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映荷一臉無辜地站在自己面前。
陳景卿終於回過神兒來,白若冷玉的臉上,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光顧着走神,居然沒注意這個“罪魁禍首”,竟不知道何時溜達到了自己身邊。
“你剛剛去哪了?”
陳景卿面色不善,幽幽開口問道。
“我......”
映荷心裏突地跳了一下,訕訕解釋道:“那會兒我帶着林丹師來送靈液,正好撞見大夫人和你要進來,我怕小姐你交代的事情露餡兒,情急之下便從後門躲了出去......”
說到這裏,她小心翼翼地看着陳景卿,心虛道:“人家今天教了林丹師整整一個下午,該注意的規矩都跟他說過了。他應當,應當沒有衝撞到大夫人吧?”
陳景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面無表情地道:“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
映荷頓時嘿嘿笑了起來,一臉無憂無慮的天真神色,舔着臉道:“那大小姐,我來伺候你沐浴?”
“滾回去,罰你抄三十......不,五十遍族訓!”
“???”
林遠老老實實地在星月閣住了三天,每天都謹言慎行,不敢越雷池半步。
好在,陳景卿似乎也沒想好怎麼面對他,是以這三天裏並未再召見他。
不過雖然陳景卿看似是想要將這件事給冷處理掉,但林遠卻沒忘記自己那天晚上說過的話,因此這幾天裏一直都在努力保持“人設”,勤勤懇懇地呆在丹室之中,爲她煉製神元丹。
三日時間。
足足開了九爐,出品的神元丹全部都是精品。
而當這些丹藥被映荷送來之時,陳景卿的心情格外複雜,又驚喜,又莫名升起了一絲甜蜜。
她不知道林遠這三天究竟開了多少次爐。
但想要煉製出這麼多神元丹來,想來......只怕是頗爲辛苦,哪怕丹術再怎麼高超,也要徹底不休了吧?
終於。
這一天拂曉時分,籠罩整個落星主島的三階大陣,忽然閃爍起了明亮的靈光,天幕之上,巨大的漣漪不斷晃動。
而後一艘宏偉莊嚴,寶光四射的樓船徐徐破開陣法,駛入落星主島的上空。
太元宗的商船,終於到了!
星月閣內。
林遠仰頭望着那一艘宛若山嶽般的巨大樓船,心中不禁升起一絲震撼。
這纔是真正的仙道重器啊,和它比起來,先前王世昌在天星坊駕馭的那一艘戰船,簡直就像是萬噸遊輪旁邊的小遊艇,根本不可以相提並論。
如此磅礴的氣勢,果真不愧是號爲南離四柱之一的太元宗出品。
這幾日在星月閣之中。
林遠也不是完全地與世隔絕,偶爾也會跟映荷閒聊一會兒,從她口中得知,這太元宗的商船往常都是每隔三年纔會來落星湖一次。
除了帶來太元宗賜下的資源、出售特產以外,他們還擔任着收取靈稅之責。
因此主持商船的也並非太元宗的尋常弟子,據說起步都是太元宗內,任意一峯或者一谷的長老級人物。
而太元宗,共有七峯四谷。每一處的主事人都是金丹真人,即便是長老,也都是築基後期的修爲,放在外界也算是能夠鎮壓一方的大高手了。
每次商船來到落星湖,拍賣會都會在樓船之上進行。
屆時陳家的嫡系子弟,族內供奉長老,乃至依附於落星陳氏的各個修仙宗門、家族,都會齊聚在這樓船之上。
也算是落星湖上難得一見的盛事了。
此刻,隨着樓船飛入落星主島的核心區域。
登時便有一批早就候在那裏的陳族核心修士,紛紛駕馭遁光迎了上去,開始規模盛大的歡迎儀式。
林遠站在星月閣中的高臺之上,仰視着那一道道道光,很快便從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陳景卿。
不多時,許多道法令從樓船之上飛出,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這是通知周圍諸多宗門、家族前來參與拍賣會的法令。
林遠只覺腰間傳訊符微微一震,拿起看了看,赫然是陳景卿發來的靈訊:
“拍賣會定在明日召開,明天你跟我一道從星月閣出發,屆時湖上各宗門、世家都會派人前來參加,切記低調行事,莫要引起旁人注意。”
林遠想了想,回了一句:“知道了。”
片刻後傳訊符又是一震。
卻是陳景卿又道:“我記得你需要的東西,分別是菩提養心果、二階妖丹,以及偏向於火屬性的靈植?可還有別的什麼需要了?機會難得,我會盡力替你拿下。”
看着這道消息。
林遠面色不禁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單論內容來看,前面幾句似乎有些冷淡,可最後一句......又顯得頗爲關切。
她該不會真的對自己動了什麼不該動的心思了吧?
“不至於,應當不至於。大概率是想要堵我的嘴......”
林遠有些心虛地嘀咕了一句。
卻是忍不住有些高興起來。
這就是傍上富婆的感覺麼?
當然,就算陳景卿替他拍下所需要的東西,但該支付的靈石,林遠自然也還是要支付的。
畢竟都借人家的光來參加拍賣會了,怎麼好讓人家再替自己買單?
雖然自己現在腰包不算鼓,但陳景卿對精品神元丹需求很大,倒也不擔心自己會還不上這筆賬。
實在不行......把儲物袋裏的石乳靈液拿出來抵賬就是了。
反正金楓谷陸氏已經覆滅,所有知情的陸族之人都已經死完了,他也不擔心會因爲石乳靈液惹來什麼禍端。
是日。
落星島熱鬧非凡,不斷有周圍接到法令的宗門或是家族,駕着靈舟趕來,在落星主島落腳。
其中。
一艘裝點得格外華麗,上面滿是濃郁靈光的豪華靈舟,吸引了林遠的視線。
這艘靈舟自星月閣前落下,旋即從上面下來幾人。
赫然便是闊別許久的陳景雅,以及她的夫婿劉元應,乃至兩個隨身侍奉的婢女。
得知陳景雅到來,陳景卿很快便也從太元宗的仙船之上返回星月閣,兩姐妹多日不見,自有一番親近,在一起說着體己話。
林遠此時帶着面具,已經徹底取代了映荷的職能,待立在一邊,目光忍不住落在了那劉元應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