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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書 -> 歷史軍事 -> 穿成大齡通房後

第6章 鯽魚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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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看着那兩把磨得光滑的鑰匙,心中一動。

她放下啃乾淨的雞腿骨頭,用布巾擦了擦手,這才接過鑰匙。

“行了,我知道了。”

她將鑰匙收好,語氣平淡,“你去忙吧。”

小燕見她收了鑰匙,如釋重負。

又討好地笑了笑,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目光還戀戀不捨地瞟過那隻雞腿骨頭。

小燕走後,唐玉三下五除二喫完了飯。

將碗筷送回小廚房後,她坐在廊下歇息,從懷中摸出了銅鑰匙。

江府這處宅邸,是侯爺老爺年前重新起復後,新賞下來的府邸。

二爺江凌川獨居的寒梧苑在府中西側,景緻一般卻清靜。

寒梧苑旁邊緊鄰的那個小花園,原先的設計有些侷促,一直沒來得及精心打理。

久而久之,便荒廢了下來,平日裏只堆放些不用的雜物。

“倒是個清淨去處……”

她心裏琢磨着,將鑰匙仔細收進袖袋裏,

“等得了空過去瞧瞧。”

收起心思,她轉身又去忙活院裏的瑣事。

院裏下人如今都奉承着她,她一邊摸魚一邊做事,一晃便到了傍晚。

天色擦黑時,江凌川回來了。

他大跨步進院門,一邊走一邊脫下身上的飛魚服。

他身後的小廝江平,亦步亦趨地接着江凌川的飛魚服和佩刀。

他眉眼間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戾,周身的氣壓都比平時低了幾分。

唐玉剛給江凌川曬乾的衣服燻完香,正拿溼帕子擦着手。

見到江凌川步伐凌厲地走來,她急忙避到柱子旁,躬身低頭行禮。

江凌川卻像沒看見她,徑直進了浴間。

洗得還挺勤。

她心裏嘀咕一句,認命地跟進去伺候。

這次江凌川洗得很快,等他出來,晚飯已經擺上了桌。

一碗碧粳米飯,一碟清炒蘆筍,一碟胭脂鵝脯,還有一碗奶白色的鯽魚湯。

菜色清淡,奶白色的鯽魚湯,鮮香撲鼻。

唐玉中午就饞這口,此刻更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添香走後,寒梧苑的大丫鬟就少了一個,如今侍奉沐浴和侍菜的都是玉娥了。

工作量加倍也不漲工資,真是……

卻見江凌川靠在椅上,揉着太陽穴,目光掃過那碗魚湯時,眉頭幾不可見地一蹙,臉上竟掠過一絲……厭棄?

唐玉手上不敢怠慢。

不管主子喫不喫,她都是要盛的。

她執起湯勺,妥帖地盛了半碗,輕輕放到他手邊。

噠的一聲輕響,半碗魚湯已經端到了他的手邊。

江凌川抬眼,目光卻沒落在湯上,而是順着她尚未收回的手,滑向她露出一小截的白皙手腕。

手光潤白皙,小臂似玉藕般滑膩潔淨。

男人的眼神倏地一暗,像幽潭裏投進了石子,漾開某種難以言喻的波紋。

下一瞬,江凌川忽然勾起脣角,帶着點漫不經心的惡劣:

“這湯,賞你了。”

唐玉瞧了一眼江凌川似笑非笑的神情,又看了一眼香濃的魚湯,心裏暗自撇嘴。

不喝白不喝。

這魚湯是她看着劉婆子做的。

加了新鮮春筍,白嫩豆腐,燉得滿屋飄香,她可饞了一肚子口水呢!

