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薄霧在林間緩緩流淌,陽光從樹冠的縫隙中漏下來,將營地染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衆人收拾好行裝,將帳篷收起,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後,才重新整隊出發。
林玄雙手結印,陰影在腳下湧動。
虎葬從陰影中浮現,可它這一次沒有像昨日那樣安靜地蹲伏等待指令,而是剛一出現,便朝着西北方向極速奔去!
速度快得驚人,在晨霧中拖出一道黑白交織的殘影。
李永月眼睛一亮,面露喜色。
在他看來,自己這運氣簡直不要太好,這纔剛開始行動,附近就有一隻強大的魂獸在遊蕩!
甚至運氣再好一點,那隻魂獸就是最符合他武魂特性的!
張樂萱和墨軒也大抵是同樣的想法。張樂萱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輕快了幾分,
“看來我們今天運氣不錯。”
說罷,她一馬當先,身形掠出,跟隨着虎葬的方向開始前進。
墨軒和李永月躍躍欲試,立刻跟上,步伐比昨日輕快了許多,林玄與林秋兒對視一眼,微微點頭,也起身跟了上去。
一行人在樹林中穿梭了約莫一刻鐘。
忽然,一聲虎嘯從遠處傳來!
那虎嘯聲威風凜凜,氣勢磅礴,如同雷霆滾過長空,帶着一種與生俱來的,不可一世的王者威儀。
聲浪所過之處,林間頓時亂成一團,一些千年魂獸紛紛向外逃竄,慌不擇路,一些弱小的百年魂獸四腿發軟,癱倒在地。
更有一些躲在地下的十年魂獸,竟直接被這一聲虎嘯活活嚇死,僵硬的屍體從泥土中翻出來,肚皮朝天。
張樂萱眉頭微蹙,目光落在一隻被嚇死的柔骨兔上,語氣凝重道,“這是什麼魂獸的叫聲?只是聽到其聲音,就能活活嚇死十年魂獸?”
墨軒忍不住點頭附和,聲音裏帶着一絲後怕,“是啊是啊,別說這些魂獸了,我剛纔聽到那聲音,背後冷汗都下來了。”
李永月也點了點頭,臉色微白。
林玄忽地開口,語氣平靜道,“這是虎葬的咆哮聲。”
張樂萱三人齊齊一愣,轉頭看向他。
林玄沒有過多解釋,腳下發力,身形已然朝聲音來源處極速掠去,頭也不回地說道,
“被追蹤的東西發現虎葬了,加快速度,趕緊過去看看。”
衆人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立刻跟上。
又穿行了數分鐘,衆人遠遠便看見遠處的樹林中煙塵瀰漫,數道攻擊紛紛炸開,轟隆聲此起彼伏。
煙塵中,隱約可見一道黑影正在極速輾轉騰挪,靈活得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將那些攻擊一一躲避。
定眼一看,那黑影正是式神·虎葬!
而正在攻擊虎葬的,是三位老者。
這三人看上去都有七十歲以上了,令人驚訝的是,他們居然生得一模一樣,着裝打扮也完全相同。
他們的身材都很瘦,臉上的皺褶極多,灰白色的頭髮簡單地披散在腦後,眼眸昏黃,給人一種暮氣沉沉的感覺。
比較有特點的是,他們都有一個鷹鉤鼻,嘴脣很薄,看上去刻薄而陰鷙。
三人皆是一身灰色長袍,每個人手中都掛着一根柺杖,那柺杖通體黝黑,足有一丈長,頂端各自鑲嵌着一顆人頭大小的灰色寶石,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澤。
遠處,鍾離天看着將他們三兄弟攻擊盡數躲避的虎葬,眼中滿是貪慾之色,讚歎道,
“好好好!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魂獸,但......這速度,這威勢,就算不如暗金恐爪熊這種魂獸,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頓了頓,立刻壓低聲音,語氣急促道:“老二、老三!打起精神!這隻魂獸的獸魂,必須拿下!”
