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菜太史慈在此,奉鎮北將軍令,取樂進項上人頭!”
營壘西門喊殺聲震天撼地不休,直驚得營壘之中正在調度撤軍的樂進駭然失色,趕忙聚集營中兵馬來擋。
不想樂進麾下兵馬,纔剛被太史慈整出的偌大聲勢,吸引了注意力,盡數調往西門處。
曹軍營壘之內,竟又響起袁軍呼喊之聲。
“袁公義子,汝南陳叔至在此!
樂進小兒,中我鎮北將軍計策,今日你必死無疑!”
正是通過暗道來攻的陳到部七千人。
“什麼?這怎麼可能?
我營壘之中,怎會有袁軍兵馬?"
樂進連番收到這出乎意料的驚嚇,此刻臉色煞白,只覺驚駭欲死。
“才幾月不見,夏侯元讓用兵,竟高深莫測至此?”
營內乍起敵軍,營外敵軍猛攻,曹軍營壘之中,當下一片大亂。
樂進趕忙鎮定心神,一面指揮軍馬守住西面營壘,不教太史慈攻破營門,一面分出兵馬去截除到所部,另一面趕忙派人傳訊典韋率軍回援。
這些舉措可以說都是當下明智之舉,只可惜袁軍算準時機,暴起發難,他猝不及防才做佈置,又怎麼還來得及?
太史慈這邊正面強攻營壘,有他親自坐鎮指揮,倒也堅守無虞。
可典韋率前軍、中軍已經從營中撤出,他此刻在營中的兵馬,不過七八千人。
方纔太史慈驟然來攻,驚慌之間,調來西門防守,此刻又逢陳到自營內殺出,導致曹營一片大亂,亂軍之中,他才調集兵馬去截陳到又哪還來的及?
......
“樂進已敗!
陳叔至奉鎮北將軍夏侯?令接收東門,降者免死,違令者斬!”
陳到奉命殺入曹營,第一時間引兵急攻東門。
東門曹軍哪裏想到會有敵軍從後方殺來,再看敵軍烏泱泱足有七千之數,更嚇得肝膽俱裂。
要知道隨着典韋引前軍、中軍撤出,整座營壘之中的曹軍也不過七八千人,又被太史慈於西門的強攻吸引,還能在此鎮守東門的曹軍尚且不足千人。
此刻眼見袁軍七千人竟從後方殺至,再聞樂進兵敗之言,哪疑有他?
他們可是才聽說西門有袁軍進攻的消息,眼下若非樂將軍兵敗,整整七千袁軍又是怎麼從西門一路殺至東門?
再加上面前之人言說奉鎮北將軍夏侯?之令,要他們投降。
這些曹軍之中的不少人,可本就是當初跟着夏侯?與戲志才守陽寨的,後來夏侯?兵敗投敵,才由樂進接手。
當下既然樂將軍也敗了,跟着老上司一起投降,好像也不錯?聽說老上司夏侯?自入袁營之後,深受袁公重用,升官不停。
今日與其在此拼死,不如追隨老上司的腳步,或許還能另有一場富貴?
這樣想的人雖然不多,但也足以動搖軍心,剩下部分曹軍縱使還想反抗。
在陳到絕對的兵力壓制下,毫無防備之下遭受後方偷襲,自以爲樂進已經兵敗的千人曹軍,又怎麼能抵擋?
快!準!狠!
在袁軍傾注主力七千人,於曹軍撤軍不備之際,猝然從後方突襲。
隨着殺一批,投降一批,逃一批,陳到短短時間便搶攻奪下,今夜至關重要的營壘東門。
自此大門一關,隔絕曹軍內外首尾!
“三弟,你領三千人自後方偷襲樂進,同子義將軍裏應外合,奪下西門,將那樂進小兒關門打狗。
我自領四千人在此誓死決守東門,不教典韋再進一步。”
徐盛聞言心神一凜,只道了句,“那典韋武藝着實厲害,二哥且小心應對,我助子義將軍奪下西門後,即刻來援。”
“三弟放心,大哥在梁國生擒匈奴左賢王,屢立奇功,豈能教他獨秀於前?
我等兄弟蒙義父厚恩,以死報效,當在此時!”
徐盛鄭重頷首,引三千人回軍,自後方急攻樂進所在的西門,兩面夾擊之下,他亦打出大旗,朗聲高呼。
“袁公義子!三十合殺退典韋者,徐盛在此!
現今東門已失,爾等援軍退路,皆亦斷絕,還不投降,欲同樂進以共死乎?”
聞聽此言,又見東門火起,後方敵軍殺來,曹軍腹背受敵之下,當時慌亂,反觀西門外強攻的太史慈所部,聞之軍心大振,攻勢欲急欲裂!
樂進未曾想到袁軍不僅敢主動來攻,甚至能讓兵馬如神兵天降一般,自他營中殺出,此刻得知東門已失,也是心下一沉。
他面上強自鎮定,穩定軍心曰:
“休要慌亂!
東門丟失是真是假,尚且不知。
況且即便當真丟了,典將軍處尚有兩萬兵馬在外,聞詢即刻來救。
袁軍總計不過萬人,分兵同我等爭奪西門之下,又能有多少人於東門攔阻典韋?
三軍勿亂,聽我號令堅守,典將軍來援之時,我等反敗爲勝,一舉盡滅袁軍之機也!”
後方亂戰至此,引軍才撤出營壘,未走出多遠的典韋聞訊,怎不驚怒。
“好個夏侯元讓,倒是小覷你了。
白日故意不知羞恥,竟是爲了示弱,教我等還當真以爲你甘受大辱,也不出戰。
未曾想到了夜間,竟還能用此奇謀?倒是怪哉,昔日在曹公麾下,怎不見你用兵有此等謀略?
曹公與你自幼的交情,都不足以讓你用出真本事,於曹營故意藏拙不成?
好個背主小人,怕是早生了另謀擇主之心,有此等本事,他於陽翟怕不是故意中伏兵敗?
貳臣賊子,當真可恨!”
典韋罵罵咧咧中,便聽傳訊兵冒死送來樂進軍令。
“典將軍,樂將軍要你即刻奪回東門,你引軍入營來援之時,便是破援之機!
一舉反敗爲勝,藉此覆滅袁軍主力,盡奪許縣一城二十座營壘,當在此時!”
“敢不用命!”
典韋當即接令,引軍兩萬人回援,不惜一切代價急攻東門。
由於這座營壘本就是袁軍不久前撤出的,是以陳到所部對東門各處守城之利,瞭如指掌,緊趕慢趕,搶在典韋來援之前,佔據了碉堡壕溝等地勢堅守。
當下典韋有兵力優勢,陳到則有守城之利,二者狹路相逢,皆抱決死之心,一決雌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