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風。
然而這決鬥結果,已然讓南科特家族那些人感知到了危機感。
這和他們預想的“七比零”完全不一樣。
他們發現,有【閃電龍蜥】這種差距極大的坐騎,他們的騎士沒出手就已經落了沒等想出對策,裁判再次開口:“下一次決鬥,騎士入場!”
傷人。
第五場,又輪到了鏡湖領這邊先派人上場。
羅南派上去的是瓊恩。
這是除了霸夏以外,鏡湖的第一強者。
敵人只有「重炮手」泰勒一個覺醒者了,真要他上場,瓊恩直接認輸就好。
剩下兩場,那鏡湖領就必勝了。
因爲羅南還藏有一後手。
真打不過,就派冥鴉“王子”去偷襲。
黑鐵品質的鎧甲可沒有太高級的元素抗性,王子那元素化的能力能直接穿透鎧甲既然刺客和弓手都能上場決鬥,總不能不讓“馴獸師”上場吧?
雖然有點丟臉,可這場決鬥從一開始,南科特家族就是站在了不光彩的位置上。
羅南扮演的是“亞瑟”,臉早就沒了,也不怕被人說閒話。
這樣一來,最後兩場,敵人只能鎖定一場勝利。
而羅南還有霸夏這個超強底牌,只要不面對覺醒者,百分百能鎖定一場勝場。
到時候就是三勝三負一平的戰績。
這“騎士審判”雖然沒分出結果。
但這就足夠了。
從始至終,羅南都只想要這個結果。
他要把最後分出勝負的一局,留給自己。
因爲他要給“亞瑟”立一個未來能給鏡湖領減少很多麻煩的人設!
事實也如羅南預料的那樣。
對方發現瓊恩的威脅不大之後,就沒派「重炮手」泰勒上場,而是派了一個叫基姆的傢伙。
優良。
這就是“田忌賽馬”的好處。
之前的那場費雷德耗掉了對方非覺醒者裏實力最強的。
現在這個基姆的實力就一般了。
傳統貴族領地的騎士大都是子承父業,但基因這種東西,並不是一定傳下來的都但凡沒能覺醒的,要麼缺超凡資源,要麼天賦不好。
這基姆算是兩者都是。
混了這麼多年,卡在了高級靈能者上,大概率覺醒無望。
而瓊恩在皇都訓練營的時候就已經是S評級的優秀學員了,後來跟着羅南一路堆資源,實力增幅巨大。
唯一的問題就是,他太年輕,修行時間太短,都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
不過上次移植了靈能器官【鐵肺】之後,實力暴漲,也有一定勝算。
“決鬥開始!”
裁判一下令,雙方騎士對沖了過去。
瓊恩揮舞着手裏的靈能裝備【火焰大劍】,對手也同樣是雙手大劍。
對付重甲,雙手裝備才能更好破防。
這注定是一場爲了捍衛榮耀而戰的決鬥。
之前他們鏡湖領被人鄙視,被人投毒,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氣。
瓊恩完全沒有迴避的意思,雙手劍轟地與對手碰撞,光影交錯,火光四濺。
“叮!’“叮!
“叮!
刺耳的金屬銳響迴盪在整個校場。
打到第五場,觀衆們纔看到了一場真正意義上的騎士決鬥。
兩個騎士衝殺、對撞、劍術比拼,那是標準的騎士之戰。
觀衆臺上,響起了熱烈的歡呼。
瓊恩雖然依舊利用閃電蜥蜴的敏捷避開了某些殺招,但並沒有採用之前幾個隊長那樣的閃避打法。
而是正面硬剛。
他知道,鏡湖領需要一場正面戰鬥,讓這羣敵人輸得心服口服。
雙方都沒有碾壓的實力,那麼剩下的,就是硬拼了。
決鬥場上,就只剩下了雙方激戰的身影。
第一次,旁人這才發現,鏡湖領竟然有了這麼強的騎士?
不是說就只有一些剛出訓練營的見習嗎?
