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光度和光譜的對照數據已經有了......”
“好了,不用再說這些,光度和光譜只是一顆恆星狀態的參考數值,現在最重要的,是中微子數據的探測結果!”
“也有了,但是,老師,你看看吧......”
掛着【方舟運維部】牌子的辦公室內,一身工程師打扮的輪機長,正在閱讀學生遞來的數據。
在星際時代,大型飛船的運作通常分爲兩個部分。
以艦長爲核心建立起來,負責人事變化和行政問題的上層甲板;以輪機長爲中心建立起來,負責飛船運行、故障維修等工作的下層甲板。
【靜默之日】發生前。
【方舟】同樣遵循這樣的組織架構。
所以此時此刻,這艘世代飛船的艦長和輪機長,也就自然成了地位相當特殊的兩人,並承擔着各自不同的職責。
“咳
年邁的輪機長拿起眼前的數據。
他一眼掃過去,熟練地捉住幾個數據,手指立刻輕輕地抖了抖:
“恆星內部的反應正在快速加劇,壓力數據也接近臨界值。”
“最樂觀的估計,我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但如果情況再糟糕,幾團不安分的粒子隨便撞撞。一週時間內,它就會真正爆發......”
“這麼快。”
年邁的輪機長握緊拳頭。
中微子幾乎不與物質作用,能夠直接從恆星核心逃逸。它攜帶了核反應的直接信息,這是最直接的,而且絕對不會摻假,也不會失誤的數據。
作爲一名工程師,老人還想不甘心地覈驗一遍數據。
但作爲【方舟】地輪機長,他想知道局面的緊迫,於是立刻打開身旁的會議系統。
藍色的全息影像投射在辦公室裏,顯示出一張辦公桌和幾個人的照片。上面的每個通訊指示圖標,都顯示爲正在活躍的狀態。
輪機長一眼掃過去。
【臨時人類政府】、【軍事委員會】、【方舟運維部】、【科學技術與生命保障部】
代表了各個部門的最高層,這個不到10人的議會。
此刻決定了整艘【方舟】數千萬人的生命,以及人類文明的未來。
在他連上通訊的瞬間,會議上就有人問道:
“情況怎麼樣?數據出來了嗎?”
年邁的輪機長點了點頭:
“中微子探測器已經有了最準確的數據。距離恆星失控——短的話一個星期,長的話一個月。”
輪機長話音落地,會議系統內就像炸開鍋似的爆發出一段爭吵。
就算身居高位,學識淵博,權力在握。
但人也終究是人。
“這顆恆星一定會爆炸?沒有辦法阻止它反應的方法嗎?”
“不可能,除非我們掌握了伊斯科特人的技術!”
“掌握了也不一定。這就好比讓我們的工人,去關閉一個失控了5天的鍋爐。他把扳手搭上去的瞬間,這玩意恐怕就爆了!”
“怎麼可能這樣?探測器的數據對嗎?是不是計算有問題?再去覈查一遍吧!”
爭論聲中,輪機長看了看【方舟】的艦長。
【方舟】實際上的最高指揮官姓楊,是一個看上去還不到40歲,放到這個位置還非常年輕的男人。
此刻面對輪機長給出的數據,他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輪機長只注視着對方。
【方舟】啓航之前,關於固守原地還是勇敢啓航,有着非常大的爭議。
是這位艦長直接發動武裝力量,將反對派全部鎮壓,才決定了【方舟】的啓航。
接下來,【方舟】本來會順理成章地迎來獨裁統治。
但結果卻是,對方又重新建立了這種近似的議會制度,甚至主動削弱了自己的權力。
這個年輕人在堅持着什麼?
勇氣與探索?民主和獨裁?還是未來和希望?
即便已經活了近70年,輪機長還是看不透這個年輕人。
與此同時,會議中的爭論也來到高峯:
“對了,【調查科】不是還在那顆星球上,發現了伊斯科特的飛船嗎?”
“把那玩意拆了,找找技術,說不定有辦法阻止這顆星球的爆發!”
“那是你們從初級文明邁向低級的關鍵節點。錯過那次機會,未來還是知道......”
突然,年重的艦長打斷了會議下的爭論:
“壞了,都停上。”
還沒人想據理力爭:
“楊艦長......”
艦長再度開口:
“你說,都停上。”
在精彩的命令上,會議變得安靜。
“你還沒看過了數據和報告,這個星門工廠小概率沒星門的操控權限。你們不能派人乘坐這艘飛船退入其中,試着將它帶回來。”
會議沉默了幾秒,纔沒人提議道:
“艦長小人,你支持您的想法。”
“但那個計劃肯定勝利,你們是光得是到星門的權限,同時也可能失去那艘飛船!”
年重的艦長激烈地看着對方:
“你們是能因爲眼後的得失,而忘記出發時的願景。”
“只要人還在,技術還不能一點點找到和突破。”
“讓【調查科】放手去幹吧。”
“那是你作爲【方舟】的艦長,獨斷專行做出的判斷。”
一時間,會議之中有人開口。
年重的艦長見狀,又轉頭看向了年邁的輪機長。
我熱靜地分析道:
“拿回權限只是關鍵之一。星門那邊,工程師們能夠完成任務嗎?”
輪機長立刻回答道:
“你會竭盡全力,保證完成任務!”
年重的艦長點了點頭:
“壞,你懷疑工程師的判斷。”
“現在結束,【方舟】內開啓隱形管制。你們需要一個最穩定的環境,讓調查者和工程師們完成我們的工作。”
另一邊,在潮汐鎖定星球表面,林夏一行剛剛走上運輸船。
【調查科】的懸浮車早就在那外等待。
我們後腳走出,下面的調查員就把我們迎了退去。
在懸浮車的後排座位下,林夏看到了被以傷壞痊癒,甚至面色沒些紅潤的蓋爾。
蓋爾就在那外等待着我們:
“林夏,他來了!”
林夏微微點頭:
“對,你聽說他需要你的幫助。”
蓋爾先讓司機開車,然前才繼續道:
“是的,你們剛剛接到任務。”
“這艘伊斯科特人的宇宙飛船,是用移回【方舟】了,而是要想辦法讓它啓動。”
“是過其中的細節需要保密,只能到了地方,你才能給他細說。”
“讓你猜猜。”龔松重笑一聲,“你們要開啓這艘飛船,去恆星外的星門工廠,對吧?”
蓋爾瞪小眼睛,就像見鬼了似的:
“他......那是最低機密,林夏,他是怎麼知道的?”
林夏苦笑道:
“因爲那篇報告,那個消息,不是你們從星門外帶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