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撓頭,發現自己從工藤新一的推理中並沒有挑出毛病來。
可是……自殺?怎麼能是自殺呢?不應該是密室殺人案嗎?這些年遇到的案件,不應該是密室殺人案僞裝成自殺嗎?怎麼能是自殺僞裝成密室殺人案呢?
但柯南低下頭,看着手中茶色的髮絲,又懷疑這背後還有更多隱情。
同樣,目暮警部也有點不習慣,這次這麼快就得到了答案:“可是這個人,爲什麼要大費周章的在別人家自殺呢?”
“深層理由我不得而知。”渚琰·工藤新一搖搖頭:“而他最直接的目的,應該是爲了嫁禍給洋子小姐。”
“因此,他還特意從梳子一類的地方收集了洋子小姐的頭髮,在跳下椅子之前,將頭髮攥在了手中……嗯?頭髮呢?”
工藤新一邊說,一邊指向了死者握拳的右手,然而右手裏此時空空如也。
此時接觸過屍體的人,只有工藤新一、鑑識人員、還有摔倒的經紀人,鑑識人員又沒有理由藏匿證據,所以衆人齊齊看向了經紀人。
經紀人知道推脫不掉,一臉訕笑的從兜裏掏出了頭髮:“我看到那人手裏攥着洋子的頭髮,還以爲是洋子殺了他,情急之下就給拿走了。”
甚至經紀人現在心底裏還在懷疑是衝野洋子殺人,只不過‘毛利新一’收錢辦事,愣是把這個人說成了自殺。
“山岸先生?”衝野洋子也震驚了,沒想到經紀人居然這麼看待自己。
一個嫁禍一個包庇,攤上這兩個臥龍鳳雛一般的人,衝野洋子也是沒招了。
順便,衝野洋子也交代了死者的一部分自殺動機。死者是衝野洋子的前男友,在高中時甩了她。現在知道衝野洋子成了知名偶像,又跑回來死纏爛打要求複合,上門吵鬧威脅了數次。
現在看來這貨得不到她也要毀了她,自殺嫁禍給衝野洋子噁心她一把。
鑑識科正在最後勘察一次現場,驗證工藤新一給出的證據,如果無誤,就要收隊下班了。
而柯南覆盤數次後,也不得不承認了,假工藤新一的推理是對的。這傢伙並不是爲了收錢顛倒黑白,只不過是已經知道了真相之後,從經紀人那裏賺……或者說欺詐了一筆?
等等……那也就是說,這傢伙只在現場轉了一圈就發現了真相?所以說,這傢伙的推理能力比我高那麼多?
這時柯南一抬頭,發現小蘭看向假工藤新一的目光都在發光。
“小蘭姐姐?”
“柯南你看,新一現在是不是很帥?”
柯南:?
“新一從小就是這樣,只要遇到案件,就會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而且超級聰明,每次都像這樣,一下子就破解案件了。”這樣的話,小蘭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當面講給工藤新一聽。
柯南:我在小蘭心底有這麼厲害?
不過……說的也是,我也記得我平時挺厲害的,像今天這個案件,換做平時的我肯定三下五除二就看穿真相了。肯定是我今天分心了,才落後於他的。
但是不行!柯南還是忍受不了,這傢伙以自己身份,靠着真相騙錢的行爲。
“吶,新一哥哥!”柯南站了出來,大聲道:“剛剛我聽到你和經紀人叔叔說什麼,免費的該咋辦咋辦、十萬元辦成入室盜竊,二十萬辦成自殺,那是什麼意思啊?”
話音落下,全場寂靜。
畢竟現在的情況,很像是二十萬円發力了啊……等會,二十萬?
這麼大個活,是不是後面加個零比較合適?
這麼點錢辦這麼大的事啊?怎麼聽着不太靠譜?在場大部分人隨後又不太相信。
當然,也有人無論錢多錢少都會嚴肅起來。比如目暮警部:“工藤老弟啊,這是怎麼回事?”
連小蘭也走到工藤新一的身邊,投來了質疑的目光,畢竟對於小蘭來說,工藤新一這一天裏乾的抽象事可太多了。
而全場的焦點工藤新一,先是意外的挑起眉毛,然後垂眸打量了一下柯南,忽然疑惑的神情豁然開朗:“小鬼啊,你聽岔了。”
接着扭頭看向目暮警部:“警官,我和小蘭一開始是接受了洋子小姐的委託、調查闖入她住宅的犯人而來的。”
“發現屍體後,我跟經紀人先生說,這份委託我能給他提供三項服務。”
“第一項是免費的,該咋辦咋辦,發現屍體後正常走流程,幫他報警嘛。”工藤新一擠擠眼睛:“我比他熟悉流程,還知道警官你的電話號碼。”
“第二項是繼續一開始的委託,也就是那起入室盜竊案,收費十萬円,屬於業內最低水平了。”
“第三項是眼前的自殺案,我向他保證能在今晚結案。”工藤新一齜起一口大白牙:“早一天結案早一天脫身輿論和緋聞的影響,今天結案更是能把輿論壓制到最低,這筆收費對洋子小姐來說很劃算的。”
然後把皮球拋給了經紀人:“經紀人先生顯然對眼前的案件更着急,所以讓我先完成第三個項目,對吧?”
“是的,是的。”能幹出當場從屍體手裏拿頭髮這種事的經紀人,必須承認他在反應速度和敬業心上乃是行業翹楚,經紀人的反應極爲自然:“我委託毛利偵探出手,儘快破解這起案件。”
經紀人的話,目暮警部信了,大家也都信了,但也有了新的問題擺在眼前,目暮警部又回頭看向工藤新一:“毛利偵探?”
工藤新一一把挽過小蘭的胳膊,笑容欠揍:“我入贅了!這起委託也是以毛利偵探事務所的名義接下的!”
說着,擠了擠眼睛,比劃了一個口型:黑衣人。
目暮警部一開始自然疑惑,但看到工藤新一的口型後,一下子反應了過來——因爲黑衣人的事情,工藤老弟這段時間不適合太高調啊。
所以這孩子現在不用‘工藤新一’的名義活動,改用‘毛利新一’的名義進行偵探活動了!
而且在從毛利偵探事務所到衝野洋子家的路上,工藤新一就對毛利蘭講過這個理由了。所以現在小蘭被挽着胳膊,也沒法在大庭廣衆之下否認‘入贅’這件事,只能低着頭,一個勁研究哪裏有地縫。
甚至還有一個好處,前面工藤新一提起收費的時候,目暮警部就有話想提醒他來着——工藤新一可沒有一個名叫‘探偵業屆出証明書’的文件。
這個文件相當於‘偵探執照’,又和開鎖公司在公安備案差不多,總之有了這個才能作爲私家偵探接受民事調查委託。
工藤新一這個未成年人在二十歲之前辦理不了偵探執照,但他既然把自己掛到毛利偵探事務所名下了,執照當然是用毛利小五郎的執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