沒人知道爲什麼。
但他們看到了騎士的勇氣,和那爲了榮耀而戰的決心。
這是值得尊敬的。
所有人都興致勃勃地欣賞着。
瓊恩的態度讓所有人收起了對鏡湖領騎士的輕視。
羅南也在位置上看着。
他其實也沒指望瓊恩能打贏,畢竟瓊恩現在太年輕,未來成長空間很大,沒必要現在和這些老牌騎士死磕。
萬一不行就讓一直藏在蜥蜴背上皮匣子裏的王子偷襲就好了。
但他一直看着。
瓊恩沒有發信號。
也就意味着,他想要自己打下去。
雙方都有重甲,雙方都不是覺醒者,都沒有快速斬殺對方的手段,這注定成了消耗體力的戰鬥。
從一開始雙方都還能利用精妙的劍技對應,到後來都是劍劍對劈。
這本就是戰場上最常見的僵持戰。
最後誰贏,拼的就是超凡實力。
但瓊恩有一個南科特家族不知道的優勢,那就是【鐵肺】。
這件靈能器官讓他擁有了遠超常人的肺活量和供氧能力。
當對手的呼吸已經開始紊亂,供氧不足導致力量跟不上的時候,瓊恩的呼吸依然平穩,每一劍依然帶着更穩定的力量。
不是力量上的碾壓,是耐力上的碾壓。
再有,雙方的意志力也不在一層面。
一個是奉命行事,一個是爲了榮耀。
第十九次對沖。
“咚!”
兩個身影再次衝撞在一起,一人劈在頭盔,一人劈在右臂。
黑鐵鎧甲的卸力能力並不突出,衝撞力和元素傷害依舊會透過鎧甲傷到本體。重劍的力量一次次滲透進身體,經過無數次巨力衝擊,盔甲下的兩人早就被震得傷勢不輕。
這一次,悶哼一聲。
額頭鮮血流淌,遮住了瓊恩的視野。
而對面,基姆整條右臂失去了力量,大劍從手中脫落,砸在地上。
他的右手垂在身側,鮮血從臂甲的縫隙中滴落。
瓊恩沒有繼續進攻。
他後退兩步,長劍下垂,劍尖點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基姆用左手捂着受傷的右臂,看着瓊恩,看了很久。
然後,他彎下了腰。
不是投降的姿勢,而是騎士對騎士的致敬,用左手按住胸口,深深地點了一下頭。
老牌騎士也有自己的尊嚴。
他知道再無力戰勝對面那個年輕的騎士,不想讓自己狼狽墜馬而敗。
“我輸了。”
他說到。
聲音平靜,沒有不甘,沒有憤怒,只有一種“遇到了值得尊敬的對手”的釋然。
瓊恩也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看臺上,掌聲響了起來。
這是一場真正勢均力敵的戰鬥,觀衆們也看得酣暢淋漓。
裁判宣佈了結果:“第五場,鏡湖領獲勝!
羅南身後,歡呼一片。
瓊恩揭開了頭盔,露出了那滿臉是血的臉,他騎着龍蜥走到了羅南面前,“領主大人,幸不辱命。
羅南認可地點點頭:“嗯,幹得不錯。
眼前的騎士們,真讓他這個領主有了一種帶出來的兵很棒的成就感。
南科特家族那邊就沒那麼開心了。
輸了一場,變成了兩勝兩負一平。
他們沒責備基姆騎士,因爲這是唯一場硬實力的比拼,輸贏都該有覺悟。
這時候,他們纔看到了那位“鏡湖幕僚”的戰術上的高明之處。
用最弱的騎士,把己方最強的騎士名額消耗掉了。
勝負開始變得有懸念了。
第六場,南科特家族已經沒了別的選擇。
必須要勝一場,至少保證平局。
最強的覺醒者「重炮手」泰勒上場了。
和預料的一樣,羅南隨便派上去了一個人,然後認輸了。
第七場,就成了最關鍵一局。
誰也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熊爪山領最強的騎士已經盡數出戰了。
剩下最弱的,對上了鏡湖領最強的戰士——霸夏!
然而這次還沒開打,羅南就站了起來,大聲嚷嚷道:“喂喂喂,對面的死肥豬。
穿鎧甲的決鬥也太沒意思了,敢不敢讓你手下的騎士不穿鎧甲,不騎戰馬,來一場肉搏生死戰如何?”
這語氣,像極了覺得比賽不夠血腥,絲毫不顧及手下騎士性命,想要加碼的紈絝大少爺。
霸夏不習慣重甲,而且羅南也覺得太費事費力。
他需要展示一些自己“塔塔羅亞家族”的實力,震懾那些心懷鬼胎的傢伙。
對面,費爾多早就已經黑着臉了。
這場決鬥是賭上了自己全部未來和他南科特家族的榮耀。
自己的騎士打成這樣,還能有什麼好臉色?
現在被對面的“亞瑟”當着這麼多貴族的面嘲諷,他敢不回應?
費爾多腦子一熱,也暴喝道:“來就來!”
