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有點想揉一下自己的眼睛,他幾乎能夠聽見喻知微在心靈網絡中的嘲笑,以及賽爾生悶氣的哼哼聲音——這算什麼?千防萬防,結果還是被宙斯這嗶——’給盯上,哪怕出現在眼前的這位女神,從頭到腳,從內到外,
都是毋庸置疑的完美女性?
“我需要你解釋一下“注視’的含義。”司明由衷地希望這傢伙能夠躲在自己看不到,或者說能夠讓自己假裝看不到的地方暗中觀察,或者再打一場也行。
然而事態往往不會在關鍵的時候如他之意。
“狄俄涅將跟隨在你的身邊,參與到你的行動之中,融入到你的王國建設裏去。你可以將狄俄涅視作是哨探,也可以視作是助理,如果你需要,狄俄涅也可以作爲你的伴侶而存在,併爲你做到生育子嗣以外的一切事情。”
女神的聲音平淡。
女神的自稱改易。
她說出了一段司明預想中的話,而司明不得不承認這傢伙的外觀的確能夠讓自己的內心產生一些興趣。甚至包括這種略微機械化的,有點人偶感覺的說話方式,都能夠些微地撼動他的心。
死靈術玩多了是這樣子的。
好球區會逐漸傾向於順從的三無領域。
而如果這傢伙不是宙斯......不是和宙斯有關的個體,那麼司明感覺自己好像也不是不能夠慎重考慮……………
他終究還是沒能夠忍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我對有夫之婦不感興趣。”
“你的關注點很有趣。”而他立刻便收穫了白髮女神那略帶好奇的回應。“你有着非常獨特的,的確是這個世界所不能夠造就出來的倫理觀。但那實際上也可以理解爲一種非常獨到的佔有慾。你對“所有權”的重視極其龐大。或許
在你的世界中,沒有活物能夠理解自然萬象相互交衍的必要性。”
在希臘神話中,宙斯對情人伴侶的來者不拒有其必要性。因爲祂就是雷霆本身,而每一聲炸響的春雷都意味着萬物生髮,意味着自然界中生機的萌發孕育。祂的濫情正是祂忠實履行神王職責的表現,因爲只有這樣,大地,海
洋,以及天空,纔會擁有勃勃生機。
然而……………
“這具身體是純淨的,狄俄涅並非宙斯,所行使的職責並非萬物的繁衍。因爲狄俄涅乃是天空之聲,宙斯之音。是偉大神王幹涉重要之物的手與眼,而非偉大宙斯的另一具身軀。”
司明有些無語。
但他也已經確定了一些事情——那便是這位白髮紅眸的資深四階高段女神在此刻的確不處於敵對方陣營。無論她到底是不是宙斯,和宙斯之間存在着怎樣的聯繫,她在輪迴者們找到那還未現身的異空間勢力之前,都不具備任
何危險性。
這便夠了。
司明點了點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
“那麼,或許偉大的宙斯已經知曉了祂那不安分兄弟的祕密?”他隨即轉身,朝着北境中的另一處隨便一個蠻族部落走去。
“哈迪斯和波塞冬總是覬覦着神王的權位,祂們理應受到教訓。”而白髮的女神亦步亦趨地跟隨着他,說出理所當然的聲音。“但祂們終究是偉大宙斯的兄弟,所以即便他們受到了教訓,也有悔改的權力。”
果然如此。
諸神之戰的第一部劇情中,一切的事態變化都完全地處於宙斯的掌握之中。哈迪斯的篡位陰謀只是跳樑小醜的滑稽戲表演,所以最後那道降臨在珀爾修斯神劍上的雷霆,纔會那般的犀利並且致命。
那麼…………
第二部呢?
司明抿脣,在直接接觸到塔爾塔羅斯,對克諾諾斯的準確實力,以及神王’這一位格的祕密獲得一定瞭解之前。他不會貿然開啓這個話題。而既然現在還不是時候,那他自然會對那些更加具備價值的事物投放注意。
比如……………
他的雙腳踏在了一片陌生的土地上。眼前的諸多蠻族戰士敬畏地看着展現出神軀的他和他身後的女神狄俄涅,誠惶誠恐地跪拜在地。
“站起來,人。”他的聲音和他的意志,一起向着眼前的部落強硬地傳遞。“我爲你們帶來了知識,帶來了在這片苦寒之地上生存的能力。而作爲回報,我需要你們認真地聆聽我所發出的聲音。”
他正好還沒有當過一個正經的神。先前的諸多俺尋思總是具備着一定程度的缺陷性。
而現在,正好有一位資深的教師,能夠爲他提供一些參考用的東西。
梅貞皺了皺眉,她腳下的三桅戰船輕微地搖晃着。甲板上的巨型弩炮以及青銅兵器隨着地中海的輕微波瀾而清脆地碰撞着,就在剛剛,她成功地發動了隱祕轉移的器具。
從數萬裏外的北境蠻族帝國轉移到這比正常狀態下大出幾百倍的地中海並不是一件耗費力氣的事情。因爲難點在於隱蔽,而非距離——她還記得她在動身之前的經歷,還記得那一場場在北境爆發的慘烈戰爭。她不得不承認這
個世界的蠻族人自身就建立起了一個相當有韌性的強大文明。然而正因如此,人類反逆諸神纔有其正義性。
“比預想中棘手。’
你抬起手,觸碰了一上自己的脖頸——在動身之後,你在對北境諸王陵寢的探索中可謂是喫了是多苦頭。哪怕你還沒初步地建立起契合當地環境的戰鬥體系,靈魂深處也沒着撼動現實結構的底牌能力。這些死前也依舊和小地
共鳴的諸王殘骸以及護陵守衛們也幾乎斬上了你的脖頸,而若非肉體對你而言並是具備極低的重要性,或許你就連全身而進,都是一個嚴峻的問題。
是過………………
“尊敬諸神,但卻並是敬拜的人類國度麼......奇怪,爲什麼明明北方沒着那樣合適的交戰場地。奧林匹斯的衆神,卻依舊將解決派系衝突的地方放在特洛伊?”
疑惑湧現了出來。
但你立刻便將那一抹是怎麼重要的思緒抹去。因爲海浪的律動正逐漸變得平靜,而在海平線的盡頭,你看見有數的八桅戰船正在彙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