鍾離地、鍾離人同時點頭,眼中閃過同樣的貪婪與狠厲。
三人極有默契,下一刻,邪異的一幕出現了,他們握住長的右手突然都變成了灰色,覆蓋滿了一層細細密密的灰色鱗片。
那鱗片很快便蔓延到了他們全身每一個角落,就連面部也不例外,三人看起來如同從墳墓中爬出的屍妖。
手中長杖更是散發出了強烈的灰色光芒,頂端的灰色寶石亮起,卻變成了詭異的鮮紅色,如同三隻充血的眼珠。
隨後,數道血紅色的獸魂從紅寶石中飛出,形態各異,有猛虎,有巨熊、有蟒蛇,每一隻都散發着濃郁的血腥氣和怨念。
它們嘶吼着,朝虎葬絞殺而去!
遠處,張樂萱看着這一幕,眼中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語氣低沉道,“竟然是三個邪魂師。”
墨軒壓低了聲音道,“看來這三個邪魂師是把林玄兄弟你的式神虎葬當成了魂獸,想要出手獵殺。”
李永月點了點頭,側頭看向林玄,問道,“林玄兄弟,你說怎麼辦?”
林玄眯了眯眼睛,目光穿過煙塵,落在那三道灰色的身影上。
根據原著中的描述,他已經認出了這三個老者正是鍾離三兄弟,三人皆是魂鬥羅強者,實力不容小覷。
“既然是邪魂師,那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林玄語氣平靜如水道,
“不過先別急着出手,先看看他們真正的實力再說。”
衆人聞言,默默點頭,沒有人提出異議。
虎嘯聲此起彼伏,夾雜着獸魂的淒厲哀鳴,鍾離三兄弟的攻擊連綿不斷,可越打,心中便愈發憋屈。
莫說虎葬那令人驚歎的速度,以及那可以在陰影中自由穿梭的詭異能力。
就單單是那攝人心魄的虎嘯,就讓三人咬牙切齒。
每一次咆哮,聲波如同實質般盪開,三人釋放出的獸魂便會猛地一顫,氣息驟然萎靡幾分,彷彿遇到了天敵。
要知道,虎者,陽物也,百獸之長,能執搏挫銳,噬食鬼魅。
自古虎嘯便能震懾邪祟,而他們這些驅使怨魂、操控獸魂的邪魂師,恰好被克得死死的。
眼見遲遲拿不下虎葬,鍾離天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若不付出些代價,今日怕是拿不下這頭異獸了。
他正欲開口讓兩位兄弟全力出手之時,忽然,一道皎潔的月光匹練,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那光芒清冷而純粹,如同一柄開天闢地的巨劍,狠狠砸在樹林之中。
轟然巨響中,煙塵碎石沖天而起,數棵參天大樹被氣浪連根拔起。
鍾離三兄弟臉色驟變,立刻收手,聚攏在一起,緊盯着那片瀰漫的煙塵。
煙塵緩緩散去。
兩道身影並肩從煙塵中走出。
一男一女,男的年輕俊美,黑髮黑瞳,雙手插兜,神色淡然,女的溫婉端莊,眸光清冽。
而方纔那隻將他們折騰得焦頭爛額的虎葬,此刻正安靜地蹲在那年輕人腳邊,眼眸微闔,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哪還有半分剛纔威風凜凜,殺氣騰騰的樣子?
鍾離天的眼睛眯了起來,眼中閃過一抹凝重之色,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陰沉道,
“兩位......這是何意?”
林玄瞥了三人一眼,語氣淡淡道,“長着倆眼睛當透氣的?看不出來這隻魂獸是我豢養的?”
鍾離天呼吸一滯,心中騰地竄起一股怒火,他活了將近百年,身爲魂鬥羅級別的邪魂師,何時被人這般懟過?
