之手,將對方臉上的湯姆貓面具抓走。
可讓雲澈沒想到的是,即便沒了面具,也看不清對方的臉。
風衣男臉上似是有一個慌忙旋轉的黑洞,任何力量都無法將其驅逐。
雲澈不再詢問,既然怎麼都要打,那就沒必要知道那麼多了。
樂正香菱、葉青霜、秦夜蘭、風雛、祖糖糖、林朵、曹太純等人似是知道雲澈的想法,紛紛上前一步。
幾乎是同一時間,幾人同時閃步而出,與風衣男子身後那幾位裝扮怪異的強者瞬間交戰。
至於雲澈與風衣男,兩人依舊沒動,只是彼此看着對方。
四周充斥着刺耳的兵刃碰撞聲,深淵穢氣與正道神言之力絞殺纏繞,整片擂臺都在劇烈的衝擊下不斷崩碎剝落,碎石和血沫混在一起濺得到處都是。
風衣男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一動,身上的風衣被罡風吹得獵獵作響,他聲音隔着旋轉的黑洞飄出來,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
“雲兄,你不好奇我爲什麼會認得你,又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嗎?”
雲澈神色平淡,隨口說道:“你若不想說,我又有什麼辦法。”
話落,雲澈神念鎖定對方的黑鈴鐺,突然使出寂滅彈指。
只聽“鐺”的一聲,風衣男原本風輕雲淡的神色,猛然鉅變。
他的雙腿一閉,跪倒在地,黑洞中似是有一張嘴吧大張着,想要喊出聲來,但卻因爲太痛而失了聲。
不過好在,過去了兩息之後,一道聞着落淚,聽着悲傷的吶喊還是從他口中傳了出來。
當真是驚天地泣鬼神!
“啊——!”
衆人望着雙手捂襠,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的風衣男,臉色皆是一白。
連這等神祕人物都防不住雲澈的手段,那他們這些人雜草又該如何自保?
“你......你卑鄙!”風衣男稍稍緩過氣來,用極其嘶啞的聲音朝雲澈吼道。
雲澈輕聲一笑,說道:“原本我也不想用這手段,但你們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喜歡玩佈局、玩神祕,實在是讓人來氣。既如此,那也就怪不得我了。”
話落,雲澈緩步朝着因爲出現裂紋而暫時失去運轉的萬古長青碑。
看得出來,現在的萬古長青碑正在與一種極爲迅捷的速度修復着。
照這個速度下去,估計再有十數個呼吸的時間,長青碑便又可以繼續傳送參賽者進入封閉的擂臺比賽了。
雲澈看着萬古長青碑,漠然開口道:“原以爲你是一塊奪天地造化的無主之物,想不到,卻還是一件他人的工具罷了,那麼,你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說着,雲澈身後神輪與腳下的灰色神環齊現,他稍稍後撤半步,右手握拳回收的同時,一道接着一道的神力光暈朝其拳頭之上匯聚。
那恐怖的神勁,連周遭的空間都被擠壓得扭曲變形,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場下衆人早已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雲澈那隻匯聚了全身神力的拳頭上,心臟跟着那不斷攀升的威壓狂跳不止。
虛空中的幾位神祖也坐不住了,天垣神祖咬着牙低喝:“不能再讓他毀碑了!再不管制,這整個天尊戰賽場都要被他掀翻!”
可他們受天尊戰古老規則束縛,別說下場阻止,就連強行幹涉都做不到,只能乾着急地攥緊了拳頭。
就在這時,緩過勁來的風衣男猛地翻身躍起,旋轉黑洞中驟然噴吐出數道暗紫色刃光,直撲雲澈後心,想要打斷他的蓄力。
雲澈早有防備,頭也不回,左肩向後一撞,一道凝實的灰芒驟然炸開,直接將那幾道刃光撞得粉碎,餘勁更是推得風衣男連退數步,撞在暗紫色門戶上才穩住身形。
“彆着急,等我拆了這塊破碑,再來好好收拾你。”
雲澈頭也不回,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拳頭上的神光暈已經濃郁到了極致,彷彿一輪灰色小太陽般散發着懾人的光芒。
話音落,雲澈腳步猛地踏前,攢足了全身力量的一拳,狠狠砸在了萬古長青碑裂紋最密集的中心位置。
“想破長青碑,絕無可能!”
風衣男怎麼說也是隱藏到現在的大佬,雖然他沒能防住雲澈的寂滅彈指,但他卻也擁有極爲恐怖的恢復屬性。
已經完全恢復的他,僅僅一個閃身就來到雲澈身前,拳頭之上紫紅光芒閃爍,朝着雲澈的拳頭對轟了過去。
“雲澈,試試我如今的力量,究竟夠不夠讓你跪地求饒!”
雙拳轟然相撞,沉悶的爆響震得整個賽場的地面都向下塌陷了半尺,狂暴的勁浪如同海嘯般朝着四周狂湧,直接將交戰中的雙方人馬都掀開了老遠,不少人被浪頭拍中,直接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
雲澈只覺一股沉如泰山的暗勁順着拳峯直衝而來,順着手臂往經脈裏鑽。
他心中微驚,腳下連退三大步纔將那股暗勁卸去。
而風衣男也被震得往後退了四步,顯然這一次對轟,兩人的力量相差不大。
風衣男黑洞臉中傳出一聲嗤笑:“怎麼?雲澈,你就這點本事?看來這些年你也沒什麼長進啊。”
雲澈眼神沒有半分怯意,反而愈發凜冽,他腳下一蹬,不等風衣男穩住身形,已然再次衝了上去,灰色神言之力順着掌緣鋪開,瞬間朝着風衣男全身要害抓去。
一時間,賽場中央灰紫兩色光芒絞殺碰撞,氣勁炸響不絕於耳,整座擂臺都在兩人的對轟中寸寸崩解,連那暗紫色門戶都在餘波中不斷震顫,門戶後的深淵罡風也吹得越來越猛。
虛空中的天垣神祖幾人看着下方纏鬥的兩人,臉色越發陰沉。
天埌神祖捋着發白的鬍鬚,沉聲道:“這深淵雜毛居然已經強到這種地步,連雲澈都只能和他打個平手,再這麼下去,深淵之力蔓延開來,整個賽場都要淪爲他們的地盤。”
天智神祖卻盯着那不斷震顫的暗紫色門戶,眉頭擰成了結:“不對,他根本不是要和雲澈分勝負,他在拖時間,給長青碑修復爭取時間!”
這話一出,天垣神祖瞬間反應過來,臉色頓時變得無比糾結起來,他們的初衷同樣不希望長青碑就此破碎。
“該死,不管了,總之現在長青碑不能破!我們就期望那風衣男能一直壓住雲澈吧!”天垣神祖說道。
風衣男身形瞬間攔在雲澈面前,周身紫紅色力量翻湧,硬是堵住了他的去路。
“我說過,今天你破不了長青碑。”
話落,雲澈本就強悍的氣息,竟然再次翻了數倍,其中拳意哪怕是虛空之中的神祖們都感到心驚肉跳。
“這傢伙......竟然到現在都還有餘力!?”
天垣神祖的話音都帶着幾分顫意,攥着袖袍的手微微發抖,他們早就認定雲澈早已耗盡全力,如今這般爆發,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下方對拼中的風衣男也感受到了那陡然暴漲的威勢,但他並沒有多少驚訝。
對於雲澈,他極爲了解,更何況,他到現在爲止,同樣沒有出全力。
“來得好,讓我看看你的拳到底有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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