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突然變得曖昧,俞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早知道章宜凌這麼容易動情,他就不撩騷了。
女人三十如狼似虎啊!
“你不是挺會的嗎,怎麼不說了?”
章宜凌託着腮,笑眯眯看着俞東。
俞東一本正經道:“我在想一個問題——你作爲檢察官,爲人處事應該秉持統一的標準,怎麼能單獨爲我開綠燈呢?”
“你誤會了,我沒有雙標。”章宜凌解釋說,“你如果和我確定關係以後,還跟別的女人油嘴滑舌,我能保證讓你五年起步。”
俞東腦子一懵,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還問了一嘴:“什麼五年起步?”
章宜凌輕輕抿了一口茶,“有期徒刑。”
“呃……”
看着俞東驚恐的模樣,章宜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逗你玩的,別害怕,我怎麼可能對枕邊人下手呢!”
俞東趕緊撇清關係,“姐,咱是不是進展太快了?我還沒做好準備……”
“不打緊,慢慢來吧,首先要克服的是異地問題。”
章宜凌補充道:“明天我就回省城了,咱倆平時見不到,你有想過怎麼辦嗎?”
俞東聳聳肩,“那隻能打視頻、打語音嘍,異地戀不都這麼幹的嘛。”
“那婚後呢?”章宜凌追問,“也一直這麼兩地分居,牛郎織女?”
俞東很清楚,到了章宜凌這個級別,如果一直單身未婚,組織會認爲你不夠成熟穩定,在提拔任用的時候,就不會優先考慮了。
即便你工作能力再強,經營不好家庭關係,也是一大短板。
哪怕結了再離也沒關係,重點是你要有婚姻經歷。
所以章宜凌才如此着急結婚。
另外。
俞東目前是個無名小卒,還被擠兌打壓,而章宜凌已經貴爲處級幹部。
假如兩人走到一起,必須有一方調到對方的城市,誰作出犧牲不言而喻。
“宜凌姐,你的意思是讓我調到省城,或者直接辭職?”
章宜凌點點頭,“能調過去最好,調不過去,那就只能辭職了,我再幫你另謀出路。”
兩世爲人的俞東,已經不再相信任何人的承諾,更不會把前途寄託在別人身上。
“對不起,宜凌姐,我不想放棄自己的事業。”
章宜凌看出俞東的決心,退而求次問道:“那如果我想辦法給你調到省城的事業單位呢?公務員轉事業編,你能接受嗎?”
俞東斷然拒絕,“對不起,我不能接受。”
章宜凌微微蹙眉,但很快又恢復平靜,“你的想法我能理解,男人嘛,總不能指望老婆養家餬口。”
“現在談這些爲時尚早,我們先交往一陣,車到山前必有路嘛!”
“嗯?”俞東不由一愣。
什麼叫先交往一陣?我還沒答應啊!
但來都來了,該有的禮節不能少。
俞東拿出之前被齊筱顏退回來的那套SK-II神仙水,“宜凌姐,一點見面禮,請笑納。”
“喲!”章宜凌有些意外,“想不到你還挺有心的呢!”
俞東笑了笑,“相親嘛,態度必須端正,總不能空着手來吧……”
章宜凌滿意點頭,從包裏拿出一套剃鬚刀套裝作爲回禮。
俞東打眼一看,竟然是德國進口的博朗9系,一套也要兩千多塊錢。
“宜凌姐,這太貴重了吧,我還沒用過這麼貴的剃鬚刀……”
“你送我的護膚品不也得大幾千?幸好我這個也不掉價,看來咱倆還是挺有默契的嘛!”
俞東試探問道:“那這不算超額收受禮物饋贈吧?”
“當然不算。”
章宜凌認真解釋:“按照規定,禮物價值超過五千元纔算違反紀律。”
“就算超過五千元,反正是咱倆的定情信物,組織那邊也解釋得開,婚娶彩禮嫁妝不算在內。”
“哦,那就好……”俞東總算放心了。
正當兩人聊得火熱之際,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俞東,這才過了幾天又換新對象,齊老孫女不談了?”
只見姚潔挽着一個年輕男人的手臂款款走來,臉上掛着不滿的表情。
“齊老孫女……齊筱顏?”章宜凌愣愣地看着俞東。
俞東趕忙解釋:“別聽她造謠,我跟齊筱顏只是普通朋友,她心裏不平衡,到處嚼舌根。”
章宜凌立馬露出同情的表情,“你真可憐,遇人不淑呀。”
姚潔指着章宜凌的鼻子叫囂:“喂!你罵誰呢!”
不等章宜凌回應,俞東率先回懟:“姚潔,你別在這裏發瘋亂咬人,人家說什麼了?”
劍拔弩張之際,姚潔身邊的年輕男人開口了。
“好了,不要吵了,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沒必要落了俗套。”
姚潔得意洋洋介紹道:“這位是我的新男友——杜文韜,也在市委辦工作。”
俞東猛然想起來,李大剛說的三位祕書候選人之一,不就有這個杜文韜?
“你好,冒昧問一下,你是不是在政研室?”
“沒錯。”杜文韜點點頭,用一種盛氣凌人的眼神看着俞東,“你認識我?”
不等俞東回答,姚潔搶先開口:“關於新書記的專職祕書,誰不知道文韜是最佳人選。”
“而你,俞東,徹底出局,嫉妒去吧!”
“哦對了,這餐廳挺貴的,你那點工資喫得起嗎?不會讓女方買單吧?”
杜文韜裝模作樣擺擺手,“這是我家的店,二位隨便喫,我給你們免單……”
“好啊,那就多謝杜公子了。”
俞東毫不客氣,直接叫來服務員,又點了一堆貴的菜品,加起來超過四位數。
杜文韜和姚潔瞬間傻眼,就連章宜凌也有些錯愕。
都以爲俞東會拒絕,沒想到他偏偏不按套路出牌,不僅答應了,還點上菜了!
姚潔當場破防,“俞東,你還真好意思喫白食啊!”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怎麼會看上你這種人!噁心!”
俞東笑道:“免單不是他自己說的嗎,玩不起就別誇海口,算了,我買單吧。”
說着,就要掏錢結賬。
“等等!我玩得起,說到做到!”
礙於面子,杜文韜咬牙吩咐服務員免了單。
俞東笑道:“杜公子大氣,以後我們還會常來捧場的。”
三千多塊錢就這麼沒了,杜文韜一聲不吭,心卻在滴血。
俞東懶得搭理這個小醜,轉頭說道:“宜凌姐,這些飯菜你打包帶回去給天哥嚐嚐,他肯定餓着肚子呢。”
章宜凌點頭,“行。”
俞東又吩咐服務員:“麻煩打包一下飯菜,沒上的菜不用上了……”
杜文韜暗暗竊喜,又能省下一筆。
不料。
俞東緊接着來了一句:“直接裝盒,我們一併帶走。”
喫不了還要兜着走,杜文韜心裏那個氣啊!
越想越憋屈,忍不住狠狠瞪了姚潔一眼。
要不是她這個大嘴巴,自己也不至於大出血。
看在二叔杜洪量跟她爹聯盟的份上,暫且不跟她計較。
沒想到姚潔倒打一耙,等俞東兩人離開,立馬開始數落杜文韜。
“你幹嘛要給他們免單?這下裝逼沒裝成,反倒讓俞東佔了便宜!”
“這能怪我嗎?誰知道他臉皮那麼厚,別人說啥都答應。”
姚潔粗暴打斷,“行了!你只要能當上祕書,比什麼裝逼打臉都強。”
杜文韜咬牙點頭,“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