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豁免了一次超位精神力震懾...」
「你豁免了一次超位精神力震懾...」
[...]這神祕棺材一現世,羅南的識海裏,提示潮水般襲來。
這根本不是普通人窺視的畫面。
偌大的飛艇上,鏡湖領的人已經昏迷了一片。
超階生物的威壓壓得四周山林一片死寂。
哪怕是一旁的老瘸子,彷彿也頂着巨大壓力,額頭佈滿了細汗。
羅南正眉頭緊皺地看着,突然,他不遠處欄杆上站着的冥鴉“王子”撲騰了一下翅膀,飛了起來。
他才後知後覺,這些冥鴉並沒有受到影響?
再一想,傳說冥鴉本就是遊走於生靈和死亡位面之間的元素生物,是引渡靈魂去往冥界的使者。
它們似乎完全沒受到棺材上那股神祕威壓的震懾。
緊接着,讓羅南震驚的一幕上演了,“王子”就朝着那棺材徑直飛了過去!
他聽懂了那“嘎嘎”叫喚的意思:它要過去看看。
那神態裏沒有絲毫的畏懼,只有源自血脈深處,對死亡的本能好奇。
“這……”
羅南不知道說什麼好,甚至被震懾得無法開口。
那種源自靈魂的顫慄感,讓他覺得此刻做任何的動作就會驚擾到棺材裏那位強大得讓人窒息的存在。
一旁的老瘸子看着心驚肉跳,他這才發現,鏡湖領的那羣渡鴉竟然是這位鏡湖領主馴養的?
尤其是這頭渡鴉頭領,智慧高的有些離譜了。
可是,那種超階存在,怎麼能隨便靠近?
不說這威壓,就是那四尊山鬼附近的恐怖能量場,就能把低階生靈撕成碎片。
他也想開口,可根本不敢。
果然!
預想的一幕上演了。
那冥鴉飛過去,剛靠近那山鬼百米之內,就被那龐大身軀上縈繞的黑死氣污染,瞬間身體潰散開來。
然而老瘸子沒想到的是,冥鴉身體潰散後,竟然完全化作了黑暗元素狀態,繼續朝着那棺材飛了過去。
這老頭目光瞪圓,餘光一瞥羅南,心想:你這鳥還能這樣?
羅南也不知道怎麼說,他知道王子能元素化,可沒想到現在用在了這方面。
然而更讓兩人震驚的畫面上演了。
完全元素化的“王子”繞着那棺材飛了一圈,似乎越來越好奇。
然後,這貨竟然...一頭就紮了進去!
對!
就像是潛水一樣。
它一頭就扎入了那把月光都吸入進去的漆黑棺材中。
自身的黑暗元素和那黑色棺材完美融合,瞬間肉眼就看不到了。
“這!!!這貨去人家棺材裏幹嘛!
羅南看着眼皮猛抽,就是因爲知道自己這鳥兒能元素穿牆,他毫不懷疑,這貨能穿入棺材。
他心中祈禱着,這傻鳥可別觸動了棺材裏那恐怖存在。
僅僅是威壓都能讓所有人震懾,真要激怒了,怕是會帶來什麼毀滅性的後果。
一旁的老瘸子瞳孔驟縮,眼皮抽得厲害。
他看不到冥鴉,卻能看到冥鴉的主人,餘光一瞥:你這鳥兒幹嘛去了?
羅南心中苦澀,他也不知道啊!
好在是,最壞的情況沒有發生。
冥鴉消失在棺材上的黑光裏之後,一切如常。
那四尊山妖也沒被驚擾到,繼續朝着東南方的墓地緩緩走去。
看着走的不快,但步子極大,彷彿跨越的不僅僅是真實空間,而是在另外一個維度跨越,轉眼就已經走了很遠。
詭異的一幕再次上演,像是它們出現時的那樣,從虛空中而來;它們消失的時候也是一般,又走入了虛空中。
那山嶽一般的龐然大物突然就消失在了眼前。
棺材消失了,那股讓人呼吸都凝滯的不可描述威壓也消失了。
羅南的思緒恢復了正常。
但他看着那棺材消失的地方,表情又疑惑了起來:“去哪兒了?”
