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軍隊如同一頭甦醒的遠古巨獸,邁開沉重的步伐,浩浩蕩蕩地向着中原腹地,壓迫而去。
其餘兵力,則在玄衛國的統領下,留守北境,鎮守這片剛剛迎來新主人的廣袤疆土。
行軍途中,中軍大帳。
蕭君臨指着巨大的沙盤,神色從容,開始排兵佈陣,那份運籌帷幄的氣度,讓帳內所有將領都爲之心折。
“大軍一分爲四。”
“李擎蒼!”
“末將在!”
“你率十萬青龍軍,爲前鋒主攻,遇山開路,遇水搭橋!”
“趙滿福!”
“末將在!”
“你率十萬玄武軍,爲中軍策應,穩固防線,安營紮寨!”
“月沅兒!”
“在!”
“你率十萬朱雀軍,聯合拜月國三萬弓騎兵,爲左翼,負責騷擾與包抄!”
“裴清雨!”
“到!”
“你率十萬白虎軍,聯合天道盟三千好手,爲右翼,負責斥候與奇襲!”
“鬼醫公輸雲,你二人負責大軍後勤,軍械與傷員救治,不得有誤!”
“遵命!”
衆將領命,各自散去,帳內只剩下蕭君臨和裴清雨。
裴清雨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氣地問道:
“喂,爲什麼我的軍隊叫白虎軍啊?聽起來怪怪的。”
蕭君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目光彷彿能穿透衣衫,看得裴清雨俏臉一紅。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自己心裏清楚,下去吧。”
“你!”裴清雨又羞又氣,跺了跺腳,扭頭跑出了大帳。
待衆人散盡,蕭君臨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收斂。
他閉上眼,開始細細思索今早刷新的情報。
【情報已刷新】
【一:金陵季家家主季婉君,因長年尋找遺落愛女無果,憂思成疾,近日已臥牀不起。】
【二:皇帝姜潛淵已奉東境鎮海總司顧九鳶爲北伐大元帥,正於中原雄關銅楠關集結五十萬大軍,意圖將你押解回朝。】
【三:昨夜,拜月長公主月沅兒與女帝月清兒同榻而眠,虛心請教男歡女愛之真諦。月清兒念其未經人事,親自指導,誰知月沅兒天賦異稟,險些走火入魔。】
看到第三條,蕭君臨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第一條和第二條情報上。
金陵季家,乃是大夏的糧倉,掌握着大夏南北的糧食命脈。
南徵之路,曠日持久,糧草是重中之重。
想要得到季家的支持,就必須用到一個關鍵的女人。
他正思索間,帳簾被輕輕掀開。
一道窈窕的身影,向做賊似的,溜了進來。
來人換上了一身素雅的侍女服飾,卻絲毫無法掩蓋那婀娜浮凸的惹火身段。
她臉上略施粉黛,洗去了曾經身爲寒桑女帝的威嚴,眉眼間帶着一股刻意僞裝出的恭順,可那雙桃花眼中,卻藏着一股媚入骨髓的騷氣。
正是改回了本名季星染的相澤北。
她一進來,便直接撲進了蕭君臨懷裏,吐氣如蘭,“想要……”
“別亂動。”蕭君臨按住她作亂的小手,皺眉道:“我是看在你聲稱要回金陵季家尋親的份上,才帶你南下。你最好悠着點。”
“王爺~”季星染膩聲道:
“奴家知道您在想什麼。
您想要金陵季家的糧草,可這長路漫漫,您總得先給奴家……補充一些糧草吧?”
她的聲音嬌媚婉轉,輕輕撓着蕭君臨的心。
還沒等蕭君臨說話,就已經自動擋了。
……
一番雲雨過後,季星染心滿意足地整理好衣衫,對着蕭君臨拋了個媚眼,悄然離去。
蕭君臨靠在椅背上,一臉生無可戀。
爲了大軍的糧草,他把自己的糧草都交了出去。
不多時,也許是工作銜接得好,一名端着參茶的“下人”走了進來。
那人雖然低着頭,但身姿挺拔傲人,步伐間帶着一股渾然天成的貴氣,即便是粗布麻衣,也難掩其內媚入骨,又雍容大氣的獨特氣質。
“你怎麼也來了?”蕭君臨不用看臉,便知道是誰。
李昭華將參茶放下,抬起頭來,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幽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
“我不來,又怎會知道,王爺您這一路上,還帶着專屬的……風流工具!”
蕭君臨沒有解釋,只是懶懶地靠着,戲謔道:
“怎麼,皇後孃娘也想當?”
“你!”李昭華被他噎了一下,隨即正色道:
“別叫我皇後,我聽着彆扭。
我跟來,是因爲我擔心皇帝會對李氏一族動手。
我李家雖是士族之首,但在皇權之下,皆爲螻蟻。
我必須想辦法,保全我的家族。”
她看着蕭君臨,眼神變得複雜而認真:
“就像當初的你,不願獨自逃亡北境,寧願冒險佈下連環局,也要帶着王府上下所有人,一同脫險一樣,我李昭華,何嘗沒有男人的格局?”
蕭君臨沉默了片刻。
他需要李家的支持,而李昭華,也需要他的力量來保護家族。
“好,我幫你。”他點了點頭。
得到了他的承諾,李昭華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
她看着眼前這個男人,那份屬於皇後的端莊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動人心魄的嫵媚。
她緩緩走到蕭君臨身後,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按在他的太陽穴上。
“王爺日夜操勞,想必也累了。
不如,就讓我……用這雙手,爲你補充些糧草吧?”
蕭君臨劍眉一豎:“你剛剛一直在偷聽?”
“反正……”李昭華媚眼如絲:
“如果你不能讓我喘得比她厲害……你就……完了!”
……
數日後。
四十萬大軍長途跋涉,終於抵達了中原第一道雄關,銅楠關!
此關依山而建,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乃是通往中原腹地的咽喉要道。
然而,當大軍兵臨城下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那巍峨的關牆之上,旌旗蔽日,密密麻麻站滿了身披重甲的士兵,刀槍如林,殺氣沖天。
一面繡着顧字的帥旗,在關隘的最高處,迎風狂舞,彷彿在無聲地嘲笑着他們的到來。
東境鎮海總司,顧九鳶!
他竟然早已在此,嚴陣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