唐玉端起那碗溫熱的魚湯,湊近碗邊,小心地吹了吹氣。

那股混合着魚鮮與豆香的暖氣便撲在臉上,溼潤又舒服。

她呷了一小口。

湯並不燙,溫度剛好,滑入喉嚨的瞬間,一股紮實的鮮味便漫了上來。

不是調料堆出來的那種尖利味道,而是魚肉熬化後獨有的鮮。

這鮮味彷彿有生命一般,順着食道一路暖到胃裏。

湯裏的嫩豆腐吸飽了湯汁,用舌尖輕輕一壓就化開,釋放出豆香。

偶爾嚼到一絲姜的微辛,非但不嗆,反而將魚湯的鮮甜襯得更加分明。

幾口熱湯下肚,腹中妥帖,脣齒留香。

唐玉喝美了。

放下碗,臉上不自覺地帶上了笑意。

江凌川看着眼前的女子,喝湯喝得臉紅撲撲的,杏眼微彎,沾了湯水的嘴脣紅潤透亮。

江凌川眸光微閃,喉嚨不自覺滾動:

“好喝嗎?”

唐玉點點頭道:

“甜着呢!”

江凌川低頭嗤笑,將女人攬過親了一口。

“果真甜……”

他暗啞的聲音貼着她的耳廓,激起一陣戰慄。

唐玉有些愣怔,接着身體就開始發熱。

生澀的味道刺着她的舌尖,男人炙熱的體息纏繞着她。

如鐵鉗般的手臂還緊緊箍着她的腰。

唐玉感受着身下精壯的身軀,喉中變得乾啞。

別說,這人雖然隨時隨地的發.情,但的確刺激上頭。

屋內侍奉的下人識趣地退出房間。

唐玉垂下頭,身體也軟了下來。

她被抱上牀榻。

她滿面紅霞,終於等來了……鹹豬手。

還是不知分寸力道的鹹豬手。

上下尋摸,揉捏搓圓。

真想把這人手剁了!

她都快被揉出麪筋了!

這算工傷!

她疼得蜷縮起來,眼中泛出生理性淚花,聲音發顫:

“二爺,輕點,我疼……”

他單手將她箍緊,薄脣蹭過她耳畔,氣息灼熱,語氣卻帶着冰冷的戲謔:

“忍着。”

忍你個頭!

唐玉心裏罵了一句,惡向膽邊生,假意動情,指甲狠狠掐進他寬闊的背脊。

誰知,這似乎更激得男人發狠。

這人什麼變態嗜好!

她欲哭無淚,只能在這場不對等的搏鬥中咬牙硬撐。

半宿折騰後,小燕抬了溫水進來,眼神裏滿是恭維。

唐玉接過帕子道:“我自己來。”

等人退下,她才用冷掉的帕子輕輕敷在痠痛處。

這班上的,真是費腰。

擦完身子後,她下了榻,進了耳房。

身上是不舒服的,但是總算能夠休息了。

奴婢不能與主子同榻,唐玉也不想和男人睡在一起。

進了耳房,唐玉癱在窄牀上,望着黑洞洞的屋頂,一會兒就睡着了。

次日寅末卯初,唐玉機械地睜開眼睛,卻見眼前模模糊糊立着一個人影。

是鬼嗎?

唐玉迷迷瞪瞪地想着。

下一瞬,一碗黑乎乎的湯藥就遞到了她的眼前。

藉着熹微的晨光,唐玉看清了安嬤嬤的臉。

圓臉,小眼睛,嘴角耷拉着,目光有些冷。

安嬤嬤見她醒了,嘴角牽起笑意,眼神也柔了下來:

“玉娥姑娘,你可算醒了。不是老婆子我說你,你既伺候了二爺,這喜事怎地也不來跟我知會一聲?

這後宅裏事多,你不說,老婆子我怎麼記得照顧?”

安嬤嬤是府裏後宅的管事嬤嬤,管着江家後宅一應事物。

給承寵的通房送避子湯,是她分內的事。

或許還想表達親近,安嬤嬤還是親自來的。

她嘴上話語輕柔婉轉,手上湯匙輕輕攪動着湯藥。

唐玉卻心中生寒。

只聽安嬤嬤繼續道:

“承寵是福氣,可這福氣若想長久,也得注意着些事兒。

我知道姑娘是明白人,不然老祖宗也不會選姑娘做二爺的人。”

她將碗又往前遞了半分,幾乎要碰到唐玉的嘴脣,

“來,趁熱喝了,涼了藥性就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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