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孤翼歸來鬢已霜,無言獨對曉色涼。
滿城爭頌熬鷹策,誰解天外有寒光。
龍京國際機場,晨曦微露。
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將初升的朝陽,
揉成一片模糊的橘色光暈,灑在空曠的停機坪上。
沒有歡迎的人羣,沒有媒體的長槍短炮,
甚至連機場地勤都被提前清場。
這趟從瓦盛屯飛來的航班,信息被最高等級加密,
降落時間三次臨時更改,最終在凌晨五點二十分,
悄無聲息地,降落在了最偏僻的專用跑道上。
五人從貴賓通道走出時,腳步聲在寂靜的走廊裏,
顯得格外清晰。
蕭靈溪和林婉清,一左一右地架着蘇清玄的胳膊,
幾乎是半拖着他往前走。
蘇清玄的皮鞋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拖出長長的劃痕,
每一步都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曾經挺直如松的脊背微微佝僂着,
原本烏黑濃密的頭髮,竟在短短時間白了大半,
鬢角處更是霜雪般刺眼。
他的眼窩深陷,嘴脣乾裂起皮,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唯有那雙眼睛,即便在極度虛弱中,依舊藏着不滅的光……
赤纓走在最後,臉色蒼白得像紙,左臂無力地垂着,
袖口處還殘留着早已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時不時會猛地抽搐一下,
那是精神撕裂的症狀,
每一次發作,都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她的大腦。
蕭靈玥走在她身邊,指尖微微顫抖,
眉宇間縈繞着一股揮之不去的黑氣,
那是她強行催動“記憶碎片’,構築精神護罩,所留下的印記。
守在通道口的周謹之教授,手裏緊緊攥着一件藏青色的羊絨大衣。
已經在這裏站了整整兩個小時。
當他看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時,
手裏的大衣“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引以爲傲的學生,那個在國際講臺上舌戰羣雄,
意氣風發的蘇清玄,此刻竟虛弱得連站都站不穩。
周謹之的眼眶瞬間紅了,渾濁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他什麼也沒問,沒有問談判的過程,沒有問他們經歷了什麼,
只是默默地,撿起地上的大衣,
小心翼翼地披在蘇清玄身上。
大衣帶着他身上的體溫,裹住了蘇清玄冰涼的身體。
“老師……”蘇清玄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卻發現面部肌肉僵硬得厲害,連最簡單的表情都做不出來。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木頭,幾乎聽不清。
“別說話。”周謹之的聲音在顫抖,
他伸手扶住蘇清玄的一隻胳膊,力道穩而沉,
“回家,咱們回家。”
………
黑色的商務專車,悄無聲息地駛離機場,匯入清晨的車流,
車窗貼着最深色的膜,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目光。
車駛入龍大教職工宿舍區時,正是晨練的時間,
鄰居們三三兩兩地在樓下散步,看到周謹之扶着蘇清玄下車,
都笑着打招呼:“蘇教授出國回來啦,
看這臉色,是累壞了吧?”
周謹之笑着點頭應付:
“是啊,倒時差呢,休息幾天就好了。”
沒有人知道,這輛商務車裏,
載着的是剛剛從生死邊緣爬回來的五個人,
更沒有人知道,他們帶回的,是一個千瘡百孔,
隨時可能熄滅的靈魂……
蘇清玄被安置在周謹之隔壁的公寓裏,
這是學校專門爲他準備的人才公寓。
………
而蕭靈溪,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了公寓的地下室,
那裏被她改造成了一個簡易的實驗室。
實驗臺上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
有從大夏古方裏提煉的草藥精華,
有從強勝生物公司帶回的基因樣本,
還有她在夢中記下的丹方手稿,
她不眠不休地調配藥劑,眼睛裏佈滿了血絲,