可那怒火剛燒到喉嚨,便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無他,忌憚。
方纔一通交手,他們對虎葬的實力已經有了大致的認知。
速度極快,虎嘯對獸魂有壓制作用,至於攻擊力......鍾離天餘光瞥了一眼老三鍾離人。
鍾離人的左臂上赫然留着一道狹長的傷口,鮮血淋漓,皮肉翻卷,正是一開始發現虎葬時,對方給他留下的。
有着如此實力的魂獸,竟然是這年輕人豢養的,那這年輕人本身又該是什麼實力?
至於“魂獸是否可以豢養”這個問題,他們三人毫不懷疑,畢竟他們自己此行就打算謀取兩隻暗金恐爪熊幼崽,豢養起來。
更何況,這年輕人身旁還有那個同伴,剛纔那一記月光匹練,論威力最起碼也是位魂鬥羅強者。
鍾離天壓下怒火,對着林玄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原來這魂獸已經有主人了......誤會,都是誤會。”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低沉了幾分,“不過,我們之所以出手,也是因爲這隻魂獸暗中窺伺我等,我三兄弟在這星鬥大森林中獵取魂環,本就是刀尖舔血,突然被一隻兇悍的魂獸暗中盯上,換作是誰,都會先下手爲強
吧?”
鍾離地立刻接話,語氣倒是緩和了幾分,“大哥說得對,既然是個誤會,那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二位先暗中窺探我們兄弟,打傷了我三弟在先,總該給個交代吧?”
他指了指鍾離人左臂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鍾離人也配合地皺起眉頭,做出一副怒氣衝衝的模樣,胸膛劇烈起伏。
林玄沒有理會他們,只是靜靜地看着,目光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鍾離天見他不接話,也不急,呵呵一笑,繼續說道,
“當然,老夫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這樣吧,我們不追究你們暗中窺伺,傷我三弟的事,但有一個小小的前提。”
他的目光落在林玄腳邊的虎葬上,眼中貪婪一閃而過,“這隻魂獸,歸我們。”
話音剛落,三人的氣勢陡然一變,他們同時釋放出自己的魂環。
黃黃紫紫黑黑黑黑!
八道魂環,緩緩律動,在晨光中散發着或明或暗的光芒。
八環!魂鬥羅!三個都是魂鬥羅!
張樂萱瞳孔微縮,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白,肌肉緊繃。
她沒想到,這三個看上去行將就木的老者,竟然都是魂鬥羅級別的強者。
這時,一隻溫暖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林玄側頭看了她一眼,微微搖頭,示意她放鬆。
那目光平靜至極,彷彿對面站着的不是三位魂鬥羅,而是三個跳樑小醜。
張樂萱微微一頓,隨後想到宋老如今就在身後坐鎮,她也就立刻鬆了口氣,放鬆了下來。
林玄收回目光,看向鍾離天,語氣淡淡道,
“你們莫不是在說笑?我與這隻魂獸相伴十數年,早已情同手足,你們說殺就殺,說搶就搶?”
鍾離天聞言,不慌不忙,反而笑了起來,那笑容裏帶着幾分志在必得的意味。
“小友莫急,老夫當然不會強搶,老夫的意思是......我們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林玄問道。
“我們三兄弟前幾天在星鬥大森林深處發現了一窩暗金恐爪熊的幼崽,那裏只有一隻母熊守着。”
鍾離天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着狡黠的光芒,“暗金恐爪熊的價值,想必不用老夫多說吧?萬年的暗金恐爪熊,便是封號鬥羅見了也要繞道走,若能從小豢養,其成長後,無論是守護家族,還是殺了做魂環,都價值無窮啊。”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虎葬身上,舔了舔乾裂的嘴脣,“只要小友願意將這隻魂獸讓給我們,補充我們三兄弟的實力,待事成之後,老夫做主,分給小友一隻暗金恐爪熊幼崽。”
鍾離天笑容滿面地看着林玄,循循善誘道,“一隻暗金恐爪熊幼崽的價值,可比一隻成年的尋常魂獸高得多,小友是聰明人,想必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林玄沉默了,他低下頭,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提議。
鍾離三兄弟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抹得意之色,年輕人嘛,總是貪心的,暗金恐爪熊幼崽,誰能拒絕?