陵墓裏可塞不下這麼幾尊龐然大物,給他的感覺像是黑夜屍鬼憑空出現一樣,像是去了另外一個維度空間。
不過話說回來,怎麼出現的?
羅南有種直覺,應該是今晚的戰鬥觸發了什麼,不然這麼巧就遇到了這山鬼拉棺至於一起消失的“王子”也用不着擔心。契約印記還完好,想來是沒事兒的。
身邊,老瘸子也緩緩呼出了一口濁氣。
他眸光裏也閃爍着思索,這麼古怪的事情他也沒見過。
但轉臉一看羅南,這老頭的表情更古怪了。
本以爲之前看透了這位年輕領主,現在一看,祕密反而越來越多了。
他也沒去多想,收斂了目光。
四周的黑霧漸漸又濃郁了起來,月亮像是蒙上了一層黑紗,光線漸暗。
死靈之氣正在快速恢復。
羅南迴過神來,猛然又想起了什麼,隨手操起身邊衛兵的火槍,果斷拉栓上膛,檢查了是魔能【穿甲彈】之後,舉槍就瞄準了對面峽谷上的那頭穿着鎧甲的覺醒屍鬼!
之前鏡湖屍潮的時候他就喫了虧。
現在已經知道,這種屍潮基本都有指揮的“統帥”。
只有先幹掉這種統帥怪,才能降低屍潮威脅。
震懾狀態不是立刻就能解除的,羅南對此可太熟悉了。趁着現在那些屍鬼都處於震懾狀態中,趕緊試試能不能幹掉它們。
“碰!”
扣動扳機,一聲槍響,魔能穿甲彈精準洞穿了那個頭盔缺了半邊的屍鬼騎士左眼眶。
子彈洞穿顱腦的一瞬間,那騎士轟然倒了下去。
“成了!”
羅南心中也是一喜,哪怕是覺醒者,震懾中毫無防備被洞穿腦袋也得死。
上次在列車上他就是這樣輕鬆幹掉了血手會兩個團長。
他絲毫沒有停歇,連續拉動槍栓,瞄準視野中任何能看到的精英屍鬼、特殊屍鬼。
“砰、砰、碰。”
連開三槍,槍槍爆頭。
一旁的老瘸子也側目看了一眼:“槍法不錯。”
羅南謙虛笑笑,當領主了,基本功還是沒落下。
這時,在艙室裏奇奇聽到槍聲突然跑了出來,略帶一絲茫然失措的表情,問道:“發生什麼了?"剛纔她正在治療傷員,突然就“走神”了。聽到槍響纔回過神來,發現所有人都被震懾,這才連忙跑出來查看。
懾了。
羅南一邊拉槍栓,一邊回應了一句:“剛纔出現了幾頭超階怪物,把所有人都震鬥。
“啊?超階怪物?”
奇奇顯然是知道厲害的,可是也有種做夢般的不可思議。
這時,布羽也急忙跑了出來。
看着羅南沒事兒,他才鬆了一口氣。
然後是身邊的伊莎貝拉,瓊恩等人。
精神力越強,恢復的就越快,陸陸續續大部分人都醒了過來。
衆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看着自己領主在射殺屍鬼,一個個也快速投入了戰懸崖邊上的屍鬼此刻大部分還在僵直狀態,衆人一槍一個精英怪,完全是在收割。
不多時,黑氣越發濃郁,屍鬼們也再次活躍了起來。
不過羅南提前幹掉了那頭屍鬼騎士,屬下們也射殺了懸崖邊上的大部分精銳,屍潮也沒了什麼威脅。
屍鬼沒再源源不斷地出現,羅南隱隱覺得覺得,那陵墓裏好像發生了什麼。
然而沒待他多想,就這時,天空中漆黑的夜色中,突然一隻烏鴉飛了出來。
“王子?”
