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澈踩着靈動的步伐遊走在劍影之間,手中小劍每一次出擊都直取要害,沒幾個回合就給閔田恭添了十幾道傷口,打得他動作都慢了下來。
領頭的白鬚老者皺了皺眉,抬手對另外五人使了個眼色。
“一起上,速戰速決,別讓他適應了超脫境的力量。”
五道身影同時動了,五種不同屬性的法則之力瞬間籠罩下來,將雲澈所有逃遁的方向全部封死,六名老牌超脫者聯手的威壓,直接壓得這片星空都停止了流轉。
“既如此,那我要稍稍認真一點了。”
雲澈說着,周身法則翻湧,無數灰光自他體內升騰而起,轉眼間就化作了三十六道法則神輪鋪展在身後,每一道翼展都透着大道本源的威壓,連六名老牌超脫者的氣息都被壓得滯了一滯。
他右腳輕輕踏在虛空之中,腳下瞬間炸開一片法則漣漪,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逆衝而上,徑直撞向了離他最近的另一名黃袍老者。
那老者慌忙催動法則凝聚出千重光盾,可雲澈隨手一拳砸下,千重光盾便如同紙糊一般層層碎裂,拳勁餘勢不減,直接砸在了老者的胸口,將他的道心砸得轟然開裂。
剩下五人見狀又驚又怒,齊齊使出壓箱底的絕學,漫天法則神通朝着雲澈轟來,瞬間就將他淹沒在能量風暴之中。
可不等煙塵散去,一道灰影已經悄無聲息出現在了白鬚老者的身後,冰冷的劍鋒抵住了他的後心。
“你們守着規則這麼多年,也該歸天了。”
白鬚老者渾身寒毛倒豎,怎麼也想不到雲澈能這麼快衝破五人合圍繞到他身後,他拼盡全力想催動法則轉身抵擋,後心卻已經傳來刺骨的寒意,那把從閔田恭手裏奪來的小劍已經沒入了大半,直接刺穿了他的道臺。
“你……”
白鬚老者難以置信地低頭,看着劍尖從自己心口透出,生機飛速從體內流失,碩大的身軀重重墜向星空深處,連道魂都沒能來得及散逃。
其餘四人見狀瞳孔驟縮,領頭者率先殞命,原本凝聚起來的氣勢瞬間散了大半,閔田恭看着白鬚老者的屍體,目眥欲裂,嘶聲吼道:“一起出手,斬了這個魔頭!”
雲澈被這話噎得一個踉蹌,險些神力停滯,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喂喂喂,明明是你們要來找我麻煩,怎麼到頭來我還成魔頭了?”
四人不敢再留手,四道最強法則神通同時朝着雲澈碾來,雲澈抽回小劍,側身避開迎面而來的法則洪流,身後三十六道法則神輪同時振顫,漫天灰芒飛射而出,每一道都精準鎖定了一名對手,眨眼就逼得四人手忙腳亂,陣形徹底散亂。
閔田恭金身被灰芒擦過,瞬間炸開道道血痕,剛硬的玄神金身已然佈滿裂紋,他心中第一次生出退意,這些老牌超脫者什麼時候喫過這種虧,對方明明剛突破,卻比他們還要熟悉超脫法則的運用。
不等他反應,雲澈已經出現在他面前,手掌按在了他的金身胸膛之上,灰色法則瞬間湧入,直接從內部碾碎了他的道基。
“就你跳得最歡,該歸天了。”
輕聲語落,閔田恭龐大的身軀轟然炸開,化作漫天血霧消散在星空裏。
剩下三人哪裏還敢再戰,轉身就要分頭逃竄。
“現在想走,不覺得有些晚了嗎?”
“寂滅彈指!”