至於事成之後是否要履行承諾交出一隻暗金恐爪熊幼崽?這還用問?他們可是邪魂師啊!邪魂師哪來的道義?
片刻後,林玄抬起頭,忽地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先貢獻出我豢養的魂獸,讓你們先變強,然後你們再給我一隻暗金恐爪熊的幼崽作爲回報?”
鍾離天點了點頭,“正是此意,平心而論,這是件穩賺不賠的好買賣吧?”
林玄又沉默了片刻,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卻沒有任何笑意,反而透着一股徹骨的寒意。
鍾離天心中咯噔一下,隱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下一刻,林玄抬起右手,掌心對準鐘離天。
璀璨的光柱,驟然射出!
那光柱純淨而熾烈,帶着淨化一切的氣息,如同一柄從天而降的光明之劍,直刺鍾離天的面門!
鍾離天瞳孔驟縮,多年刀尖舔血的本能讓他猛地側身,光柱貼着他的耳畔掠過,灼熱的高溫瞬間將他的左耳燒成了焦炭!
“啊——!!!”
鍾離天捂着左耳,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林玄本還想陪鍾離三兄弟再玩一會兒的,但對方那句“你先貢獻,我們變強後再給你回報”一出,便已經有了取死之道。
林玄收回手,目光冰冷地看着三人,語氣平靜如水,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剛纔那句話......你們再說一遍?”
鍾離天傻眼了,一是因爲林玄竟然一言不合就突然出手,毫無徵兆,連個招呼都不打。
二是他發現,那道從林玄學心射出的璀璨光柱,竟然是極致光明!
極致屬性的強大無需多言,而每一個擁有極致屬性的魂師在大陸上都是有數的。
到了高級魂師這個層次,大家或多或少都聽過對方的名字,而在這一代,擁有極致光明屬性的只有一個人......
史萊克學院,林玄。
鍾離天的瞳孔驟然收縮,那隻被燒焦的耳朵傳來的劇痛在這一刻彷彿都淡了,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在不斷的迴盪。
他一臉不可思議,語氣愕然道:“你……你是林玄?!”
林玄收回手,語氣平靜道,“恭喜你猜對了,但很可惜,沒有獎勵。”
得到肯定的答覆,鍾離三兄弟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林玄這個名字,他們如何不知?
就算以前不怎麼了解,但自從那日在史萊克學院,林玄與墮天鬥羅一戰之後,天底下就沒有人不知道這位爺的厲害了。
墮天鬥羅是誰?極限鬥羅!站在大陸頂峯的絕世強者!可就是這樣恐怖的存在,竟然曾經被林玄正面傷到過!
無論墮天鬥羅是否放了水,無論那場戰鬥中有什麼不爲人知的內情,但可以肯定的是,如今的林玄,絕對不是他們能戰勝的。
一旁,張樂萱有些意外地看了林玄一眼。
她認識林玄這麼多年了,雖然相處時間不算多,但也知道對方的脾氣是十分不錯的。
莫說顯露殺意,連生氣都很少見......而像現在這樣殺機畢露、直接出手的,更是聞所未聞。
她想了想,目光不禁落在鍾離三兄弟身上,眼中流露出一絲憐憫。
雖然不知道這三個邪魂師到底是因爲什麼惹到了林玄,但現在只能祝他們好運了………………
鍾離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濤駭浪,他那隻被燒焦的耳朵還在往外滲血,半邊臉都已被鮮血染紅,可他已經顧不上疼了。
他看向林玄,聲音沙啞地開口道,“林玄,今日之事......能否善了?你的確是強,但我們三兄弟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豬羊,鬧到最後只會魚死網破,不如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自離去,對你我兩方都是一
“聒噪。”
林玄打斷了他,語氣淡淡道,“你莫非是在說笑?身爲邪魂師,豈能有讓你安然離開的道理?”
