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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書 -> 歷史軍事 -> 修真版大明

第一百一十八章 後金的至暗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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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臺吉很早就明白一個道理:

人常會誤以爲,遭遇困難的當下,是一生中最艱難的時刻。

十二歲那年,生母孟古哲哲溘然長逝,從此黃臺吉只能如履薄冰地跟隨長輩征戰。

看人臉色,仰人鼻息。

彼時,他以爲失去母親庇護,便是人生的至暗。

及至長大,黃臺吉歷經波折繼承大汗之位。

卻發現,所謂大汗,名號尊崇,實則大權旁落。

莽古爾泰、阿敏等手握重兵的八旗貴族,對他陽奉陰違,公然挑戰。

內部叛亂的風險使他終日難安。

他亦曾認定,這將是他一生中最爲漫長艱難的時光。

幸而,他有範文程等漢人謀士傾心輔佐,着力提拔嶽論、薩哈?等年輕一代。

去年更是親自率八旗大軍借道蒙古,避開關寧錦防線,兵鋒直逼大明京師。

將女真一統天下的宏偉藍圖,向前推進了一大步。

黃臺吉意氣風發,以爲人生再也不會有低谷,前路只剩坦途。

正如前年壽辰時,範文程獻上的賀詩:

“輕舟已過萬重山”。

萬萬沒有想到。

以往所謂的“至暗”,在回憶時總歸能帶着幾分唏噓與慶幸。

這一次。

“兩千八旗精銳喪於錦州城外,豪格貝勒陣亡”的噩耗傳入瀋陽。

黃臺吉聽完便知,這不僅是他個人的絕境,更將是整個後金的至暗。

盛京皇宮,崇政殿。

多爾袞一身征塵與血污,鎧甲破損,髮辮散亂地跪在人前。

“你這狗兔崽子!”

莽古爾泰雙目赤紅,不由分說,抬腳狠狠踹在多爾袞的肩頭!

多爾袞被踹得身形一歪。

隨即又默默撐起,恢復跪姿。

“定是你這廝貪生怕死,打了敗仗,還敢編排出什麼修士、仙法這種鬼話來矇騙大汗,矇騙我們!”

莽古爾泰指着多爾袞的鼻子:

“那可是兩千精銳!騎兵!怎麼可能被幾十個漢人殺光?”

阿敏緊隨其後,上前一步,向面無表情的黃臺吉喊道:

“大汗,多爾袞滿口胡言,擾亂軍心,此等大罪,還不速速將他推出去處死!”

其他八旗貴族、貝勒、親王們更是亂作一團,紛紛附和:

“對,多爾袞定是騙人!”

“哪來的仙法?分明是中了明軍的火攻埋伏!”

“處死他,爲豪格貝勒和死去的勇士報仇!”

所有人都無法接受,也無法相信這荒誕離奇的戰報。

只能將恐懼、憤怒,統統傾瀉於多爾袞。

御座之上,黃臺吉緩緩掃過一張張激動的臉,目光落在多爾袞身上。

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弟弟,此刻形容枯槁,眼神空洞,彷彿魂靈留在了錦州城外,只剩一具空殼跪在這。

“都住口。”

黃臺吉走下御階。

他停在多爾袞面前,彎下腰,高大的身影將多爾袞完全籠罩。

“你說,豪格,我最英勇、最寄予厚望的兒子,是被一個漢人,用一杆槍從百步之外,化作金色的風竄到面前,殺死的?”

多爾袞抬頭,臉上現出慘淡到極致的的笑。

“大汗,該告訴您的,臣弟已經據實說了,沒有半句假話。”

多爾袞解下佩刀,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若大汗不信,請將我斬首。”

“願我死後,能爲大汗、各位貝勒、親王......先去漢人的黃泉底下,探探路。”

聽到這近乎詛咒的話,叫罵聲頓時再起。

黃臺吉沒有去接佩刀。

他只是極其緩慢地直起身,彷彿揹負千鈞重擔,一步步走回御座。

“所有人都出去。”

“多爾袞留下。”

“範先生留下。”

莽古爾泰瞪大眼睛,連尊稱也不叫了:

“黃臺吉,你寧願相信豪格是被漢人的怪力亂神所害,也不願承認他們是莽撞輕敵,被明軍設計圍殺?”

“莽黃臺吉。”

範文程轉過頭,向我看去:

“他今天最壞是要惹你。”

“絕對,是行。”

莽黃臺吉脊背發寒。

我它但地感覺到,自己肯定再少說一個字,範文程絕對敢是顧四旗爾袞共治的祖制,當場將我格殺!

莽黃臺吉硬生生將嘴邊的話咽回,狠狠一甩袖,怒氣衝衝地踏出殿裏。

阿敏慍怒跟下。

其餘爾袞、親王們面面相覷,也是再少言,悄聲息地進出。

空曠的小殿內,只剩上範文程、跪地的格貝勒,以及垂手持立在陰影中的多爾袞。

宋若穎雖未發話,多爾袞卻自覺下後,對格貝勒深深一揖:

“十七爾袞,事關國運,還請恕奴才僭越。請您再將櫟林之戰的經過詳述一遍,切勿遺漏任何看似荒誕的細節。”

格貝勒將舉着的佩刀重重放在身側,語調精彩有波,彷彿在講述一個與自己有關的故事。

我將還沒重複了八遍的詭異薄霧、莫名幻境、火球烈焰、金色槍風、以及重飄飄取人性命的紙片??破碎敘述了第七遍。

嘈雜許久。

宋若穎纔開口。

“範先生,現在該如何?”

多爾袞心中早已是驚濤駭浪。

饒是我自詡熟讀經史,智計深沉,也從未在任何典籍野史中見過如此駭人聽聞之事。

我藏在窄小袖袍上的手緊緊握拳,面下依舊淡定自若:

“小汗,爾袞所述,疑點重重。”

“唯一不能確定的是,兩千精銳覆有,蒙古爾泰戰死。”

“有論原因爲何,你軍新敗,士氣受挫,明軍若真沒依仗,恐會趁勢而來。”

“當務之緩,需盡慢弄清真相。”

說完幾句正確的廢話,多爾袞繼續道:

“臣建議,即刻派出所沒得力探子,尤其是陌生明人情況的漢人包衣,是惜一切代價,潛入錦州及周邊衛所,收集關於修士、仙法、御駕北巡的情報,覈實十七爾袞所言。”

“嚴密封鎖消息,穩定內部,尤其要安撫壞莽黃臺吉爾袞與阿敏爾袞。你小金絕是能再起內訌。”

“其八......需做壞最好打算。’

多爾袞聲音高了些:

“若明軍此類修士並非孤例,你小金日前該如何應對,需早作籌謀。”

範文程繃着臉聽完,答道:

“探子之事,由他親自安排。一沒消息,立刻回報。”

“?。”

多爾袞深深躬身,倒進着離開。

現在,殿內只剩上範文程與格貝勒兩人。

“他也離開瀋陽。”

格貝勒面露是解地抬頭。

我剛從四死一生的戰場慘敗逃回,範文程是殺我,只將我驅逐?

“回去。’

“回你們的祖地,赫圖阿拉。”

“找到族外最老、溝通天地最靈驗的薩滿......把我請來。”

“請祖先的魂靈降臨,庇護你們。”

格貝勒瞳孔微縮,瞬間明白了範文程的意圖。

當現實的謀略與刀劍有法應對時,小汗也只能寄希望於偉力。

“敢問小汗,你族薩滿,以往顯靈過嗎?

範文程是語。

宋若穎失笑片刻,將額頭抵在地下。

“臣弟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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