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那淨蓮妖聖,竟然還藏了這一手底牌......”
待徹底隔絕了與外界的聯絡,魂若若呼出一口氣,眼底晦暗。
不論是化身天墓之魂的蕭玄,亦或是死而復生的黃泉妖聖,如今的鬥氣大陸,已經比起她印象中要風波詭譎的太多太多。
那些昔日曾參與過鬥帝之爭的大能,都在以一種超乎想象,卻又合乎情理的方法,自過往中趕赴現實。
而如今,這大爭之世的參與者,似乎在無形間又多了一個。
變數......還在增加。
“如今,與我達成合作的帝境靈魂強者,已是有足足四位,分別是黃泉,淨蓮兩大妖聖,虛無吞炎,以及準帝蕭玄。”
“其中,虛無吞炎最爲靠不住,淨蓮妖聖態度模棱兩可,黃泉妖聖雖加入我魂族,但卻無人知曉他真正的目標爲何......”
魂若若眉頭緊鎖,沉吟道:“如此看來,唯一值得完全信任的,貌似也就唯有蕭玄一人了。
蕭玄不會害她。
至少不會害蕭炎。
這點,作爲知曉未來進程的魂若若,可以實打實得放下心。
畢竟,哪怕對方並未如記憶中那般赴死,但以對方對魂天帝的恨意,以及復興蕭族的渴望,也必然不可能做出什麼過激之舉。
蕭族,便是他的'命脈”。
就好像淨蓮妖火之於淨蓮妖聖,薰兒之於古元,這些位列巔峯的大能,似乎都有着一道屬於自己的執念與命脈。
那......父親呢?
想到這裏,魂若若陡然驚醒。
對方雖經天緯地,堪稱萬年來鬥氣大陸最大的幕後黑手,但終究還並非鬥帝。
不是鬥帝,便註定有執念未消。
“他自稱與孃親琴瑟相諧,卻能毫不猶豫地屠滅整個音谷,想來並非是孃親。”
“至於蕭.......雖說父親對其推崇備至,但畢竟已經將其擊敗,甚至就連蕭族也滅於他手,於情於理都不可能成爲命脈。”
說着,魂若若似是意識到什麼,瞳孔逐漸縮緊:“所以,果然是......我麼。”
“我就是......他的‘命脈'?”
明明夫妻和睦,卻能屠滅音谷,就此與孃親勢不兩立。
明明天道無情,卻偏要分出一絲情感,來擬造出一個美好到幾乎虛幻的父親形象。
除了魂若若自己,她再想不出第二個原因。
“倘若真是如此......”
魂若若脣瓣發白,眼神罕見的有些恍惚,喃喃道:“那音谷的滅亡,果然......就是因爲我。”
她的誕生,導致了音谷的毀滅!
她的誕生,招致無數變故的產生!
她的誕生,便是最大的災厄!
她是......異端。
當真相隱約浮現出水面,魂若若的心情卻反而有些空虛,彷彿內心缺了一塊似的,一時患得患失。
“在想什麼?”
忽地,一道沉穩而略帶磁性的嗓音響起。
“蕭炎?”
魂若若立即抬起頭,環顧四周,卻未曾見到半個人影,當即便有些警惕了起來。
“誰在偷窺?”
她的語氣明顯帶上了幾分寒意。
“呵呵,那麼緊張做甚,我還能有假的不成?”
蕭炎的聲音繼續傳來,樂呵呵道:“你莫不是忘了,我與你可是心靈相通,即使不想聽,某人的情緒和心思,也都源源不斷地往我耳朵裏鑽啊。”
魂若若臉色一僵,這才意識到,先前由於要輔助對方煉化妖火的緣故,自己已是將靈魂力完全卸下,絲毫不設防備。
也就是說,和先前的薰兒一樣,此刻的自己在蕭炎眼中,同樣是......
魂若若俏臉微紅,當即便護住身上的敏感部位,咬牙切齒道:“明知道是我一時疏忽,卻還裝作不知情,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偷窺!”
蕭炎大感冤枉:“先前說好要一同煉化火,可我等了半天,連個人影都沒有,要是不來找你,那我豈不是隻能自己煉化了?”
“這——”
魂若若頓時語氣一滯。
見對方沉默,蕭炎連忙乘勝追擊:“先說好,我可沒說非要你幫忙煉化,有虛無吞炎給的底牌,未必就會輸......”
“不行!”
讓蕭炎未曾想到的是,魂若若的反應卻異常激烈。
“誰允許你自己煉化了?”
開玩笑,她廢了那麼大口舌,先後跟蕭玄蕭晨二人爭辯,這才最終下定決心助蕭炎煉化妖火。
這要是讓這貨自己煉化了,自己豈不是前功盡棄?
“先前聽到蕭玄前輩提議的時候,我可沒見三少爺有這麼理智。”
魂若若冷冷一笑,緩緩道:“現在後悔,晚了!”
不知不覺間,雙方的處境竟悄然發生了互換,反倒成了蕭炎是被迫的一方。
要知道,雖說先前蕭炎表現出的實力極爲強悍,甚至一度壓制了淨蓮妖火,但那歸根結底,並非是其真正的實力。
此刻,面對一個恢復至完美狀態的魂若若,僅憑蕭炎那兩下子,還真不夠看的………………
蕭炎眨了眨眼,很識趣的舉起雙手:“那...我現在來找你?”
“發地址,我來找你!”
蕭炎嘴角抽了抽。
得,這下子,怕是要被自家媳婦線下真實了......
半晌,順着蕭炎的靈魂訊息,魂若若來到了對方的閉關之地。
青年雙腿盤坐,正獨自守在新生火的身旁,乳白色的純潔光芒落在其皮膚表面,將那久經鍛體的肌肉映襯得棱角分明。
只是......
“你怎麼沒穿衣服?”魂若若眉頭緊鎖。
“反正遲早都要燒沒,索性就按照你說的,給家裏省點衣服。”蕭炎坦然道。
青年的笑容和煦如暖陽,配上那一副無可挑剔的說辭,任誰看了都只會一句持家好男人。
當然,前提是別往下瞅。
魂若若看了看他,視角不自覺地向下挪了半晌,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你能不能把那東西先收起來?”
蕭炎臉上笑容一:“呃......”
剛要開口,便被魂若若迅速打斷,一臉恨恨:“別跟我說反正等下還要用,否則我不介意現在就把它切下來,永絕後患!”
蕭炎老實的拿了條長褲,穿在身上,一臉肉疼。
這可是當初在迦南學院若若親自洗的,燒一條少一條。
他是真心疼啊!
“若若,現在可以了不?”蕭炎乾笑着道。
聞言,魂若若神情稍緩,起身坐到他的身邊,冷冰冰道:“說吧,怎麼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