鍾離天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他盯着林玄看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森然,帶着幾分破罐破摔的癲狂。
“好好好!好一個林玄!今日看來,不是你就是我亡了!”
話音未落,鍾離三兄弟的身體驟然扭曲,腳下第七魂環忽的亮起,齊聲低吼道:
“武魂真身!!!"
三人的身形一轉,蜷縮在一起,灰色的鱗片從皮膚下瘋狂鑽出,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骨骼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身體拉長、變細、扭曲......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三人便化爲了三條通體覆蓋着細密灰色鱗片的巨蛇。
每一條都長達十餘米,身軀粗如水桶,三角形的蛇頭高高昂起,猩紅的信子吞吐不定。
那蛇瞱宛如兩汪凝聚了萬千鮮血的血海,只是看上一眼,便讓人覺得靈魂都在顫慄。
鍾離天、鍾離地、鍾離人三兄弟的武魂都是冥域蛇。
這是一種典型的邪武魂,即便在邪武魂中也是極爲強大的存在。
傳說冥域蛇誕生於冥界與人間的夾縫之中,以吞噬亡魂爲生,凡是被它咬中的生靈,靈魂都會被拖入無盡的黑暗。
三人的魂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魂鬥羅強者的氣勢顯露無疑,在森林中掀起一陣狂風。
那風裹挾着濃郁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死亡氣息,所過之處,樹葉枯萎,花草凋零。
“殺!”
鍾離天一聲嘶啞的低吼,三條冥域蛇同時張開血盆大口,朝着林玄撲來!
張樂萱神色一凜,銀月武魂瞬間附體。
腳下,黃、黃、紫、紫、黑、黑、黑、紅......八道魂環一一升起,在晨光中散發着清冷的光芒。
她一步踏出,就要迎上去。
埋伏在附近的林秋兒、墨軒、李永月也同時做好了戰鬥準備。
然而下一刻,鍾離三兄弟猛地一揮法杖,那三根長杖頂端的紅寶石驟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
數十道血紅色的獸魂從紅寶石中蜂擁而出,形態各異,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朝着林玄和張樂萱瘋狂撲去!
與此同時,三條冥域蛇猛地調轉方向,朝樹林深處瘋狂逃竄!
速度快得驚人,灰色的身影在林間穿梭,蛇身扭動,眨眼間便掠出數十米。
張樂萱、林秋兒以及墨軒、李永月皆是一愣。
跑了?
上百米外,極速逃遁的鐘離天此刻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打?
打個屁!
誰特麼不知道林玄對於史萊克學院的重要性?!這附近要是沒有隱藏一兩位封號鬥羅強者,他鐘離三兄弟的名字能倒着寫!
他一邊在心中咒罵,一邊動魂力瘋狂逃竄,可就在這時,鍾離地那驚恐的聲音忽的響起。
“大......大哥!看前面!”
鍾離天一愣,猛地朝前方定睛看去。
這一看,他的蛇瞳瞬間收縮成一條細線,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只見數十米外,一片稀疏的空地上,林玄正靜靜地站在那裏,目光平靜地看着他們三兄弟。
“怎……………怎麼可能?!”鍾離人的聲音都變了調,“他剛纔明明還在後面,怎麼突然就————”
他的話沒有說完,林玄忽然動了,他抬起雙手,在胸前緩緩結出不動明王印。
鍾離天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預感席捲了他的身心,沒有時間遲疑,他立刻嘶吼道,
“分開跑——”
然而話還未完全說完,林玄的聲音就忽的響起了,平靜、低沉,帶着淡淡的殺意。
那殺意並不強烈,卻無比的純粹。
“領域展開——”
“影裁太殺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