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青梧點了點頭。
她知道,那所謂的黑氣,多半與歸墟黑霧有關。
如果拜月國皇陵之內,真的出現了黑霧的源頭,那情況,可能比她們想象的,還要糟糕得多。
“正好。”蕭君臨看着她,笑道:
“等從拜月國回來,朕也該好好地,爲你大炎的子民,劃分一下棲身之所了。”
他又轉過頭,一本正經地說道:
“不過,這一次去拜月國,路途遙遠,可能還要面對未知的怪物。
爲了以防萬一……”
他頓了頓,用一種一本正經的嚴肅語氣,對着南宮青梧,緩緩開口。
“走,跟我進屋。”
南宮青梧的俏臉,不由染上紅霞,美得驚心動魄。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滿是羞惱。
但最終,還是在老趙那我什麼都沒看見的目光注視下,不情不願地,跟着他,走進了寢宮。
……
寢宮之內,燭火搖曳,將南宮青梧那張總是冰冷如霜的絕美玉顏,映照上了一層動人的緋紅。
她盤膝坐在榻上,感受着體內那股被緩緩引導出來的,霸道而又精純的力量,正平和運轉運轉,心中,既有對力量增長的欣喜,又有被那個男人佔盡便宜的羞惱。
蕭君臨收回了手,臉上,卻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甚至還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似乎有些虛弱,作勢便要往她那傲人的胸懷上倒去。
“以奶洗面,方能恢復氣力啊。”
“滾!”南宮青梧沒好氣地一把將他推開,秋水長眸死死地瞪着他:
“你之前不是已經探查過了嗎?爲何每一次,都還需要重新探查!”
她嚴重懷疑,這個男人,就是想找藉口,佔她便宜!
“娘子此言差矣。”蕭君臨一臉的正氣凜然,那表情,彷彿是在探討什麼治國安邦的天下大事:
“這股力量,你也感受到了,它在你體內,無時無刻,不在亂竄。
每一次,我都需要重新找尋它的蹤跡與流向,方能爲你引導,此乃大事,不可不慎啊。”
“那爲何你每次,都總是愛往那兩個地方摸?”南宮青梧的質問,一針見血,幾分咬牙切齒。
“此乃玄學。”蕭君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你看你,胸懷如此寬闊,正所謂,胸乃聚氣之地,是力量的源泉。
至於另一個地方嘛……”
他彷彿在闡述天地至理,語氣深沉,緩緩說道。
“嗯,通風口。”
南宮青梧徹底無語了。
她看着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只覺得一陣氣血上湧。
她明知道這男人是在胡扯,偏偏,又找不到任何證據來反駁!
她最終只能沒好氣地再次將他推開,眼不見心不煩。
……
第二日,天光微亮。
蕭君臨沒有耽擱,立刻下令,調遣一支精銳兵馬,由蒙戈帶領,前往玉門關外,準備接收那些在絕望中掙扎的樓蘭國難民。
安排好一切,他才依依不捨地,回到了育嬰殿。
兩個小傢伙剛剛睡醒,正睜着那雙黑葡萄般純淨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這個世界。
蕭君臨小心翼翼地將他們抱在懷裏,他挨個親了親那粉嫩的小臉蛋,心中,是溫柔不捨。
“又要走了嗎?”蘇嬋靜靠在牀頭,看着他,那雙清冷的眸子裏,滿是擔憂:
“怎麼總是這麼奔波?”
“夫君,辛苦你了。”一旁的月清兒,則帶着幾分歉意。
畢竟,這一次,是爲了處理她拜月國的急事。
“傻話。”蕭君臨轉過身,在她們的額頭上,一人印下一個輕吻,聲音溫柔:
“真正辛苦的,是你們。
你們爲我蕭家開枝散葉,延續血脈,這纔是天大的功勞。
我這個當爹的,不過是出去跑跑腿罷了。”
一番溫存之後,他終究還是狠下心,踏上了徵途。
宮門口,神俊的戰馬,早已備好。
蕭君臨翻身上馬,動作行雲流水,帥氣得讓人挪不開眼。
他一伸手,便將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靈兒,輕鬆地攬入懷中,讓她坐在自己的身前。
南宮青梧則獨自騎着一匹火紅烈馬,那身姿,英姿颯爽,自有一股不輸男兒的帝王氣概。
“姐姐!蕭君臨!”
就在他們準備出發之際,一道帶着幾分焦急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南宮紅魚正快步跑來。
俏臉上,此刻,滿是擔憂不捨。
“路上,千萬要小心。”她對着自己的姐姐囑咐道,隨即,又將目光,落在了那個讓她欣喜的男人身上,明亮的眸子裏,滿是眷戀:
“我也想跟你們一起去……”
“胡鬧。”南宮青梧瞪了她一眼:
“大炎的軍隊還需要你來主持,豈能如此任性?”
蕭君臨看着她那副依依不捨的模樣,笑着安慰道:
“放心吧,等我們回來。”
“駕!”
三人不再停留,策馬揚鞭,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了官道的盡頭。
……
這一次來到拜月國,與上次的繁華安寧,截然不同。
整個國度,都籠罩在一片慌亂的陰影之下。
街道上,隨處可見蒙着面紗,行色匆匆的西域女子,她們那雙深邃眼眸中,少了幾分往日的嫵媚,多了幾分對未知的驚恐。
而此刻的拜月國皇宮之內,一場激烈的爭吵,正在上演。
“不行!絕對不行!”一個面容俊朗,氣質孤高冷傲的年輕男子,正站在大殿中央,毫不客氣地,駁斥着皇位之上月沅兒的提議:
“皇陵附近,皆是我拜月國的子民!若是此刻將他們疏散,豈不是在向天下人宣告,我拜月皇室連自己的祖墳都護不住了?皇室威信何在?國體何在?”
此人,正是拜月國那位閉關多年的老祖宗,新收的關門弟子,名喚月星痕。
他輩分極高,天賦更是被老祖宗盛讚爲千年一遇,一身修爲已達超脫之境,向來眼高於頂,便是對月沅兒這位代國主,也並無多少敬意。
“可若是不疏散,萬一那黑氣擴散,傷及無辜,又該如何是好?”月沅兒據理力爭,那張稚嫩俏臉上,滿是焦急:
“我已經書信去請我表姐夫,大虞皇帝蕭君臨了!他很快就會來的!”
“請他來有什麼用!”月星痕身邊的一個官員,立刻冷笑出聲:
“他蕭君臨是皇帝,會處理政務,會排兵佈陣!
可他會修理機關嗎?
皇陵之外,失控的機關神獸饕餮,連我們都束手無策!
陵墓之內,更是黑氣瀰漫,步步殺機!
他一個外行跑來做什麼?處理幾章奏摺,就能讓那機關獸自行退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