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主教大人,符華大人到了。”
“直接進來就好。”
主教辦公室再次開啓,灰色長髮的符華表情平淡,在奧托對面坐下。
“什麼事?”
在奧托面前,符華的聲音有些冷。
“老朋友,別這麼見外,你這次出任務也看到了,她的眷屬蠢蠢欲動。”
奧托的聲音依舊帶着磁性,有着一種獨屬於他的腔調,不過對於符華的熱情,他也不是裝的。
起碼這個老朋友,在他心中的分量不低。
“上次接觸靜謐寶石,她曾短暫甦醒,現在我已經得到了第二神之鍵,計劃在穩步的推進,作爲監管者,我需要你在不久之後將她帶回天命總部。”
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動,奧托面帶微笑將一部分的數據調出,將其牽拉到符華的面前。
沒有言語,符華只是靜靜翻閱着資料。
“放心,與你的約定一直生效,如果不是爲了這個約定,你也不會與我這種人合作。”
奧托語氣不變,他的目光平靜,卻彷彿通過面前的符華回憶起了以前,想起曾經那個一擊挫敗天命東征計劃的仙人。
他同樣很清楚,兩人是各取所需,但並不妨礙他將其視爲老朋友。
“瑪基博士就在極東支部是吧。”
符華不語,奧托主動挑起話題。
“嗯。”
以天命總部的力量,知道這件事不難,符華也就沒有否認。
流雲將瑪基博士從新加坡帶回來,德麗莎給了他新的身份,此刻也還在致力於研究崩壞能的中合藥劑,這也是極東支部財政的主要支出之一。
“瑪基博士是個天才,他所研究的崩壞能中合藥劑雖然成本巨大,但也可以挽救即將死士化的女武神。”
對於有才能的人,奧托向來不吝讚美,如果不是瑪基博士妄圖竊取靜謐寶石,他們或許會很有共同話題。
“人的立場是很複雜的,就像絕對的善與惡一樣,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黑白兩色,而是一道精緻的灰。
我理解你的難處,或許與德麗莎她們朝夕相處的兩年,也會產生感情,你的所作所爲在她們看來,或許是一時的背叛,但是我們的目標與使命是沒有錯的。
天命,確實是在對抗崩壞。”
見符華沒有開口,奧托繼續說道。
他有他的目的,她也有她的目的,一切的阻礙都無法阻擋他五百年來的夙願,他會有條不紊的按照最初的目標一直走下去。
哪怕,被人所不解,被德麗莎憎恨,被世人所謾罵。
K423,律者的容器,也會是掌握第二律者力量的人類,更是計劃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人性,人心,世上最難以捉摸的存在。
他相信,在人類情感下爆發的奇蹟,會讓這個容器成爲最關鍵的存在。
經歷了第二次崩壞,奧托知道了許多,但也出現了更多的問題。
“放心吧,老朋友。就像我一開始答應你的那樣,她們會沒事的。”
這一次,奧托沒有看向符華,而是將目光看向了窗外。
“你最好沒有說謊。”
放下查閱的資料,符華抬頭,語氣平淡的她聲音帶着冷意,宛如一把歸鞘的刀,乾脆利落的起身出門。
片刻,琥珀敲門進來。
“主教大人,符華大人回去了。”
“嗯。”
幾乎依舊保持着符華離開時的姿態,奧托將目光看的很遠。
琥珀也離開後,許久,空曠的辦公室中傳來奧托自嘲般的笑聲。
“羈絆,果然是很麻煩的東西。”
網絡異常,刷新重試
坐在返航運輸艦上,符華的思緒也隨着底下的雲層不斷翻湧。
她可以感覺到,她的時間不多了。
甚至,身體即將到達極限的時間比她預料的要更快,沒有多少時間試錯與見證,符華現在所面臨的抉擇讓她很是爲難。
一方面,內心深處的使命,與奧托合作換取其對神州的庇護,作爲監管者的她需要在必要時將琪亞娜帶回天命總部。
另一方面,就算她自己否認,她的內心確實將聖芙蕾雅當成了“家”。
然而,她的出手可能會毀掉平靜的生活。
她也不知道,琪亞娜會不會恨她。
原本,符華是沒有那麼多顧慮的。
可現在......
琪亞娜幾乎是與流雲一起睜開眼睛的。
從夢境中脫離,看着熟悉的天花板,琪亞娜恍惚了一瞬。
下一刻,一個溫暖的懷抱將她抱住,溫柔的話音在她耳邊響起。
“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的,剛剛怎麼叫你都叫不醒,我還以爲出什麼事了。”
“沒事啦芽衣,就是做了個噩夢。”
拍了拍芽衣的後背,琪亞娜表示自己沒什麼問題。
剛纔她和流雲在夢境裏說好了,第二律者還是不要告訴芽衣她們,再加上女武神晉級考試迫在眉睫,還是不讓大家分心了。
忍不住瞄了一眼流雲,見他在搞布洛妮婭的夢境鏈接裝置,琪亞娜鬆了口氣。
抬頭看向窗外,天空濛蒙亮,隱約看到宿舍陽臺上,掛着昨晚洗的衣衫。
視線向前延伸,教學樓羣的玻璃幕牆反射着星光,如同巨大的畫布,倒映着逐漸褪去的星辰。
在這由近及遠的視野中,學院彷彿處於夢境與現實的交界處,回過頭,目光在同伴們的臉上劃過,琪亞娜這才找到些實感。
“沒什麼問題,回去休息吧。”
放下手中的機器,流雲看向芽衣。
白毛團子身上的封印並沒有減弱,按理來說第二律者的意識應該依舊沉睡纔是,但她現在卻能透過夢境影響到琪亞娜。
是琪亞娜最近訓練太過疲倦,還是說琪亞娜力量的提升也促進了第二律者力量的恢復?
又或者,兩者都有?
只不過,既然琪亞娜已經有了防備,這個伎倆下一次應該就難以生效。
“以防萬一,等天亮我們陪琪亞娜去醫務室做個檢查。”
見衆人還有些不放心,流雲上前一步,拍了拍琪亞娜的腦袋,惹的白毛團子一陣不滿。
“芽衣,俺不得勁了,讓流雲給我來點情緒價值!”
調整好情緒,琪亞娜抱着芽衣的腰,小臉蹭了蹭,撒嬌似的開口。
"?"
緩緩轉過頭,流雲的臉上飄起一個問號。
當我打出問號的時候,不是我有問題,而是你有問題。
抱着芽衣的腰讓他提供情緒價值,這和挾天子以令諸侯有什麼區別。此刻,流雲覺得他有必要呼喊一下心理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