手上被化學試劑灼傷了好幾處,纏着厚厚的紗布。
她記得在那個光怪陸離的夢中戰場,
有一種名爲“回春仙露”的丹藥,能活死人、肉白骨,
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讓人恢復如初。
她拼命地回憶着丹方的每一味藥材,
每一個煉製步驟,試圖在現實世界裏,
復刻出那種奇蹟。
但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接踵而至,
試管爆炸的聲音,在地下室裏此起彼伏,
黑色的殘渣濺滿了白大褂。
她絕望地發現,離開了那個“夢”,
她的神識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退化,
曾經能清晰感知到分子結構的能力,
現在連最簡單的草藥提純都變得困難。
她狠狠地捶打着實驗臺,淚水混着汗水,
滴落在冰冷的玻璃器皿上:
“爲什麼……爲什麼不行……蘇教授還在等着我……”
………
樓上的臥室裏,林婉清正坐在書桌前,
面前攤開着一本厚厚的《二十四史》。
她的手指劃過書頁上的文字,眼神渙散。
她開始遺忘了,不是忘記現在發生的事,
而是忘記那些刻在她靈魂裏的歷史。
昨天她還能清晰地說出,安史之亂的每一個細節,
今天卻突然記不起楊貴妃的諡號;
剛纔她還在背誦《史記·項羽本紀》,
轉眼間就忘了“力拔山兮氣蓋世”的下一句。
那些關於文明博弈的祕密,那些藏在歷史縫隙裏的真相,
正在像流沙一樣從她的腦海中流失。
爲了守住這些記憶,她幾乎變成了一個活着的“木頭人”,
她不喫不喝,不睡不眠,每天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些史書,
一遍又一遍地抄寫,手指磨出了血泡,結了痂……
又磨破,直到鮮血浸透了紙張。
她怕自己一旦停下,就會徹底忘記一切,
忘記他們爲什麼而戰,忘記那些犧牲的人。
………
赤纓被祕密送往了軍方最高等級的醫院。
她的傷不在肉體,而在精神,
守祕局的“子彈”撕裂了她的精神屏障,
讓她的靈魂出現了裂痕。
國內最頂尖的腦科專家,和精神科醫生聯合會診,
全都束手無策。
他們看着腦電圖上,那些雜亂無章的波形,
只能搖頭嘆息:
“這不是我們能理解的傷勢,我們只能儘量維持她的生命體徵。”
赤纓躺在病牀上,每天都在承受着非人的痛苦,
無數破碎的畫面在她的腦海裏閃現,
有夢中戰場的刀光劍影,有鷹國街頭的槍林彈雨,
還有蘇清玄爲了保護她,強行催動神識,
對付阿瑟.霍華德精神攻擊的那一刻。
她咬着牙,硬生生扛過了,一次又一次的精神崩潰,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
她在心裏發誓,等她好了,
一定要讓那些傷害蘇清玄的人,血債血償。
………
西山的古寺裏,晨鐘暮鼓聲聲不息。
蕭靈玥跪在大雄寶殿的佛像前,已經連續誦經七天七夜了,
她的嘴脣乾裂,聲音嘶啞,身上的海青沾滿了灰塵。
魔念像是一頭被困的野獸,不斷地衝撞着她的識海,
誘惑着她放棄抵抗,墮入黑暗。
每當魔念最盛的時候,她就會用燃着的香頭,
燙自己的手臂,用劇痛來保持清醒。
蕭靈玥看着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燙傷疤痕,輕聲呢喃:
“蘇清玄,等我,我很快就會回去幫你們。”
………
蘇清玄躺在牀上,高燒不退,體溫一直維持在三十九度以上,
他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做了一個漫長而混亂的夢。
夢裏,阿瑟.霍華德的臉和萊特希澤的臉重疊在一起,
他們冷笑着對他說:“你以爲你贏了?你只是毀了自己……
你以爲你阻止了貿易戰?
你只是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
夢裏還有破碎的星空,巨大的黑色飛船,懸在地球軌道上,
無數道冰冷的光束掃過大地,城市在火光中崩塌,
人類像螻蟻一樣被收割。
他看到萊特希澤站在飛船的甲板上,
眼神複雜地看着他,嘴脣動了動,
似乎在說什麼,但他聽不清。
………
就在蘇清玄在生死邊緣掙扎的日子裏,
他在瓦盛屯的談判視頻,在國內互聯網上徹底核爆!
那句擲地有聲的,“凡是你們封鎖的領域,我們最終都能長成參天大樹”。
被製作成了無數個短視頻,在各大平臺瘋狂傳播,
短短時間,播放量突破了百億。
無數網友被蘇清玄的風骨和氣度打動,紛紛在網上留言:
“蘇神!這纔是我們大夏的脊樑!”
“有蘇教授在,何懼貿易戰!”
“高三學子在此立誓,將來一定要用所學知識,
爲國家做貢獻!”
