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快眼看書 -> 玄幻魔法 -> 假把式練出個真人仙

第417章 釋迦摩尼佛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他腳下龍蹻術力微吐,身形如輕煙般緊隨金毛童子。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穿過真君府複雜的甬道,越過那隔絕內外穢氣的無形屏障,瞬間沒入了外界惡土天地。

甫一出來,金毛童子便毫不停留,化作一道淡金色...

夕陽熔金,將七院小排檔油膩的塑料棚頂染成一片暖橘。竹凳吱呀作響,酒氣混着炭火烤肉的焦香、青椒爆炒的辛辣,在晚風裏浮沉。陽神把最後一塊五花肉塞進嘴裏,腮幫鼓鼓,油光鋥亮,她伸手抹了把嘴,袖口蹭過下頜,留下一道淺淺油印:“張哥,你那劍,真不是開了掛?我昨兒用三倍速回放監控,就看見虎妖脖子上‘滋啦’一閃——像被激光掃了——然後它頭就滾了。連血都沒噴全,斷口平得能當鏡子使!”

老孫沒吭聲,只默默從帆布包裏掏出一疊符紙。紙面泛黃,邊緣毛糙,硃砂勾勒的線條卻異常凝練,隱隱有微光遊走。他指尖捻起一張,輕輕一抖,符紙竟自行懸浮離掌三寸,紙面符文如活物般緩緩旋轉,映得他眼下那兩團濃重青黑愈發顯眼。“《符籙真解》第七章,‘引炁入符,符即我心’。”他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粗陶,“練了三百二十七遍,今天第一次……讓它自己飄起來。”

知修端起啤酒罐猛灌一口,喉結滾動,泡沫沾在胡茬上:“老孫你別謙,上禮拜城西鬼市那個‘哭喪婆’,不就是你這手新畫的‘定魄鎮魂符’壓住的?人家都喊你孫大師了!”

“大師?”老孫扯了扯嘴角,眼皮耷拉着,透出幾分疲憊的自嘲,“符是畫出來了,可耗得我三天沒閤眼,畫完手抖得連筷子都拿不穩。張哥,你那天……”他頓了頓,目光灼灼盯住張唯,“你坐在靜室裏,念頭一動,八百裏外的劍就劈出去了?你泥丸宮裏那玄竅,到底存了多少氣?”

張唯沒立刻答。他正用竹籤剔着牙縫裏一點辣椒籽,動作很慢,很閒。晚風拂過他額前碎髮,露出一雙眼睛,瞳仁深處似有微不可察的紫意一閃而逝,又歸於沉靜。他抬眼,目光掠過陽神鼓脹的小臂,掠過老孫指節上未洗淨的硃砂痕,掠過知修耳後一道新鮮的、尚未結痂的抓痕——那是斷魂坳裏被虎妖尾風掃中留下的。

“氣?”張唯把竹籤擱在油膩的搪瓷碟沿,發出輕響,“氣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們畫符、練氣、打熬筋骨,圖的是什麼?”

陽神脫口而出:“當然是變強!”

“對,是變強。”張唯點頭,又搖頭,“可強,不是堆出來的。陽神你臂力千鈞,能扛翻卡車,可若遇上會鑽地、能化霧、專攻你後頸命門的邪祟,你這身力氣往哪兒使?老孫的符能鎮魂,可若對手是連魂都沒有、只靠穢氣凝聚的惡土傀儡,你的定魄符,鎮得住一團爛泥嗎?”

桌邊一時靜了。只有隔壁桌幾個醉漢劃拳的吆喝聲撞過來,又散開。

老孫垂下眼,盯着自己微微顫抖的左手。知修下意識摸了摸耳後的傷口,那點刺痛尖銳而真實。

張唯端起面前的玻璃杯,杯壁凝着細密水珠。他沒喝,只是看着杯中晃動的淡黃色酒液,像看着一泓微瀾的潭水。“我練太乙分光劍訣,練到‘太乙有鋒’,才明白一件事——劍不是用來砍東西的。是破障的。破自己心裏的障,破別人設下的障,破天地規則橫亙在前的障。”

他指尖在杯沿輕輕一叩。

“叮。”

一聲脆響。

桌上那疊老孫剛掏出來的符紙,最上面一張,毫無徵兆地燃了起來。不是明火,是幽藍色的、幾乎透明的冷焰,無聲舔舐着紙面符文。硃砂線條在藍焰中並未焦黑,反而像被點燃了內裏的靈性,驟然迸射出比先前明亮十倍的微光!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間映亮了四張臉。