羅南看着這鳥回來,也鬆了一口氣。
然而再定睛一看,卻看着王子那鳥喙上還叼出了一樣在月光下微微反光的東西。
是一枚指環樣的東西。
這鳥怎麼叼了枚戒指回來?
羅南腦子冒出了疑惑,就看着“王子”已經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後把嘴裏那戒指丟了出來,“嘎嘎”叫喚了一聲。
羅南本能地就接住了戒指,這一看,材質很特殊,非金非石,更像是觸摸到了空氣;它的顏色像是將黃昏與黎明糅合在一起的特殊色澤,目光仔細打量,卻有着和那棺材一般的虛無感。
“咦……”
羅南一看這戒指就覺得很特別,隨口問了一句:“哪兒來的?”
王子嘎嘎叫喚了一聲:那棺材裏叼來的。
“臥槽!”
羅南聽到這話,心中怒噴一聲。
像是這戒指手一般,差點沒當場丟出去。
那麼恐怖的存在,你去給我了一顆戒指回來?
萬一棺材裏那位回來找了怎麼辦?
一人一鳥大眼瞪小眼,王子顯然也看懂了主人的驚愕,嘎嘎表示道:棺材裏那位默認了,本王子纔拿走的。
羅南聽懂了,可眼皮還是跳得厲害,弱弱地問了一句:“棺材裏那位還活着?”
王子回答道:是亡者。
羅還是……什麼?"巢裏。
南表情很是無語,死靈也是某種意義上的生物,又問道:“棺材裏到底是人,那麼大口棺材,裏面裝着一具巨人的屍體他都不奇怪。
僅僅是外泄的氣場都如此恐怖,說不好奇都不可能。
王子回答道:沒看清。黑漆漆的,就叼了一個發光的,就回來了。
這下羅南是真的驚呆了。
他知道冥鴉喜歡亮晶晶的東西,這鳥平日也喜歡點金幣寶石什麼的放在自己的可是,這陪葬品,你這傻鳥就叼回來了?
冥鴉看懂了他那謹慎的表情,嘎嘎叫喚着,那小眼兒又瞪了羅南一眼,彷彿在說:你不喜歡就給本王子。
羅南當然沒嫌棄,只是謹慎。
那種超階存在的棺材裏帶出來的古代遺物,絕對是寶貝。
輕輕摸索了一下,他這才注意到了戒指的另一面,在戒圈的內側還刻着一行極小的字。
不是什麼神祕符文,而是一句古人聯通用語:「你不曾站在光明下,但薪火因你而不滅。」
“這什麼意思?”"羅南大致看懂了文字,卻不理解。
?"咒。
像是一句祕語?
這來歷不明的古代遺物羅南看着也有點心虛,又問道:“王子,這戒指有危險嗎不是所有古代遺物都能隨便戴的,尤其是陵墓裏出來的,很多可能都纏繞着詛王子嘎嘎叫喚了一句,像是在嫌棄道:“膽小鬼。”
羅南早就習慣了這貨毒舌,毫不猶豫地就把戒指戴在了左手的食指上。
魔獸是很通靈性的生物,大多時候都比人類更能察覺危險。
他和王子是契約關係,他死了,鳥兒也好不到哪兒去。
所以應該沒危險。
戒指戴上冰冰涼涼,羅南也好奇這戒指有什麼用。
他能看到自己的屬性面板,這一看,上面立刻多出了一個“全元素親和+100%”的增益狀態。
“這麼厲害?!”
羅南當即震驚了。
他原本黑暗元素親和力的基數就高一些,戴上戒指翻倍加持。再一感知,立刻就感覺到四周黑暗元素更清晰了。
元素親和力高,也就意味着用呼吸法冥想吐納的時候,效率會變高。
而且這是百分比的增益,基數越高,增幅就越高。
不說別的,就這一個能力,這戒指的超凡特性都絕了。
“這樣一來,我靈能修行速度怕是要上漲很多!”