這句話甚至被印在了高三的勵志海報上,
貼在了全國無數間教室的牆上。
鮮花、掌聲、崇拜信……如潮水般湧向龍京大學,
學校的傳達室被信件和禮物堆滿,
不得不臨時設立一個工作組,專門處理這些東西。
每天都有無數學生,和市民聚集在龍大,
想要見蘇清玄一面。
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很快,另一種不和諧的聲音,開始在網絡上出現,
有人匿名扒出了蘇清玄所謂的“黑歷史”——
說他曾經在課堂上,批評過現代教育制度,存在逐利競爭,
說他的一些,關於傳統文化的觀點,過於保守,
甚至有“復古倒退”的嫌疑。
“此人太過狂妄,在國際上口出狂言,給我國樹敵無數。”
“一個搞傳統文化研究的,懂什麼芯片和貿易?
不過是譁衆取寵罷了。”
“看他最近銷聲匿跡,說不定是被國家禁言了。”
這些抹黑的帖子被大量轉發,
背後顯然也有專業水軍在推波助瀾,
輿論開始急劇兩極分化。
讚美與詆譭齊飛,力捧與打壓並存。
周謹之每天都在關注着網絡上的動態,氣得渾身發抖。
他拿着一疊厚厚的剪報,走進蘇清玄的臥室,眉頭緊鎖:
“清玄,外面風言風語太多了,
那些人顛倒黑白,惡意抹黑你,
你要不要露個面,哪怕是發個簡短的聲明也好,
澄清一下事實。”
蘇清玄靠在牀頭,臉色依舊蒼白,
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深邃和清明,
高燒已經退了,他的精神好了很多。
他看着窗外那些熙熙攘攘、舉着牌子前來“朝聖”的學生,
又看了看周謹之手裏的剪報,淡淡一笑:
“老師,不用管。
讚譽和詆譭,都如同一陣風,
風能吹起紙片,但吹不走蝴蝶,
因爲……生命從不隨風搖擺。”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比起這些無聊的口水戰,我更關心那朵……‘黑蓮’。”
蘇清玄,想起萊特希澤的‘忠告’,想起阿瑟.霍華德的那朵‘黑蓮’……
絕對不是貿易戰這麼簡單。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周謹之打開門,看到門口站着,
一位頭髮花白、穿着中山裝的老人,
正是“大夏天眼”射電望遠鏡基地,
首席科學家陸明和院士。
他的嘴脣上滿是燎泡,眼神裏充滿了焦急和疲憊。
“周教授,蘇教授在嗎?我有急事找他。”
陸院士不等周謹之邀請,就徑直走了進來,
當他看到坐在牀頭的蘇清玄時,猛地愣住了,
他之前在學術會議上見過蘇清玄。
那時的蘇清玄風華正茂、神采飛揚,
可眼前這個人,鬢髮灰白,身形消瘦,
分明是個病入膏肓的病人。
“蘇教授,打擾了。”陸院士壓下心中的震驚。
他也不廢話,直接從公文包裏,掏出一疊圖紙,
攤在桌子上。
“這是我們‘大夏天眼’,三天前接收到的一組異常信號,
信號源極近,就在地球同步軌道上,
但它處於一種量子隱形狀態,
常規雷達和望遠鏡根本探測不到。”
“這組信號每隔三分鐘重複一次,頻率穩定,能量極強。
我們分析了很久,發現它不是通訊信號,
更像是一種……掃描信號,
它似乎……在掃描地球上的特定能量波動,
尤其是,那些高強度的精神能量和生物能量。”
蘇清玄的目光落在圖紙,那些詭異的波形上,
瞳孔猛地收縮!
這波形,他太“熟悉”了。
在他的記憶碎片裏,夢裏,……
甚至,他現在的傷,很大程度,都源自於,
他動用了記憶中的能力“文明洞察”……
這些通過神識掃描、探查的能力,就是這種“波”,
這是“神識錨定波”,是高維生命,用來探查低維生命的特有波動,
更準確地說,這是‘高等生命’的“收割者”,
用來定位和收割“成熟文明”的信號!
“原來如此……”蘇清玄喃喃自語,
他終於明白,萊特希澤的‘忠告’,是什麼意思,
“原來……是收割。”
他們早就來了,一直在暗中觀察我們,
等待着收割的時機。”
他猛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陸院士連忙遞給他一杯水。
蘇清玄擺了擺手,緩過勁來,死死抓住陸院士的手腕,
力氣大得驚人:
“陸老,立刻上報!
這不是演習,也不是外星人的友好問候,
這是獵食者的腳步聲!”
“告訴他們,立刻關閉所有,對外太空的主動發射源!
不要試圖回應!不要試圖溝通!
任何回應,都會暴露我們的精確座標,
引來滅頂之災!”