火焰只持續了三秒。藍焰倏忽熄滅,符紙完好無損,只是紙面符文的顏色,由暗紅轉爲一種溫潤內斂的、彷彿沉澱了千年墨色的深赭。一股難以言喻的、令人心神爲之一靜的清涼氣息,悄然瀰漫開來,壓下了排檔裏所有的喧囂與油膩。

老孫猛地吸了一口氣,僵住了。他盯着那張符,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縮又鬆開,指甲掐進掌心。“這……這符……”

“它‘醒’了。”張唯放下杯子,水珠順着他指腹滑落,“你畫的形,我點了它的神。形是殼,神是核。沒有核的殼,再漂亮,也是空的。就像你練的吐納法,氣行周天,若心念不至,那氣就是流水,流過去,不留痕。心唸到了,氣纔是箭,指哪打哪。”

他目光轉向陽神:“你那身力氣,若只想着砸,砸得再狠,也砸不穿‘虛’字。可若把力氣當成‘意’的延伸呢?意之所至,力之所聚。你打空氣,空氣也能裂開一道縫——不是靠蠻力撕扯,是意念在那一處,強行‘定義’了空間的脆弱。”

陽神愣住,下意識繃緊手臂肌肉,彷彿要捏碎什麼,可下一秒,她眉頭擰緊,困惑地眨眨眼:“定義……空間?”

“對。”張唯頷首,“就像我剛纔敲杯子。聲音是波,波是擾動,擾動的是空氣分子。可若我的神念足夠凝練,足夠精準,能不能讓這擾動,變成一道‘線’?一道只存在於分子間隙裏的、切割一切的‘線’?”

他伸出食指,在空氣中緩緩劃過。沒有風,沒有光,可陽神卻感到皮膚上汗毛根根豎起,彷彿有無形的冰刃貼着頸側掠過。她甚至沒看清那動作,只覺眼前一花,桌角一隻空啤酒瓶,瓶口處無聲無息,多了一道纖細到極致的環形切口。瓶身依舊立着,幾秒鐘後,才沿着那道完美圓環,緩緩滑開,上半截酒瓶平穩落下,瓶口切面平滑如鏡,連一絲毛邊都沒有。

“噗通。”

輕微的悶響。

老孫倒抽一口涼氣,手一抖,差點把剩下的符紙全撒地上。

知修死死盯着那截斷瓶,喉結上下滾動,聲音乾澀:“張哥……你這……已經不是人了吧?”

張唯沒笑。他拿起那半截斷瓶,指尖撫過那鏡面般的切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天氣:“我是人。濁體,凡胎,一樣喫飯睡覺,一樣會餓會累。只是這條路,走得比你們早幾步,看得比你們遠一點。真正的門檻,從來不在境界,而在‘信’。”

“信什麼?”知修追問。

“信你自己。”張唯的目光掃過三人,“信你畫的每一筆符,都有它的魂;信你打出的每一拳,都帶着你的心意;信你每一次呼吸,都在和天地交換着真實的氣。不是背口訣,不是數週天,是去‘感’,去‘信’,去把它當成你身體的一部分,呼吸的一部分。玄竅也好,劍意也罷,不過是‘信’到了極致,天地給你的一個迴響。”

話音落下,排檔門口的光線忽然一暗。

不是雲遮日,是人影。

一個穿着洗得發白的靛藍工裝褲、腳踩舊膠鞋的男人,拎着個褪色的蛇皮口袋,靜靜站在那裏。他頭髮花白,臉上刻着深深淺淺的皺紋,像被山風和歲月犁過的田埂。最惹眼的是他的眼睛——渾濁,佈滿血絲,可當你望進去,那渾濁之下,卻沉澱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凝固的疲憊與悲憫。

張唯抬起頭,眼神瞬間變了。沒有面對許謐時的凜冽,沒有指點衆人時的洞徹,只有一種沉靜的、帶着溫度的注視。

“王伯。”

老王沒應聲,只是慢慢挪步進來,腳步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裏。他把蛇皮口袋放在張唯腳邊,袋口鬆開,露出裏面幾塊顏色灰暗、表面坑窪的石頭,還有幾截枯槁的、不知什麼植物的根莖,帶着泥土的氣息。

“青峯山北坳,斷魂坳底下,挖出來的。”老王的聲音嘶啞,像兩片粗糲的砂石在摩擦,“那虎妖……盤踞的地方,土是黑的,溼的,冷得扎骨頭。底下……有東西。”

他抬起手,指向排檔外,暮色漸濃的遠處山影。那手指枯瘦,指關節粗大變形,可指向的方向,無比篤定。

“不是石頭,也不是樹根。”老王渾濁的眼珠轉動了一下,視線艱難地聚焦在張唯臉上,“是……‘路’的碎片。”

“路”的碎片?

