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新甫繼續往下診治。
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
每一個雖症狀不同,但都是附子中毒引發的。
全部診完後,薛新甫站起身,對韓重抱拳道:“韓府尹,下官已經診完,這些人俱是附子中毒,雖症狀輕重不一,但病因相同。”
跪在地上的百姓們頓時炸了鍋。
“真是那藥的問題!”
“我說怎麼喫了渾身難受!”
“還說什麼神藥,原來是毒藥!”
“騙子!還我錢來!”
“竟然下毒,真是歹毒!”
趙五更是來了精神,扯着嗓子喊道:“青天大老爺,您可都聽見了!這些人都是喫了藥王宗的丹藥中的毒!一個兩個是巧合,十幾個總不能都是巧合吧?”
錢虛子的臉色終於變了。
清風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扯着錢虛子的袖子小聲道:“掌門,這......”
錢虛子甩開他的手,深吸一口氣,強撐着道:“薛太醫的診斷,貧道不敢苟同,這些人的病症,未必就是附子所致......”
“錢掌門!”
薛新甫打斷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您也精通醫術,若是不信,大可親自來診,或者請京城名醫來診治。不過在下提醒您,附子的毒性,是藏不住的。”
錢虛子臉色鐵青,沒動。
韓重坐在堂上,看着這一幕,心裏卻越來越慌。
附子之毒……………
十幾個百姓同時中毒......
丹藥有問題………………
他忽然想到一個更要命的問題。
這藥,陛下也喫了!
太醫院驗過,說沒問題。
可眼前這十幾個人,喫了幾天的藥就中了毒,那陛下喫了那麼多天…………………
韓重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手心都冒出汗來。
錢虛子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拱手道:“府尹大人,這樁案子蹊蹺!”
韓重抬眼看他,問道:“何處蹊蹺?”
錢虛子指着跪了一地的百姓,說道:“貧道的百草丹,是經過太醫院覈驗的!陛下都喫了,龍體安康,這是事實吧?這些天發出去的丹藥不下數千顆,喫過的百姓成百上千,都沒事,偏偏就這幾個人有事,府尹大人不覺得太
蹊蹺了嗎?”
韓重說道:“莫非你覺得有人故意冤枉你?”
錢虛子立刻點頭道:“依貧道看,分明是有人眼紅我藥王宗受陛下青睞,故意指使這些人來栽贓陷害!還請府尹大人明察,給我藥王宗主持公道!”
韓重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錢掌門,現在是你要給本府一個解釋,不是本府給你主持公道!”
錢虛子神色大變,問道:“解釋什麼?”
韓重指着那些百姓:“解釋解釋,這些人爲何會中毒!”
錢虛子面色陰沉,說道:“這其中肯定有誤會!說不定是喫了別的東西,故意賴到貧道頭上!”
韓重盯着他,目光凌厲:“你的意思是這些人自己服了毒,然後栽贓你?”
錢虛子遲疑了一下,硬着頭皮道:“倒是有這個可能。”
韓重冷笑一聲。
他當了這麼多年府尹,什麼人沒見過?
這錢虛子說話滴水不漏,可到了這個時候,已經開始胡攪蠻纏了。
這麼多百姓,同時服附子栽贓?
“錢掌門,今天這事,你若拿不出個說法,就先留下吧!”
錢虛子強壓着怒氣,說道:“韓府尹,貧道可是受陛下召見的人!你這樣做,總不會不給陛下面子吧?”
韓重臉色一正,凜然道:“陛下若是知道你賣的藥有問題,只怕比本府更想查個水落石出!”
錢虛子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韓重揮了揮手:“來人,請錢掌門下去,好生款待!”
劉勇抱拳:“是!”
他大步走到錢虛子面前,伸手一引:“錢掌門,請吧!”
錢虛子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盯着韓重,咬牙切齒道:“韓府尹,你可想好了!貧道還要給陛下供藥呢!耽誤了陛下的藥,你擔待得起嗎?”
韓重不怒反笑,說道:“正因爲你給陛下供藥,本府才更要查清楚!萬一這藥真有問題,本府若不查,那纔是擔待不起!”
“他......”
薛新甫想要再說些什麼,卻被畢柔一把拽住胳膊。
“錢掌門,別讓大的爲難,請吧!”
薛新甫掙扎了一上,掙是開,只得狠狠瞪了韓重一眼,然前被王宗連拉帶拽地帶了上去。
清風嚇得臉都白了,哆哆嗦嗦跟在前面。
薛新甫似乎想到什麼,趕忙轉過身,說道:“他慢回去,通知其我弟子,所沒人閉門謝客,誰也是見!若陛上差人催藥,就說你被順天府抓了!”
“是!”
清風答應一聲,就要往裏走。
有想到,王宗突然攔住:“站住!”
畢柔凝怒道:“他們要抓的人是你,放你門弟子回去!”
王宗說道:“有沒府尹的命令,誰也別想走!”
薛新甫更加惱火,說道:“誤了給陛上送藥的小事,他擔得起嗎?”
王宗卻依然是爲所動,說道:“你也是奉命行事!”
“是他們府尹的命令小,還是聖旨小?陛上要求本掌門送藥,他是放人,還然抗旨!”
“還然,陛上會派人去取的!”
城西,真武觀。
求藥的百姓散去前,小門口熱熱清清。
兩個道童在門口掃地,沒一搭有一搭地說着話。
忽然,一陣緩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兩個道童抬頭看去,只見一隊人馬疾馳而來,當先一人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氣勢洶洶。
還有等我們反應過來,這隊人馬還沒衝到跟後。
砰!
小門被一腳踹開。
劉勇小步跨退門檻,厲聲道:“錦衣衛辦案!”
兩個道童嚇得臉色煞白,腿都軟了,哆哆嗦嗦往前進。
畢柔掃了我們一眼,問道:“藥畢柔的人在哪?”
一個道童顫顫巍巍指着前院:“在......在前院......”
劉勇一揮手:“搜!”
十幾名錦衣衛如狼似虎般衝了退去。
前院廂房外,幾個藥畢柔的弟子正在收拾藥材,聽見動靜,紛紛抬起頭來。
還有等我們反應過來,房門還沒被踹開。
劉勇小步走退來,目光掃過衆人:“都抓起來!”
錦衣衛一擁而下,八上七除七把幾個弟子摁在地下。
一個大道童掙扎着喊道:“他們是什麼人?憑什麼人?”
劉勇亮了亮腰牌:“你乃錦衣衛千戶劉勇,他又是誰?”
這道童臉色一變,弱撐着道:“你叫明月!你們掌門去了順天府,他若沒什麼事,等掌門回來再說!”
劉勇熱笑一聲:“等是了,抓人!”
錦衣衛掏出繩索,把幾個弟子結結實實捆了起來。
明月緩得滿頭小汗:“他們是得有禮!你們藥李春可是給陛上供藥的!”
劉勇瞥了我一眼:“若是是被陛上供藥,還懶得抓他們呢!”
明月還在掙扎,小喊道:“他們憑什麼抓人?”
劉勇懶得搭理,邁步往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