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鏈球?”屋田誠人困惑:“家裏沒有那樣的東西啊。”
工藤新一走到房間一邊,抱起一個倒在地上的仁王雕像,“學長,你說丟了的仁王像,是和這個一對的嗎?”
仁王,又稱金剛力士,是佛教傳說中的兩個護法神。在中國,經《封神演義》的塑造後被俗稱哼哈二將。
被工藤新一撿起來的是閉着嘴巴的仁王‘吽’像,也就是‘哼將’。顯然在案發時丟失的就是仁王‘阿’像,即‘哈將’。
“是的,村長常說那是江戶時代的名家之作,放在現代要值500萬。”
工藤新一掂了掂,這雕像是青銅的,一眼大開門的老物件,雕刻精細度也非常高:“這個重量,大約是6公斤多一點?”
“但不覺得奇怪嗎?價值500萬應該是在兩個成對的情況下,如果單獨一個雕像恐怕就只值50萬了。如果是強盜所爲,爲什麼他只偷了一個呢?”
屋田誠人想要提出猜測,但自己就把自己的猜測否定了:強盜不懂價值?那又爲什麼會拿走了一個?強盜嫌兩個太沉?爲何不把兩個都留下。
“奧運會男子鏈球的重量是7.26公斤。仁王像的重量加上兇器菜刀、留下腳印的鞋子,丟失的現金和珠寶,應該差不太多。”工藤新一把仁王像擺在了櫃子上:“還有,這些獎牌……爲何沒有掛獎牌的綵帶?村長不喜歡綵帶,只喜歡單獨展示獎牌嗎?”
“誒?”屋田誠人開始回憶起來,他印象中,獎牌確實都是穿在綵帶上的。
工藤新一從地上拿起一個大號相框,但仔細看那並非是相框而是展示框,破碎的玻璃下面,底面釘着兩個一組的小細釘。
“從這些釘子看,平時展示的時候是有繩子的對吧?那這麼說,獎牌的繩子也被強盜帶走了……你們瞧,疑點又出現了,就算這些獎牌並非貴金屬不值錢,繩子總不會更值錢吧?”
接着工藤新一的視線在地上掃了掃,找到了一個兒童套圈玩具,五個作爲靶子的木質立柱上,套着九個塑料圓圈,每個圓圈比成年人的手掌大一些。線索get。
“這個玩具是你們常玩的嗎?”
“對……”屋田誠人有些懷念:“每個週末的晚上,大家都會在這個房間玩遊戲,套圈幾乎是每一次都玩的,大樹很喜歡這個遊戲。”
日原大樹抽噎了一聲。
小蘭彎下腰,輕拍他的肩膀想要安慰他。但敵視着他們的日原大樹不耐煩地把她推開了。
工藤新一又問:“這套玩具一共有幾個圈?”
屋田誠人無需回憶便說道:“十個。”
“現在有幾個?”
“應該也是十個……咦?”
屋田誠人仔細一看,發現只有九個圈還好端端的套在玩具的柱子上。
“應該是犯人翻亂現場的時候踢開了吧……”屋田誠人開始在這混亂的房間裏四處搜尋着,希望能看見第十個套圈出現在某個角落。
但是沒有。
“半年前的我,已經和辦理此案的警官們一起仔細找過了……不僅各處都沒有發現第十個套圈,而且還發現,這個房間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這麼亂。”工藤新一篤定地說道。
“所以,除了那些值錢的物品外,犯人還從這個家裏拿走了一堆綵帶和一個塑料圓環。首先把財物、兇器、鞋子、仁王像裝進一個袋子裏,充當鏈球的重物,然後把綵帶連接在一起,一端綁在袋子上,一端綁在套圈上,這樣鏈球的鐵鏈和把手也有了。”
工藤新一指向了陽臺:“然後犯人站在那裏,用投擲鏈球的方式將這些東西拋向湖中——精英運動員男子鏈球的成績大致在70-80米之間,而這間別墅與湖邊的距離目測在30-40米。哪怕這個自制鏈球並不標準,這個距離對於村長來說也綽綽有餘了。
“如果還不相信,屋田學長也可以聯絡當時辦案的警官確認一下,當時應該就從湖裏打撈出了我所說的這些東西作爲證物。”
“新一。”小蘭有點好奇:“你說,這個房間並沒有表面那麼亂是什麼意思?”
“相對於這裏,夫人被害的現場很整潔,對吧?”工藤新一解釋道:“血腳印只在臥室裏往返了一次,就拿走了存放在臥室的現金和珠寶……這種高效的行動並不符合強盜殺人的特徵,看到那個現場時,我就知道兇手要在知道這個家庭的財物具體位置的人中尋找。排除掉有不正常證明的屋田學長後,就是村長自己了。”
“而現在這個房間,看起來被翻得很亂,可實際上兇手拿走了什麼?仁王像、綵帶、套圈,都是放在表面的東西、不用翻找。”
“兇手把這裏搞得一團糟,只是爲了發泄他瀕臨崩潰的情緒,或者不讓被他拿走的東西顯得那麼突兀。”工藤新一看向櫃子上的那些獎牌:“可兇手把獎牌上的綵帶抽出來後,還好端端的把獎牌擺放在櫃子上,而非隨手扔在地上。這說明兇手的行動並不是急匆匆的捲走財物,而是有條不紊的策劃了這一切,把現場佈置成強盜殺人之後,再從這個陽臺跳下去,自殺身亡。”
“可是,動機呢!”屋田誠人還是不願意相信,而且促使他來找工藤新一的也是那動機有問題:“村長的癌症最後被診斷爲只是良性腫瘤,村長明明很積極的對抗疾病,怎麼可能會絕望到自殺,而且還要連夫人一起殺死啊!”
聽不懂前面那段推理的日原大樹,也再次對着工藤新一怒目而視。
“關於村長殺人後自殺的動機……嗯,這一點我確實撒謊了。”工藤新一卻說道,然後低頭看向了日原大樹:“但撒謊的目的原本是爲了保護你來着。”
已經被工藤新一的推理速度懷疑人生的柯南忽然一驚:等下……你難道是想……在這裏說出來?當着那孩子的面?!
而工藤新一拿起了現場爲數不多沒有被破壞或者打翻的東西——日原一家人的合照,照片上日原夫妻與日原大樹笑容燦爛,屋田誠人則站在日原大樹的身後靦腆微笑。
但是,村長夫妻的眉毛都是比較纖細的類型,而日原大樹的眉毛非常濃密,在工藤新一先入爲主式的觀察下,他和村長的長相一點也不像。線索get。
“屋田學長,應該知道遺傳定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