陽神和知修下意識對視一眼,心臟莫名一縮。

老孫卻猛地抬頭,盯着老王那隻指向山影的手,瞳孔驟然收縮——那隻手背上,赫然浮現出幾道極淡、極細的、如同陳年舊傷疤般的暗紫色紋路!那紋路並非固定,竟隨着老王說話的節奏,極其微弱地……搏動了一下。

張唯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幾道紫紋上。他沒看老王的臉,只凝視着那搏動的紋路,良久,才輕輕開口:“王伯,您當年……是不是去過岷山?”

老王佈滿皺紋的眼皮劇烈地跳動了一下。他沒回答,只是佝僂着背,沉默地彎腰,從蛇皮口袋裏,摸索着取出一塊最小的、只有核桃大小的灰黑色碎石。石頭表面佈滿蛛網般的裂痕,裂痕深處,隱隱透出一點……極其微弱、卻頑固不滅的、彷彿來自亙古之前的……青金色微光。

那光,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卻讓整張油膩的餐桌,瞬間陷入一片無聲的肅殺。

張唯伸出手,沒有去接石頭,而是覆在了老王那隻佈滿紫紋、正微微顫抖的手背上。

掌心相觸的剎那,張唯泥丸宮內,那剛剛突破“太乙有鋒”的玄竅,毫無徵兆地——轟然震顫!

一股沛然莫御、浩瀚如星海、卻又冰冷如萬載玄冰的意志洪流,順着指尖,狠狠撞入他的識海!

無數破碎的畫面、無法理解的符文、撕裂蒼穹的劍鳴、沉入無盡深淵的悲嘯……瘋狂湧入!

他眼前不再是油膩的排檔,不再是暮色四合的街景。

他看見——

一座懸浮於混沌之上的青銅巨殿,殿門崩毀,斷口處流淌着凝固的暗金色血液。

他看見——

一條橫貫天地的、由無數星辰骸骨鋪就的“路”,在某個無法言說的時間點,轟然斷裂!斷裂處,噴薄出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黑暗之中,無數扭曲的人影在哀嚎、在掙扎、在……融化。

他看見——

一個披散長髮、面容模糊的身影,手持一柄斷劍,背對着他,獨自站在那條斷裂的“路”盡頭。身影單薄,卻撐起了整個即將傾覆的蒼穹。斷劍的劍尖,正指着下方——那正是此刻,蜀都所在的位置。

畫面戛然而止。

張唯猛地吸進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眼前排檔的燈火重新變得清晰,可指尖傳來的,是老王手背上那紫紋搏動帶來的、令人窒息的沉重。

老王依舊低着頭,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那路……斷了太久。裂縫底下滲出來的……不是土,是‘鏽’。”

“鏽蝕萬物,鏽蝕時間,鏽蝕……大道本身。”

“張道友,”老王抬起眼,渾濁的瞳仁深處,那點悲憫,終於化作了沉甸甸的託付,“這碎石,你收着。它認得你。等你……真的準備好,去接住那條斷掉的‘路’的時候。”

他緩緩收回手,蛇皮口袋敞開着,裏面那幾塊灰黑石頭,在漸濃的暮色裏,那點青金色的微光,似乎……更亮了一絲。

張唯沒說話。他只是靜靜坐着,指尖還殘留着那微弱搏動的觸感,泥丸宮內,玄竅的震顫尚未平息,一股前所未有的、混雜着蒼涼、悲愴與某種宿命般沉重的明悟,在他心湖深處,無聲炸開。

原來所謂“路”,並非虛指。

原來所謂“遺存之地”,並非終點。

原來郭璞苦苦推演的入口,謝自然口中的一線生機,許謐師尊魏華存不惜真身下界也要奪取的“穩固之路”……

其源頭,其碎片,其鏽蝕的真相……

一直就埋在這座城市腳下,在青峯山斷魂坳的黑土之下,在一個普通老人沉默的掌紋深處。

而此刻,那被許謐等人撕裂的空間褶皺深處,狂暴的亂流正瘋狂撕扯着一切。一道裹挾着灰白煞氣與駁雜仙光的身影,已如隕星般,悍然衝入那毀滅漩渦的最核心!

裂隙之外,最後一名籠罩在黑煙中的惡仙,猩紅雙眸死死盯着那翻湧的黑暗,喉嚨裏發出一聲非人的、充滿貪婪與飢渴的嘶鳴:

“成了……‘鏽’的氣息……就在下面!”

“師兄!快!抓住它!!”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