此神通一出,無行的力道精準彈在幾人最爲脆弱的地方,萬倍疼痛觸發,三人眼睛一凸,慘叫一聲,從半空砸落在地,留下三個“太”字深坑。
只不過,這“太”字深坑的一點,似乎有點過於膿腫了一點,都快趕上正常人的手臂了。
此時此刻,他們只感覺天要塌了,神魂在軀體內與軀體外來回徘徊,每一寸道則都在瘋狂崩解,連逃跑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喲!這都沒死,不得不說,幾位身爲超脫者確實有夠堅挺的。”
雲澈身形緩緩飄來,灰眸中沒有半分波瀾,這幾個老傢伙爲了一己私利鎖死諸天萬道無數年,死在他們手上的英傑不計其數,本就該有今日的下場。
“你......你別得意,我們身後可是古庭王國,即便是超脫者也有強弱之分,我們只不過是中等層次而已,你不會得意太久的。”
“我管你是什麼古庭王國還是新庭王國,是你們先招惹我的,既如此,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結局。”
“真理之握!”
雲澈俯視着從深坑艱難飛起的三人,輕哼一聲,一隻巨大手掌出現,直接將三人的道臺與神魂捏碎,神來之手隨之發動。
“叮!抓取成功,恭喜獲得50萬點御之神屬性,44萬點精之神屬性,60萬點血之神屬性......”
“叮!恭喜御之神屬性突破至“無限”級,解鎖唯一體質,不朽不滅萬古神道體。”
“叮!恭喜精之神屬性突破至“無限”級,解鎖唯一神魂,天地洪荒神魂天道塔。
“叮!恭喜你徹底惹怒神武世界主系統操控者“蜮”,他將動用主權限,封殺古權限先驅者。”
“嗯?封殺先驅者!?”
雲澈眉頭皺起,念頭剛落,先驅者便慘叫着從他身上出現,身影也在快速消失。
“雲澈,我......我只能幫你到這了,小心“蜮”,他的權限在我們所有古系統之上,但......若是你能找到他的真正寄宿之體,就能憑藉道級的神來之手搶奪主權限,這也是他一直不敢出現的原因......”
“先驅者!”
雲澈注視着先驅者一點點化作光斑,最終面具掉落,露出同祖糖糖一樣,卻又有所不同的面容,瞳孔一縮。
“等等,你怎麼會和糖糖長得一樣......”
先驅者微微搖頭,卻是沒有過多的解釋,她在最後消失時說道.
“這件事,等你拿到主權限就知道了,那時,也許我們還有再見的一天。”
與此同時,不管是佛子無妄還是妖主武冰穹,亦或是雲靳與牧星塵,只要是輔佐神言繼承人的古系統先驅者,全都在這時消散。
“阿彌陀佛!”
無妄雙手合十,微微閉眼,似是不忍看漸漸消失的陪伴者,默默唸起了佛經。
他的金之先驅者笑道:“小和尚,你不敢看我,證明雜念猶在,這可不行哦!”
金之先驅者面具破碎,是一張無妄出家前魂牽夢繞鄰居小青梅的俏臉。
不過她已經死了,只是不知道爲何會成爲金之先驅者,他還未來得及解開這個謎題,她卻是要消失了。
無妄鼻尖微微發酸,合着的雙掌微微一顫,指尖輕輕抖了抖,卻終究沒有睜開眼,只是誦經的聲音越發沉穩莊重。
“施主此去,一路安穩,往生淨土,再無牽纏。”
金之先驅者聞言輕輕一笑,最後看了一眼閉着眼的無妄,身影一點點化作細碎金光,散入了虛空之中。
妖主武冰穹望着藍之先驅者破碎面具下的臉,神色也是有些愕然,那竟然是他死去的孿生兄弟,更準確一點,是因爲他奪走了對方的本源,所以對方纔死去的。
可他並非有意爲之,他們的本體是先天冰魄所化,但天道規則之下,卻只允許存在一塊先天冰魄,他們不得不相互吞噬,否則誰也活不了。
“弟弟!”武冰穹聲音有些沙啞。
藍之先驅者微微一笑,他並未多言,只是一臉溫和地朝武冰穹揮了揮手,以示告別。
其他幾人也是如此,當先驅者面具破碎的那一刻,皆是他們最爲不願割捨的熟悉面容。
雲靳望着身前的青之先驅者,語氣有些落寞:“要走了嗎?”
青之先驅者笑着點了點頭:“我不是一早就告訴過你嗎?不要留戀,不要有念想,只把我當工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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