羅南立刻就換了一副嘴臉。
剛還怕這怕那兒,現在就期待了起來。他也沒想到王子竟然給自己撿回來這麼一個大寶貝。
然而還沒完。
剛纔這元素親和是戒指的被動功能,通常某些高階古代遺物是具備某些主動釋放的超凡特性的。
羅南嘗試着用靈能灌入了戒指裏。
再一看,手上這枚原本顏色就很奇怪的戒指,漸漸變得透明,然後完全消失了。
“咦?'羅南也滿眼驚奇,自己明明能感知到戒指還戴在手指上,可就是看不到了。
而且這時候,一旁的王子歪着腦袋看着他,嘎嘎了一聲,彷彿很疑惑。
羅南聽懂了,王子沒有感知到自己身體上的靈能波動了!
王子對靈能的感知非常敏銳,而且是契約魔獸,它能清晰感知到羅南這個主人靈能。
但此刻,在王子感知中,羅南就是一個普通人。
“難道是隱藏氣息的功能?
羅南有點明白了。
他想到了戒指內環的那句銘文。
聯繫起來一理解,似乎這戒指就是和隱匿身份有關係?
這倒是一個挺實用的功能。
這世界感知系靈能者可不少,有了這枚戒指能讓自己未來僞裝“亞瑟”大少爺不容易穿幫,還可以隱匿氣息讓敵人措手不及。
羅南又多嘗試了一下,好像除了“隱匿氣息”和“元素親和增幅”兩個作用之外,再沒什麼發現別的用處。
他覺得這戒指應該沒那麼簡單。
不過這時候,又是一個好消息傳來了。
瓊恩拿着一套黑氣縈繞鎧甲匆匆走進了艙室,彙報道:“領主大人,我們在那頭領主屍鬼身上發現了這套鎧甲!”
這是一套標準的制式黑鐵鎧甲,通體以黑鋼爲基底,表面有祕銀滲鍍,呈現出一種沉穩的暗啞黑色。胸甲呈現出流暢的弧面,中央微微隆起,沒有刻板的肌肉浮雕,取而代之的是代表貴族騎士身份的暗十字玄奧魔能花紋。
臂甲從肩峯一直包裹到手背,裙甲、脛甲、戰靴...一一齊全。
除了頭盔,這是一套完整全身騎士鎧。
也難怪瓊恩這麼驚喜,羅南僅僅是看了一眼,也讚歎道:“好西!”
雖然是套黑鐵鎧甲,可這比之前他在瑟銀要塞借來的那四套【獵鷹鎧甲】質量看上去好多了。
可別小看這些在地底埋了可能幾百上千年的鎧甲。
奴隸制的世界殉葬可太正常了,也有豪橫的大領主會陪葬一些值錢的東西,就比如鎧甲。
甚至目前市面上很大一部分遺物級的鎧甲,都是墳墓和古代戰場裏挖出來的。
有些鍛造工藝早已失傳,現代的鎧甲技藝未必比古代水準高。
尤其是鏽鐵帝國那些大將軍身上穿的黃金、傳奇鎧甲,大都是古代遺物。
羅南近距離觀察了這套【黑十字鎧】的材質和做工,再次感慨:“真是好工藝啊.
..竟然保存得如此完好。
唯一缺點就是鍍膜層消失得差不多了,需要工匠重新弄一下。
一旁的瓊恩也興致勃勃地說道:“大人,現在外面的屍鬼數量變少了。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四周是否還有這樣的鎧甲屍鬼?”
這次還真是賺大發了。
一套完整的黑鐵附魔鎧甲成本價值千萬起步,關鍵是拿錢都買不到。
現在鏡湖領的龍蜥騎士團最缺的就是騎士鎧甲。
“暫時不用。”
羅南搖搖頭。
剛見識了“山鬼拉棺”的場景,他哪裏敢讓護衛們去冒險。
很明顯,東南方那墓地裏可能出了什麼大變故。
而且之前的屍鬼給羅南的感覺,有點像是成建制的軍隊,再一聯想附近有一個危險的墓葬區,他猜到可能是殉葬坑。
屍鬼不僅僅有憑空出現的,還有墳墓裏本來就有的。
有殉葬坑的話,那麼這“怒風墓地”葬着的那位就更不簡單了,至少是王侯級別的頂級貴族。
也就是說,這附近確實可能還有別的鎧甲屍鬼。
羅南自己不想讓士兵冒險,但是可以發佈任務,讓冒險者來啊!
