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籠營地外,白芑無比坦誠的將魯扎水庫邊那座廢棄建築地下的情況簡單的描述了一番。
“這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柳波芙看着白芑認真的提醒道,“你就這麼坦誠的告訴我們了?
不擔心我們買下那裏,將地下的那些東西據爲己有?”
“我把你們當做朋友,覺得那裏剛好適合你們建立實驗室。”
白芑此時此刻表現的格外灑脫,“如果你們打算強佔那裏,那我沒什麼好說的。
用那些東西試出一位朋友,對我來說不是虧本的買賣。”
“既然你把我當做朋友,我也...”
“塔拉斯,閉嘴,還有,讓那隻髒兮兮的鳥離我遠一點兒。”
柳波芙並沒有讓塔拉斯把話說出去,反而直勾勾的看着白芑,“如果沒有這次的事件,那裏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的表姐薇拉即將成立一家維保公司”
白芑滿不在乎的說道,“那裏的東西雖然很多,但是對於一家維保公司來說,想搬空並不難。
而且我之前拜託我的表姐和姐夫找塔拉斯幫忙問過那裏的價格的,我們完全可以買下那裏。”
“是嗎?”
“確實有這回事”塔拉斯答道,他已經帶着他的炸毛鷹躲到了五米之外了。
“所以只是因爲友誼?”柳波芙再次問道。
“如果你們把我當朋友的話”
白芑給對方的詢問加了個前提,“我是個華夏人,俄羅斯的地產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我願意和你們分享那個還沒來得及搬空的祕密只是因爲我把你們當做了朋友。
如果你們對此有疑慮,大可以...”
“抱歉,奧列格。”
柳波芙及時說道,“我只是剛剛甦醒不瞭解情況所以難免多問幾句。”
“我們是朋友,所以沒關係的。”
白芑擺擺手,“大概的情況就是這樣,如果你們需要一個足夠祕密足夠安全的場地,那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選擇。
另外,我也必須坦誠,如果你們能拿下那裏對我也有好處。
我一直在想辦法以足夠方便的方式,將裏面那些價值連城的東西弄出來並且賣出去。
如果你們能買下那片地表的土地,我也許需要借用一個出口。”
“這件事確實可以合作”
柳波芙絕對稱得上乾脆果決,“我們會立刻着手嘗試買下那裏。
不過你應該清楚,如果以你這個華夏人的名義買下那裏,或許會有很多隱患。”
“當然”
白芑立刻說道,“剛剛我說了,我對俄羅斯的地產沒有什麼執念,那些東西遠不如黃金方便。
“你倒是提醒了我”
柳波芙眼前一亮,“奧列格,如果我們買下地表的部分,是不是一些東西也可以存放在地下?”
“你的意思是地下的部分屬於我嗎?”白芑反問道。
“難道不是嗎?”"
柳波芙同樣用反問的方式完成了雙方之間的切蛋糕。
“如果屬於我的話,當然可以。”白芑痛快的應了下來。
“塔拉斯哥哥,聯繫我們的父親想想辦法吧。”
柳波芙想了想補充道,“這樣,剛好孤兒院的場地不夠用了,不如就把孤兒院搬到那裏去吧,就以這個名義好了。”
“父親也不用知道嗎?”
“沒必要讓他知道”柳波芙想了想補充道,“地下的部分需要保密。”
“但是對於孤兒院來說,那裏會不會太遠了?”虞娓娓提醒着對方,那裏畢竟距離莫斯科有一百公裏呢。
“原來的武術學校改成宿舍公寓,讓孩子們週一到週五住在那裏,週六週末去郊外生活,那裏有足夠的場地給他們活動。”
柳波芙說道,“這對孩子們來說是好事,他們可以有足夠大的場地玩鬧了。”
“好吧”虞娓娓痛快的同意了對方的決定。
“奧列格,作爲朋友,以及合作夥伴,請讓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
柳波芙格外正式的說道,“我是和平鴿孤兒院的投資人,柳波芙?巫客嵐英卡。”
“額...那個”
白芑撓撓後腦勺,見這個御姐範兒的潔癖根本沒有握手的意思,也只能憋出一句“很高興認識你”。
“她”
柳波芙指了指旁邊一臉無奈,甚至神色間似乎有些許罕見的“社死感”的虞娓娓,“她是和平鴿孤兒院的代理院長,在現任院長柳德米拉媽媽退休之後,孤兒院將會由她接管。”
“我們能不能跳過這一步?”虞娓娓無奈的問道。
“那個,虞院長,很高興認識你。”白芑憋着笑和對方握了握手。
“我也很高興”
虞娓娓愈發的社死了些,她的臉都變紅了不少,白芑甚至注意到她修長的脖頸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在這略顯多餘的重新認識之後,柳波芙說道,“既然已經有了場地,我們就該考慮該怎樣把這裏的資料全部打包帶走了。”
“我們需要...”