“我們面對的,不是萊特希澤那樣的人類政客,而是……”
蘇清玄抬起頭,看向窗外那無盡的蒼穹,
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肯定,
“而是想把我們連皮帶骨,吞下去的‘魔’。”
陸院士被蘇清玄的話,嚇得臉色煞白,
但他看着蘇清玄,那雙無比認真的眼睛,
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現在就回去上報!
蘇教授,你多保重,有任何新的情況,我立刻通知你。”
陸院士匆匆離去,公寓裏又恢復了寂靜。
蘇清玄靠在牀頭,閉上眼睛,腦海裏飛速運轉着,
收割者已經來了,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就在這時,公寓的門被推開了。
赤纓走了進來,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運動服,
左肩已經能活動了,眼神銳利如刀。
她傷勢好後,沒有回學校,而是直接去了趟龍京平昌,
在那裏,她找到了守祕局在大夏的一個祕密據點,
沒有審判,沒有審訊,
赤纓像一陣紅色旋風,單槍匹馬挑翻了那個據點,
十幾個訓練有素的‘清道夫’,在她面前,
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她沒有殺人,只是廢掉了所有人的手腳筋,
讓他們變成了廢人,交給了上級。
當她提着帶血的匕首回到宿舍時,
身上還帶着血腥味。
“蘇教授,”赤纓將一份染血的名單放在桌子上,
“守祕局在夏的潛伏網絡,已經被我撕開了一個口子,
這是他們高層聯絡員的名單,都是隱藏在各行各業的精英。”
蘇清玄接過名單,手指緩緩拂過那些名字,
當他看到其中一個名字時,手指猛地停住了,
“詹姆斯·吳。”
“也就是吳天明。”
這時,林婉清剛進門,便聽見這個名字,
看起來,她的記憶力似乎恢復了一些,
眼神也恢復了神採。
“吳天明是鷹籍夏裔,也是當年,從大夏出走的頂尖物理學家。
據說,他一直在祕密研究曲率引擎,
是守祕局‘方舟’計劃的核心科學家之一。”
“方舟計劃……內奸!”蘇清玄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眼神裏閃過一絲殺意。
就在這時,從地下室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蕭靈溪從實驗室衝了出來,頭髮凌亂,
臉上沾着黑色的污漬,但她的眼睛裏,
卻閃爍着狂喜的淚光。
她手裏拿着一支試管,試管裏裝着淡金色的液體,
在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蘇教授!我成功了!”蕭靈溪跑到蘇清玄面前,
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我利用強勝那邊的幹細胞樣本,
結合大夏古方裏的再生草藥,
再加上我夢裏記下的丹方原理,
終於提煉出了‘再生因子’!”
“雖然比不上夢裏的仙露,但它能快速修復受損細胞,
和神經,足以讓你恢復行動力了!”
蘇清玄看着那管淡金色的藥劑,又看了看眼前的蕭靈溪,
她的眼睛裏佈滿了血絲,手上纏着紗布,
顯然爲了研製這管藥劑,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他又看向林婉清,看向赤纓,
她們的臉上都帶着疲憊,但眼神裏卻充滿了希望。
蘇清玄緩緩起身,
雖然鬢髮依舊灰白,雖然身形依舊消瘦,
但那一身錚錚鐵骨,終究是要回來了。
他慢慢地……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晚風撲面而來,
吹動了他額前的白髮。
窗外的夜空,繁星點點,平靜的蒼穹,微光浮動。
“既然有內奸,那我便清理門戶。”
“既然魔要收割,那我便除魔衛道!”
蘇清玄接過試管,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
一股暖流瞬間從喉嚨湧入,沖刷他的四肢百骸,
原本僵硬的肌肉開始恢復彈性,
虛弱的身體重新充滿力量。
雖然元神尚未完全恢復,但那前世屬於“聖人”的氣度與威嚴,
已經開始在他身上緩緩凝聚。
“靈溪,謝謝你!”
“婉清,梳理所有關於吳天明的資料,包括他的行蹤,
人際關係,研究基地的位置,越詳細越好。
我馬上請示王主任,請他給你資源。”
“赤纓……”蘇清玄看向赤纓,目光如電,
“準備一下,三天後,你去會一會這位‘老鄉’……”
風暴,已經從大洋彼岸,轉移到了頭頂的星空,
一場關乎人類文明存亡的戰爭,即將拉開序幕,
而蘇清玄和他的夥伴們,將站在這場戰爭的最前線,
用血肉之軀,築起守護大夏的長城……
正是:
金露入腹劍光寒,欲向蒼旻斬鉅奸。
莫欺書生只議論,鐵騎踏碎星河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