在鏽鐵帝國私藏騎士鎧甲是違法的,冒險者哪怕是得到了,最終也會賣給貴族。
鏡湖領的位置現在能攔截所有在南荒冒險的掠奪者,也會接觸到第一手的貨源。
羅南現在坐擁兩個富礦,不缺錢,等着買就好。
萬一真需要軍團出手,等情報足夠再說。
最終戰鬥在後半夜就完全消停了。
戰利品和預料的一樣豐富。
那些精英屍鬼提供了大量的晶核。
城衛軍和民夫們去處理了屍體,不僅僅發現了晶核,還發現了不少殘缺的鎧甲鱗片、兵器,甚至是幾件騎士重甲的配件。
這也讓羅南確信,這裏附近的墓地裏真可能有殉葬坑。
而且可能不止黑鐵鎧甲,還有更高品質的鎧甲。
這就是領主的好處,發任務讓冒險者來開荒,能省太多的麻煩。
而且羅南覺得,這個“怒風墓地”的價值甚至不弱於那瘟疫森林裏的“風暴靈能學院遺蹟”。
屍鬼有成套的精良騎士鎧甲,這消息會吸引那些大型的冒險者團,和精銳僱傭兵團來開荒。
遺蹟也本就是南荒的資源之一。
人流一旦多起來,鏡湖領也會越來越繁榮。
不知不覺間,天邊亮起了紅霞。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入了飛艇。
鏡湖領的衆人收拾好戰利品,拔營回城。
來的時候花了四天,回去只花了兩天。
鏡湖領。
這一日,正午。
陽光傾灑湖面,碧波如鱗。
這些日子隨着“瘟疫森林”那個S級任務的持續發酵,冒險者工會那邊的宣傳也在發力,鏡湖領的冒險者越來越多。
湖畔,冒險者坊市一片喧囂熱鬧。
之前都還空着的商鋪也被一些外來人盤了下來。
材料鋪、藥劑鋪、兵器鋪...各種鋪子也掛上了招牌,琳琅滿目的商品補全了鏡湖領物資品類不足的短板。
布拉克家族不允許幾大商會來鏡湖領開設商鋪,但商人們是求財。他們不來,他們的家人隨便弄了個身份就來了。
貨源還是商會的貨源,只是沒掛招牌而已。
畢竟鏡湖領這邊之前一家像樣的商鋪都沒有,誰來開,誰都能掙錢。
看着一家這樣做,陸陸續續就都來了。
還有鐵匠鋪、皮革鋪、裁縫鋪、麪包坊...這些手工藝者大都是自由民,他們有手藝在哪兒都能有活兒幹。
之前鏡湖發佈了“招賢令”,但凡是手藝工匠來鏡湖領開鋪子,不僅僅提供免租商鋪,還免三年稅。
最重要的是如果前兩年,某些像是“鐵匠鋪”、“藥劑鋪”一類的剛需鋪子不掙錢,領主府還會倒貼保底,保證基本收入。
在奴隸制的商業環境下,哪裏見過這種優厚待遇?
