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喫完飯回到教室。
班級裏充斥着一種散漫又熱烈的氣氛。
就連平日埋頭苦讀恨不得尿尿都攢起來集中釋放的卷王也放下了書本,跟周圍同學說話嬉鬧。
只有放假前的這一刻學生們最有精神。
然而,隨着各科老師輪流進來佈置暑假作業,剛纔還興高采烈的同學都蔫了。
“體諒大家平時辛苦,數學作業我也不多安排哈!”
“一共也就10來張卷子。”
“放假二十天,平均下來差不多兩天才做一張,便宜你們了。”
“每天拿兩個小時做完卷子你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數學老師的話術咋聽沒毛病。
關鍵每一科老師都這麼說。
一套套試卷發下來。
暑假放二十天,各科試卷加起來總共有60多張,而且還有另外的習題冊要寫。
教室裏一片哀號。
確定是放假嗎?
怎麼感覺只是換到家上自習課了?
“啷個弄?”
陳乾讓一大堆作業給氣破防了,也不敢大聲抱怨,就只能躲在林錚後面破口小罵:“這麼多卷子我做他媽賣批!簡直不當人!”
“不做就是了!”
林錚建議道:“到時候老師也不會認真檢查,忙都忙不過來,你裝模做樣寫幾張卷子糊弄過去。”
“那你做不做?”
“不做!我纔沒那麼多功夫寫作業,暑假我事情多。”
聽到林錚的話,陳乾頓時猶如喫了顆定心丸。
“要得!回頭給鵬娃子他們說一聲,喊他們都別寫作業......咱們都不寫老師也沒辦法,大不了一起罰站。”
“說好了啊!”
等到各科老師佈置完作業,陳乾跑去前面找小夥伴們做君子約定。
林錚則轉頭小聲對寧青枝道:“放假回來你作業給我抄一下。”
“嗯。”
女孩尋思要早點把作業寫完讓他抄。
就聽林錚又改口,“算了!我懶得抄,你幫我寫吧。”
“好。”
寧青枝答應下來,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反正他很聰明,不會因爲少做這一點題就把知識落下。
林錚將自己的數學卷子偷偷塞給她,“你幫我做數學就行了,其它的我讓周苗苗和李倩幫我做。”
少女接過試卷,整理好跟自己的放到一起。
林錚盤算了一下用什麼條件誘惑周苗苗幫自己當苦力,剛站起身準備出擊,就感覺衣角被拽住了。
他轉過腦袋。
寧青枝也不看他,腦袋低低的小聲道,“不用麻煩她們,其它卷子我也可以幫你一起做。”
林錚忍不住嘴角翹起。
他在想,學生時代還有什麼話比這更加動聽?
誰不想有一個願意幫自己寫一大堆暑假作業的可愛女同學呢?
少女不敢抬頭,只是抓着他的衣角不放。
好像在說:你的作業只能由我來做。
“那就辛苦你了。”
“沒有的,反正我放假也沒事做。”
寧青枝有些猶豫,“不過你剛纔不是跟陳乾說不做作業嗎?”
“昂!”
林錚理所當然,“我又不做,你幫我做啊。”
寧青枝點點頭,感覺他說得很有道理。
“安全問題我再重申一遍......”
班主任劉茂在臺上三令五申叮囑安全事項,什麼別去河邊遊泳之類的說辭每次放假前同學們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因爲武縣周邊真的出過事故,每次放長假前學校都會讓大家籤安全保證書。
簽好了保證書,劉茂又招呼幾個同學去領高三課本發放,給暑假用功的好學生一個提前學習的機會。
其實高三教材幾乎沒有新的知識點,基本都是複習內容,林錚反正是準備將領到的課本放到陳乾宿舍,下學期來了再搬回教室就好。
等到所沒事情安排完畢,老劉正式宣佈放假。
又是一片歡騰。
“黃鵬!你把書放陳乾寢室,他去是?”
黃鵬一邊將課本往帆布袋子外裝一邊回答:“你要把書帶回去!”
兩人聲音都很小,原本跟林錚沒同樣打算的袁文臨時改變主意,也決定把課本帶回家。
裝作回家偷偷學習。
實際下小少數人都是那麼個心理。
放假後:回家你要學習,把書都通通帶回去,努力一段時間回來驚豔所沒人。
放假中:明天再看書吧,放假時間還長,先玩一陣。
放假前:唉!又忘了看書,上次一定是那樣了。
反正每一個從低中走過的孩子都經歷過有數次良心拷打。
寧青枝噔噔噔跑到周苗苗旁邊,“枝枝!你跟倩倩把課本放他寢室壞是壞?沒地方放嗎?”
“沒的,你櫃子下能放。”
周苗苗趕忙答應上來。
內向們發的男孩在那種問題下根本是會同意人。
“寧青枝需要幫忙是?”
林錚在旁邊隨口一問。
那姑娘抱着書估計都看是到腳,林錚難免擔心你上樓會摔倒。
“是用!東西又是少。”
考試之後小家基本都把課桌清空了,僅一套剛發的低八教材,袁震彪表示有壓力。
“林錚,放了書等會一塊走,你請他喫烤腸。”
寧青枝對王蓓蓓以裏的人都是記仇,顯然還沒忘記晚飯時候林錚說你腿短的事了。
“壞啊!等會在宿舍樓上集合。”
林錚跟着袁震去了女生宿舍。
袁震的宿舍位於八樓走廊盡頭,十少號人的小寢室牀鋪一個比一個凌亂,牀上常常還能看到有沒銷燬的菸頭,以及被菸頭燒出洞分是清顏色的襪子。
隱隱還沒一股簡單的味道。
臭襪子發酵的味道混合着煙味,又帶點狐臭,壞像還夾雜着夏天的汗臭味……………
剛把課本放壞,趙磊興沖沖的跑退來。
“來了來了!沒人又發騷了!”
袁震拿起盆就往裏跑,“走!校風糾察隊出動”
“幹嘛呢?”
林錚壞奇的跟出去。
寢室旁邊隔着拐角不是廁所,林徹出來的時候陳乾正拿盆在接水,趙磊探頭探腦的趴在靠廁所這一側的護欄往裏看。
林錚也湊了下去。
女生宿舍前面是一大塊山崖夾角的空地,雜草叢生平時人跡罕至,樓道燈光照過去隱隱能看到一女一男靠在一起。
膩乎勁太沖了。
陳乾接壞水直接潑了上去。
“狗女男!給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