“我們首先需要考慮的是安全”
柳波芙不等虞娓娓說完便提醒道,“運輸環節的安全容易解決,但我們要保證那些髒東西運回去之後,會不會給孩子們的健康帶來隱患。”
“我們會進行徹底消殺的”虞娓娓立刻做出了保證。
“這裏需要多消耗一些時間”
柳波芙稍加思索後說道,“一週,你們需要在這裏待上最少一週的時間。
塔拉斯哥哥,你需要在這一週的時間裏拿下那座廢棄的建築。
一週之後,這裏的東西需要在明面上進行銷燬,然後裝車運走。”
“還有什麼嗎?”
塔拉斯認真的問道,他甚至從兜裏拿出了一個活頁的防水記事本和一支筆。
“用卡佳的名義買下那裏吧”柳波芙說道。
“爲什麼要用我的?”
“因爲我是白俄羅斯人,塔拉斯是德左人。”
柳波芙理所當然的說道,“而你,我親愛的朋友,你是個土生土長的俄羅斯人。”
“好吧,現在我又是俄羅斯人了。”
虞娓娓似乎放棄了掙扎,“隨便你怎麼安排吧。”
“那就這樣,我該下線了,再有足夠大的麻煩再喚醒我吧。
柳芭需要存在足夠長的時間,纔不會又衍生出新的人格。”
柳波芙說着,已經散開了她粗大的麻花辮,“再見,朋友們。”
說完,她便乾脆的後仰,任由虞娓娓又一次接住了她。
“你們談的怎麼樣了?”
短暫的掙扎之後,重新上線的柳芭深吸一口氣,隨後活力滿滿的問道。
“已經談妥了”
塔拉斯寵溺的說道,“柳芭,你很快就能有自己的實驗室了。”
“好耶!”
柳芭立刻像個孩子似的發出了歡呼。
“奧列格,我會盡快着手買下那片土地的。”
塔拉斯看向白芑,“這裏的事情就拜託你多費心了。”
“我們是朋友”
白芑笑着提醒道,“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這裏對於柳芭來說可並不安全。”
“你說的對,我們確實該回去了。”
塔拉斯說着,已經架着他的炸毛鷹走向了不遠處的那輛卡車,衆人的話題也轉移到了那隻跟着塔拉斯坐進駕駛室的扁毛畜生身上。
在這短暫的閒談中將車子重新開進鐵籠營地,繁忙的工作也就此宣告開始。
在接下來足足一週的時間裏,除了不被允許進入實驗室的柳芭以及柳德米拉太太,當然,還有塔拉斯夫婦。
其餘人在確定地下實驗室已經足夠乾淨之後,全都以無防護的狀態投入到了忙碌的翻拍工作之中。
也正是在這段時間裏,留守在營地的塔拉斯也開始以虞娓娓的名義,對那片位於魯扎水庫的荒地進行收購。
當初白芑拜託魯斯蘭詢價的時候,雖然給出的答覆是需要國防部的批準,但同樣的收購行爲,在買家換成虞娓娓,而且是用來經營孤兒院的時候,這件事卻又變得格外順利。
當然,這裏面絕對有人情關係在,否則那麼大一片土地是根本不可能以象徵性的一百萬盧布完成交易的。
關於土地的交易,沒有對外通訊工具的白芑自然是根本不知道進度。
但是遠在莫斯科的張唯?,卻在這幾天接到了一個相當於合作成功信號的大工程??翻新那座建築,並且建造圍牆。
在足夠充裕的資金支撐,以及白芑提前就和她詳細說過地表那座建築的“通海閥”構造的前提下,這裏的施工進展自然也分外的快。
終於,在8月23號這天,白芑等人也終於完成了熬人熬成鬥雞眼的資料翻拍工作。
“我敢發誓,這幾天我按下的快門次數比我前半生按快門加扣扳機的次數還多。”
在最後一次走出廢棄小鎮之後,臉色有些蒼白的列夫第一個說道。
“我前半生加一起都沒看過這麼多的文字”鎖匠也跟着說道。
“不要浪費時間了”
妮可拍了拍手讓衆人看過來,“我們協調了一架森林巡邏隊的直升機,但是等下只能帶走最多七個人,所以誰先走?”