但塔塔羅亞家族的招牌就是信譽,很快就吸引了很多原本在瑟銀要塞謀生的工匠。
因爲瑟銀要塞那邊市場上徹底沒了山民,也沒了大部分冒險者,那邊的市場根本養不活那麼多的工匠。
他們想着自己反正都是自由民,就來看看。
萬一和傳言說的不一樣,再回去就好了。
但來了之後,他們就不想走了。
鏡湖領有着嚴苛的市場管理規範和明文法律,這裏沒有沒有勒索管理費的兵痞、沒有強買強賣的流氓,也沒有看不懂的各種雜稅。
只有每天掙多少,都入自己兜裏真真實實的收益。
這一來,甚至瑟銀要塞更北方的那些工匠聽到消息,又來了一大批。
鏡湖領也完全不懼人多。
現在整個領地都正在大規模基建,房子城牆根本造不完。
領主又豪氣滿滿不缺錢,需要大量的石匠、木匠、工人....所以無論來多少人,都能喫得下。
短時間內,鏡湖領就從一個只有兩三千常住居民的小鎮,變成了一個日均人流過萬的小型城市了。
而且這個人流數量每天都還在上漲。
原本鏡湖領就只有“風車酒館”一家酒館獨營。
就這短短幾天,鏡湖領的冒險者集市裏已經開了三家。
其中一家叫“橡木桶酒館”老闆還神通廣大,從北邊弄來了大量的美酒和女郎,一下子就盤活了整個領地的娛樂業。
因爲第一批去瘟疫森林的冒險者已經回來了,他們帶回來了大量從遺蹟裏發掘出來的遺物,不缺錢。這幾天酒館的生意也越發火爆。
此刻正是中午,三個酒館裏都塞滿了冒險者。
他們吹牛侃大山,聊女人、聊八卦,但聊得最多的還是鏡湖領這次出征討伐血手會的戰爭。
“六天了,也不知道血手會怎麼樣了。”
“那亞瑟大少腦袋一熱,就領兵出徵,哈哈,這次怕是要喫癟了……”
“還能怎麼樣?我看啊...應該今天差不多就要回來了。要回不來,怕是真回不來咯………”
最後說話的是個禿頂胖子,外號“老秤”,也是布拉克家族某個騎士老爺的親戚。
了!
原本是瑟銀要塞最大的皮毛商之一,可這段時間山民不去要塞了,他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布拉克家族那邊一看阻止不了商人們來鏡湖領,索性就派人來散播謠言了。
但也不知道爲啥,各種謠言都散盡了,這鏡湖領愣是一點都沒亂。
這領地像是有種無形的運轉機制下,把所有人束縛在某種規矩之下了。
這時,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快出去看啊!鏡湖的軍隊回來了!血手會覆滅這話一出,幾個酒館的人瞬間就炸開了。
人們紛紛湧上街道。
這一看,就看到了那支氣宇軒昂的鏡湖軍團真的回來了!
細心的人還會發現,鏡湖領出徵八百人,回來的人數也沒少幾個。
反而,那龍蜥騎士的胯下,一個個都掛着至少五六個石灰醃製了的人頭。
目測之下,至少好幾百顆人頭。
明明是鮮血淋漓的恐怖畫面,可這一幕,卻看得所有人振奮不已。
鏡湖領的領民和城衛軍也在政務官老巴頓的帶領下站在了吊橋旁,迎接軍團凱旋一聽到血手會被剿滅了,所有人都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但看到眼前的人頭,所有人都信了。
““快看,那顆人頭是蝮蛇團的三當家「獨眼」烏迪爾!
那髒辮女人的人頭是鐵靴子團的二把手「鬼影」莉亞,賞金工會有她的懸賞,三百二十萬呢!那女人之前刺殺了北風領主的兒子……”
“那刀疤臉是老煙槍團的三當家「鐵肘」馬庫斯,賞金兩百多萬....之前金穗商會的貨就是他們截的。”
“這些都血手會的人!天吶,鏡湖領主真的把血手會給剿滅了!”
圍觀的人羣中不斷有人認出了那些頭顱的身份,低聲報着賞金數額,聲音裏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和震驚。
血手會覆滅的消息像野火一樣蔓延,轉瞬間整個鏡湖領所有人都知道了。
這就是羅南帶人頭回來的原因。
也不是所有頭目都跑掉了,混戰中,龍蜥軍團還殺了好幾個。
他們還特意把這些頭目級的人頭掛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因爲,這些小頭目在賞金工會都有通緝令,他們的頭像很多都認識。
幾百顆人頭給圍觀的人羣帶來了強烈的視覺震撼。
不僅僅是商會對掠奪者恨之入骨,冒險者同樣如此。
他們看到惡名昭著的血手會被剿滅,一個個震驚之餘,就剩下了興奮。
一些被血手會坑害過的商人們,甚至在街上載歌載舞了起來。
隊伍中,羅南穿着鎧甲,騎着戰馬,朝着自己的領民們揮手示意。
軍團出徵辛苦,他也沒想搞什麼形式主義,繞着領地遊行了一圈之後,領着軍隊就入了城堡。
封賞犒勞儀式會過兩天舉行,現在軍士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人頭就掛在了吊橋外,懸屍示衆。
這是鏡湖領的第一次輝煌勝利。
這淡然的態度,給外人的感覺彷彿剿滅血手會只是鏡湖領信手拈來,很普通的一次軍事行動。
然而各方勢力,卻炸開了鍋。
“鏡湖領就這幾百號人,怎麼辦到的?要知道血手會那邊可是有一兩千號人,頭目還都是老牌覺醒者,再有怒風峽谷的地勢......怎麼會敗了?”
