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文田。
鄉下一間廢棄的房屋中。
這是一個典型的老式農家房磚牆泥瓦,爛鬼東看着房間裏的幾名悍匪內心很緊張。
他努力使自己放鬆。
如果讓這些人發現自己是警察那就完了。
昨天好不容易擺脫高雄,他便接受了這幾名老鄉的邀請去喫宵夜,順便展示了下車技。
沒想到就被帶到了這裏。
還好身上沒有帶證件,但BB機被收走,人也被限制在房間裏,沒辦法聯繫外界。
“不要怕,只是讓你幫忙開個車。”
阿江笑着遞給爛鬼東一根菸,他很滿意歡哥找的這個司機,車技好,對觀塘的街道也熟。
這次的行動他們實地考察了很久。
還暗中推演了幾十次,把各種可能遇到的情況都考慮進去,所以每個人都很有信心。
阿江看了眼在外間沙發上休息的歡哥。
走過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歡哥,還有半個小時就到五點,我們是不是該開始行動了?”
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葉國歡睜開眼,道:“按照計劃行動,你帶司機去外圍逛幾圈。”
阿江點了點頭示意明白。
然後走到外面,對正在門口抽菸兼望風的於永良兩人道:“歡哥說按計劃行動,永良你和我去帶着司機檢查附近的路況,長貴你帶幾人提前去踩點。”
兩人聞言立刻?掉菸頭開始行動。
灣仔一處高檔的雪茄俱樂部裏。
馬志華坐在椅子上一邊抽着雪茄一邊看着面前的王建軍道:“這段時間就靠你了。”
“街頭混混而已......”
坐在對面的王建軍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後才繼續說道:“結束後要不要我幫你幹掉他?”
放下酒杯。
王建軍自顧自的說道:“你是我的老主顧,我給你打個五折,只要兩百萬,怎麼樣?”
ARE......
去年行動失敗,損失了好幾個兄弟,事後他調查很久才知道是有人泄露了他們的行蹤。
這個人正是?生。
他沒有忘記這件事,一直想着報仇,這次重新來到港島,有機會一定要幹掉靚生。
馬志華聽後笑了笑道:“沒必要。”
自己又沒有暴露,幹嘛要幹掉?生,這個古惑仔做生意很有頭腦,留着下次再喫一遍多好。
王建軍聞言不再說話,站起身往外走去。
馬志華看着他離去的背影,緩緩吸了一口雪茄後搖了搖頭,他當然看出王建軍的不滿。
這是不聽話了啊。
看來自己需要重新物色一批黑手套了。
抽完雪茄,他帶着幾個貼身保鏢,準備開車前往九龍灣的豪宅拜訪地主會的同叔。
以後想要在港島股市混飯喫。
就一定要拜會地主會。
在七十年代初的港島大股災時期,外資大鱷企圖掠奪港島企業,本土幾名金牌經紀人募集海量資金聯手操盤反擊,成功趕走大鱷,拯救了港島股市。
此後。
這幾名經紀人組成了地主會。
每週聚會玩鬥地主的紙牌遊戲,並在牌局中商議操縱股市的各種祕密交易。
隨着時間的推移。
他們逐漸掌控了港島股市的命脈,從最初的救市者變成了貪婪的金融大鱷。
而他的目的就是加入地主會。
此時。
香港皇家遊艇會的包間之中。
地主會除了同叔外四位大佬都已到齊,作爲召集人的司馬祥端着一杯紅酒站在陳佔,麥聖雲,林潤東三人身後,笑呵呵的看着他們玩鬥地主。
“你們對馬志華這人怎麼看?”
他輕抿一口紅酒問道。
作爲地主會里年齡最小同時資歷也最小的林潤東看着手裏的牌,搖頭道:“我不喜歡他。”
不等司馬祥接話。
坐在林潤東下手的麥聖雲就開口說道:“喜歡不喜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給我們帶來什麼。”
說着丟出一對A放到桌上。
這把搶到了地主的陳佔看了眼林潤東道:“他是有實力的,否則同叔也不會引薦。”
說着拿出一對2壓在林潤東的對A上,看着兩人笑呵呵的道:“不好意思啊,我只剩兩張。”
聽到這話。
林潤東哈哈笑道:“四個三,炸彈。”
說着丟出四到八的小順,道:“這傢伙的洗錢業務玩得太黑,讓他加入會壞了我們的名聲。”
見沒人要。
又丟出一張小王,手中就只剩下一張牌。
麥聖雲敲了敲桌子道:“過,我可沒有大鬼,潤東你這一手好牌打的真稀爛啊。”
這時陳佔笑呵呵的拿出一張大鬼。
抬頭看了眼司馬祥,又看向林潤東道:“玩鬥地主肯定要抓一手好牌纔敢叫地主,阿東,你該不會認爲我是在偷雞吧,我可不像你們年輕人啊。”
林潤東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不是因爲這把牌輸了一百多萬,而是陳佔與麥聖雲明顯是支持馬志華加入地主會。
如果再加上同叔.......