即便是猜到了對方可能在算計什麼,爲了維護家族榮譽,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反正輸了也是平局。
最終還有巴林家這個中間人,到時候還能操作一下。
而且沒有那該死的龍蜥坐騎,他可不覺得自己的騎士會輸。
第七場。
披着鬥篷的霸夏上場了。
對面,一個換了輕甲的傢伙,也拿着劍盾上了場。
這種輕甲之間的決鬥,輕武器最合適。
看着霸夏那熊一般高大的身材,對方也感覺壓力很大。
不過總歸是要打之後才知道的。
既然被派上場,是因爲他的實力在南科特十二騎士裏也是靠前的。
決鬥到第七場,沒人再認爲這是一場鬧劇。
觀衆臺上,所有貴族都期待着,這會是一場血腥而精彩的決鬥。
只有遠處的羅南,認出了對方派出騎士之後,就知道沒懸念了。藏着的冥鴉也沒準備用了。
雖然那傢伙也是高級靈能者,但是是一個傳統騎士,沒什麼出彩的手段。
裁判宣佈戰鬥開始。
霸夏掀開了鬥篷,甚至沒帶兵器。
粗布麻衣遮住了那粗壯的手臂。
沒等對方疑惑爲什麼,他已經朝着對方狂奔而去。
對面那傢伙舉盾,持劍,做出了標準的防禦姿勢。看得出來,他受過很好的騎士訓練。
正常來說,他的技巧足以讓他應付任何非覺醒者。
然而就是這一瞬,那極快的人影像頭衝鋒的公牛,撞在了盾上。
野蠻而直接,絲毫沒有閃避。
“咚”的一聲悶響。
一個吐血的人影倒飛了出去,還有半截碎掉的長劍哐當落地。
那一聲悶響,讓畫面徹底定格在了當場。
看臺上所有人彷彿都停止了呼吸,目光凝滯。
根本沒看清對撞一瞬發生了什麼。
視野中,一人吐血墜地,狂噴鮮血。
而另一邊,那個雄壯的傢伙再次衝了過去,按着地面上那個剛纔被撞飛的人影,一通狂揍。
“咚!”
“咚!!
“咚!”
畫面粗暴而血腥。
霸夏就按着對手,毫不留情地拳拳到肉,直到打得血肉模糊依舊沒停手。
而這一刻,因爲發力,霸夏虯結的肌肉讓右臂的袖口撕裂開來。
陽光照了下來,整條右臂散發着祕銀特有的迷人輝光。
骨頭碎裂的悶響此刻成了這場比賽的唯一聲音。
直到裁判宣佈:“熊爪領騎士陣亡,鏡湖領勝!”
戰鬥這才結束。
一個照面就分出了勝負。
看臺上,瞬間爆發出了潮水般的歡呼。
簡短!
但足夠精彩的決鬥!
南科特家族衆人已經黑了臉。
三勝三負一平。
本來這結果就已經讓他們像是喫了蒼蠅一般難受了。
現在看着十二騎士被打死一個,這局面怎麼都讓他們心中怒火高燃。
他們又想不明白,明明南科特家族有絕對碾壓的實力,怎麼會打成這樣?
像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四個覺醒者,三個根本沒動手,就贏了。
結果,總場次,他們還打平了?!
決鬥結束。
那些來觀禮的貴族老爺夫人們,一個個也竊竊私語了起來。
【T90祕銀鋼臂】?這不是帝國御林鐵衛軍官纔有資格移植的高級義體嗎?'“這也太離譜了吧,給沒覺醒的人安裝這種白銀義體,不怕畸變失控嗎?"“難怪那位亞瑟大少這麼自信,原來早有準備。嘖嘖,看來是他首相老爹弄了一IT些好東西來啊。難怪這麼有底氣。
“是啊。雖然這亞瑟被流放來了,可畢竟是塔塔羅亞家族的嫡長子,底蘊不可忽視啊。南科特家族怎麼想着來招惹這位呢……”
“原來是錯位對決”,鏡湖領那邊有佈局高手啊。”
“哼,陰謀詭計,有損貴族精神。”
“那倒不至於,戰術本就是決定戰鬥勝敗的重要因素。鏡湖領一個覺醒騎士都沒有,還能打平南科特家族四個覺醒騎士的團隊,已經非常厲害了。
雖然過程很曲折,但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場精彩絕倫的騎士決鬥。
看臺上,議論聲久久不絕。
而到這一步,還沒完!
就在所有人都還在看着那被錘得血肉模糊的騎士被抬下場,而唏噓不已的時候,羅南突然站了起來。
他當着所有人的面,大聲喝道:“喂,死肥豬,敢不敢不穿鎧甲,我倆來一場生死決鬥?!”
衆人可沒忘,除了“騎士審判”,還有一場“領主對決”.
這是寫進契約的決鬥內容,避無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