“你們沒聽說嗎,鏡湖領有高階覺醒者啊!不然你們以爲爲什麼血手會這麼容易就被剿滅了?
“六日前纔出徵,今天就回來了,算算日子,也應該是去的當天就發生了戰鬥,然後結束了。嘶...這戰力差距得多大才能打成這樣?”
好。
鏡湖軍團進入了城堡,吊橋前懸掛人頭的地方立刻就人羣扎堆,熱鬧了起來。
羅南並沒有想去大肆宣揚戰鬥過程,畢竟這次用了【聖火瘟疫】,保密一點更那些逃走的血手會高層大概率也不會好意思宣揚他們怎麼狼狽逃走的。
戰鬥的過程,就讓人們自己去猜吧。
模糊一點,反而更能讓人腦補。
羅南甚至還安排了人可以去引導輿論風向,比如說鏡湖領有高階覺醒者、有足夠的重型軍火、有皇都帶來的強大靈能義體...
半真半假,戳不破,也證實不了。
總之就是要給鏡湖領在所有人面前立一個印象:神祕而強大!
這就足夠了。
未知才能讓那些虎視眈眈的敵人忌憚。
這場對付血手會的輝煌勝利,完全足以讓這個印象深入所有人腦海裏。
效果也和羅南預想的一樣。
就在人頭掛出去沒多久,風車酒館裏,幾個冒險者打扮的傢伙匯聚在角落裏的一張桌子旁,竊竊私語起來。
他們是南荒各大掠奪者團在這安插的眼線。
“血手會沒了。"一個聲音先開了口,氣氛瞬間凝固了。
只聽到了幾人倒吸涼氣的聲音。
“血手會那邊這次可真去了十幾個團,將近兩千人,怎麼就敗了?”
“了,其“事實就是擺在那兒。那些人頭我去看了,都是血手會的人。除了幾個老大跑掉他人差不多都死了。
呵呵,北邊那些貴族還聯繫了我們‘兄弟盟”和隔壁骷髏會”的人,趁着鏡湖領出兵想搞搞事情。現在看來,還好沒動手。”
“鏡湖領必有高手。”
“散了吧。咱回去告訴各家的老大,最近這段時間還是別碰鏡湖領的任務了。”
一衆眼線很快各自散去了。
他們和鏡湖領本來就談不上什麼仇恨,只是圖財而已。
殺一個亞瑟大少,除了惹一身麻煩,沒有任何好處。
現在一看血手會覆滅,就再沒了念頭。
一個實力強大,且背景強大的領主,招惹的代價極大。
他們雖然是掠奪者,但很清楚,有些錢能掙,但也得有命花。
整個南荒都在爲鏡湖領殲滅血手會的事震動。
酒館裏、集市上,到處都在議論那個鏡湖領主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然而人羣之中,幾有若無地鎖定了城門個身着冒險者裝束的人卻對此並不感興趣。他們的目光始終若口那個穿着銀色鎧甲入城的身影。
“那人就是亞瑟·塔塔羅亞。我在皇都見過。”
說話的人壓低帽檐,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找機會吧。”“一人接口,聲音裏壓着冰冷,“哼,這傢伙凌辱了夫人,逃來南荒,真以爲能”
另活命了?
沒有人再說話,幾人悄然隱沒在了人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