三票對兩票,他與司馬祥反對也沒用。
剛說想什麼的時候。
卻見司馬祥放下酒杯,右手壓住陳佔正在洗牌的胳膊上告誡道:“我們地主會最擅長的是什麼?玩洗錢雖然來錢快,但是根還是在金融上面啊。”
“祥哥,我知道你的擔憂......”
陳佔聞言搖了搖頭,反駁道:“不過我們是用金融的手段來洗錢,沒有忘本。”
心中有些不屑。
你根本不知道洗錢業務有多賺錢,還抱着那套老舊的方式玩金融,難怪被同叔超越。
司馬祥目光一沉。
作爲地主會的創始人與元老,他感覺現在已經漸漸失去了對地主會的掌控。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應該就是黃世同涉足洗錢的時候吧,仗着自己的洗錢業務來錢快,資金流大就開始挑戰他。
做到整個港島最大還不滿足。
現在又要引進馬志華,欲要藉助此人的渠道將洗錢拓展至國外,野心真是越來越大。
牌局結束後。
林潤東看着司馬祥不屑的道:“他們根本沒把?生放眼裏啊,祥叔,要不要我去通知......”
不用多想。
他就知道馬志華打的什麼主意,港島股市的一舉一動很難瞞過他們的眼睛。
司馬祥搖搖頭,道:“不要輕舉妄動。”
儘管心中很不滿黃世同這些年的所作所爲,但他還是地主會的一員。
如果真泄密給靚生。
以?生的風格肯定免不了要打起來,最終不管是誰輸誰贏,地主會都會受到損傷。
有道集團辦公室。
陸生一臉嚴肅的看着阿武等人,道:“已經過去兩天時間,你們還沒找到人在哪裏?”
幾人互看一眼。
其中偉吉祥面露難色,道:“生哥,因爲擔心會走漏消息,我們不敢發動所有小弟去找。”
“羅耀明那邊呢?”
阿積聞言搖頭道:“沒有動靜,馬志華一直都是與他單線聯繫,這兩天都沒有打電話過來。”
陸生皺起了眉頭。
他打算從源頭解決這件事,但沒想到卻找不出馬志華藏在哪裏。
此人肯定在港島。
因爲他讓楊真查過馬志華最近一次聯繫羅耀明使用的電話,就是從港島打出的。
怎麼辦?
就在這時電話響起,陸生臉色陰鬱的接通,聽了幾句後頓時笑了起來。
“九龍灣宏光道,勞斯萊斯銀刺。”
陸生放下電話後看向阿積,道:“現在去把人給我帶回來,活的不行就帶死的。”
阿積聞言沒有多問,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關鍵時候。
還是他的少婦女警給力,冒着暴露的風險從警方內部找到了馬志華的行蹤。
“生哥,冠猜霸那邊怎麼辦?”
阿武開口問道,他通過以前號碼幫的關係找到了冠猜霸的位置,現在正在馬來半島。
陸生擺擺手。
冠猜霸不能處理,只要盯緊一點,按照原劇情此人會悄悄來到港島,到時候就很好處理。
另一邊。
剛下飛機的賀卿看着來接機的助理道:“聯繫到?生了嗎,約的是什麼時候見面?”
“賀小姐,不好意思。”
助理接過賀小姐手中的行李,心虛道:“靚生的祕書說這周沒時間,要等到下週二以後...…………”
賀卿略微一怔,表情嚴肅的盯着助理。
她臉上沒再維持基本的笑容,原本清秀甜美的面孔掛上冰霜,竟有種壓迫感。
助理在她的大眼鄙視下低下頭。
賀卿搖了搖頭,暗罵一聲廢物,道:“他的公司在哪裏,你現在立刻帶我去。”
助理聽到這話後趕緊點頭。
上車後。
賀卿低頭看起手中的計劃書來,她的計劃其實很簡單,就是利用遊輪把賭場搬到公海。
離港島近的公海。
要知道這個時代的港島賭客想去澳島玩可不是件很方便的事,反而比較麻煩。
來回需要四個多小時的行程。
不是每個人都有這個時間的,而從港島啓航的遊輪就大不相同,離開碼頭20海裏就是公海。
說實話。
賀卿對自己的這份計劃很有信心。
但想要實施起來卻很不容易,首先要在港島與澳島都有實力,換句話說就是鎮得住場子。
其次就是要掛在葡國集團旗下進行。
這點最重要。
現在集團董事會否決了這個計劃,她只能祈禱?生能抗住壓力,與她聯手倒逼那些老古董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