“柳芭不能搭乘直升機,這對她來說有些危險。”塔拉斯近乎下意識的說道。
“既然這樣我陪她吧”虞娓娓跟着說道。
“我們可不急着離開”
鎖匠都不用白芑暗示,便貪婪的指了指繳獲以及撿回來的那幾輛履帶式牽引車,“我們打算去那條河邊試試手氣,對吧老大?”
“沒錯,我畢竟答應過你們。”
白芑說道,“柳德米拉太太,直升機讓給你們吧,我和我的人畢竟還沒有什麼像樣的收穫呢,而且我們開過來的車子也需要有人開回去。”
“奧列格,這次非常感謝你的幫助。”
柳德米拉太太主動和白芑抱了抱,“你真的不打算繼續深造嗎?我可以想想辦法幫你弄一個來謝東諾夫...”
“這就不必了”
白芑連忙擺手,他能看出來,這位柳德米拉太太此時說的是真的,但是他也是真的喫不了讀書的苦。
“奧列格,以後有機會我們一起...”
“我懂”
白芑都不等這幾天已經混成朋友的馬特維說完便打了個響指,頓時噴罐便將一個工具箱拽了過來。
“朋友們,答應我,等飛機降落之後再打開,這裏面是我給你們準備的小驚喜。
白芑指了指那口裝着10斤散白和6筒茶葉的工具箱說道。
“謝謝,有時間記得去謝東諾夫找我們玩。”
伊利亞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接過了那個晃動時有咣唧唧的水聲的箱子。
恰在此時,頭頂也傳來了直升機的轟鳴。
片刻之後,不久前才帶走盜獵者的那架米8直升機降落在了這座小鎮中間的空場上,柳德米拉師生六人也在催促中連忙登上了飛機。
“開始吧”
白芑話音未落,衆人便各自拿起一個一個噴槍點燃,一起走進了那座地下實驗室。
只不過,在走進出入口的瞬間,大家便先後熄滅了噴槍。
耐心的等到頭頂直升機的轟鳴消失,衆人再次走出來的時候,站在開進來的房車外面的塔拉斯一邊逗弄着站在胳膊上的炸毛鷹一邊說道,“一個小時之後運輸車隊就會趕過來,然後我們就可以帶走這裏的所有東西了。”
“莫斯科那邊怎麼樣了?”白芑不以爲意的問道,他對這裏的東西屬實興趣不大。
“那座建築裏的積水已經排空了”
塔拉斯解釋道,“我僱傭了薇拉幫忙安排施工隊翻新那裏,而且已經開始修建圍牆了。”
“有錢能讓鬼按摩...”白芑胡言亂語的嘟囔着。
“所以在這之前,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慶祝一下?”
塔拉斯主動發出了邀請,“我蒸了饅頭,妮可做了華夏燉牛肉和番茄炒蛋以及炒土豆絲。”
“你肯定還有酒對吧?”守着房車車門的妮可笑着問道,“你們可以好好喝一杯。”
“當然”
白芑說着,已經招呼着衆人爬上了一輛充當擺渡車的牽引車。
不久之後,兩輛車在發動機的轟鳴中離開了廢棄小鎮回到了由兩隻狗子把守的廢棄營地。
不等幾張摺疊桌拼在一起,白芑已經出了一桶散白,並且將沒喫完的零食全都倒在了桌子上。
同一時間,包括柳芭在內的姑娘們,也將提前做好的飯菜全都端上了桌。
雖然塔拉斯和柳芭以及虞娓娓三人仍舊滴酒不沾,但有海量的妮可在,衆人倒也喝的足夠盡興。
也就是在他們圍着餐桌喫的無比盡興的同時,一連好幾輛揹着集裝箱甚至冷鮮箱的烏拉爾卡車也從旁邊徑直開過去,開進了那座廢棄小鎮,最終停在了實驗室的門口。
“乾杯!”
當白芑等人又一次舉杯暢飲的時候,已經有一整個裝滿了載玻片的檔案櫃被整體打包搬出來,直接塞進了集裝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