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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書 -> 歷史軍事 -> 嫁太監?踏破鬼門女帝鳳臨天下

第599章 番外一:生了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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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亂平息之後的很多天裏,靜初永遠都忘不掉,良貴妃一躍而下之時,眼睛裏的悲涼與空茫,還有奔赴向安王懷抱的決絕與奮不顧身。

最初,靜初不明白,良貴妃眸子裏的那抹悲涼,究竟是什麼含義。

直到後來,池宴清與李同知冰釋前嫌,成爲莫逆之交。

在一次醉酒之後,李同知醉眼惺忪地告訴池宴清:“你知道,當初皇上讓我留在良貴妃身邊,假裝叛變,是讓我做什麼嗎?”

池宴清假裝漫不經心:“自然是打聽情報,掌握良貴妃的所有底細。”

李同知搖頭:“不對,皇上吩咐我,萬一到最後,公主殿下敗給了二殿下,一切局勢不受他的掌控,就讓我一刀殺了良貴妃。”

池宴清當時就立即醒了酒。

“爲什麼?”

李同知醉眼迷離,大着舌頭,含糊不清地道:“這是最壞的打算,假如,良貴妃贏了,皇上就不得不禪位於二殿下,但良貴妃的命肯定留不得。”

難怪。

靜初一時間有點緩不過來,無時無刻,都能感受得到,宮牆之內,積蘊了百年之久的怨氣,以及權勢之爭的殘忍。

令她對那個高高在上的鎏金盤龍寶座望而生畏。

於是以動了胎氣,需要養胎爲由,待在侯府幾乎足不出戶。

關於朝堂之上的許多消息,都是聽池宴清講述的。

池宴清說,皇帝將良貴妃從皇家玉碟之上除去了名諱,命史官抹去了所有關於她的記載。

安王帶着良貴妃的骨灰重回了紅葉山莊,親手將良貴妃葬於櫻桃樹下。

池宴清路過紅葉山莊的時候,曾去看望安王,他就盤膝坐於樹下,剃掉三千墨髮,眉目清和,不悲不喜,如佛前白蓮,不染煙火。

手中木魚聲音空洞悠遠。

櫻桃樹枯黃的葉子,掠過他的指尖,翩躚着落在他的素淨白衣之上,他的脣畔似有笑意清淺。

池宴清並未打擾,將靜初精心挑選的茶葉與檀香等交給瘸腿老僕,轉身走了。

沈慕舟與百裏玉笙向着皇帝遞交了罪己書,主動交出金印紫綬與金冊等,並且辭去在朝中的所有官職,等着皇帝發落。

皇帝卻遲遲並未頒下旨意,既不降罪,也不赦免,態度不明。

一切恢復平靜,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蘇仇跟隨蘇家主返回江南,約定來年開春回京,與靜初聯手,打開西涼與漠北的經商通道。

清貴侯班師回朝,秦淮則也平安回京。

白二叔既當了祖父,又當了外祖,府上雙喜臨門。

白景安一邊行醫,一邊照顧瘋瘋癲癲的白陳氏,幸好有白二叔接濟與照顧,日子倒也過得去。

秦長寂傷愈之後立即搬回秦府,不曾主動捅破與枕風之間的這一層窗戶紙。

枕風也不急不躁,安安靜靜地做事,一切如常,就像她前陣子耐心地等待秦長寂醒來。

不過兩人見面之時,眼神裏曖昧不明的勾纏,還有羞澀的躲閃,正是剛剛發酵的葡萄釀,甜美得冒着細密的泡泡。

皇帝不急太監急,靜初已經一邊養胎,一邊着手給枕風準備嫁妝。

順便,也不偏不倚地帶出了宿月的那一份兒。

她打算,秦府就作爲秦長寂與枕風的賀儀,而自己國舅府旁邊空出來的新宅,贈予宿月,作爲將來的嫁妝。

這兩個丫頭,與自己名義上雖是主僕,卻陪伴自己於低微,數次救自己於危難,早已情同姐妹。

就是不知道,將來誰能有這個福氣,俘獲宿月的芳心。

很快十月懷胎,一朝分娩,比預料的產期早了十幾日。

池宴清正在京郊訓練場,生龍活虎地訓斥那幫不長進的錦衣衛,得知靜初即將臨盆的消息,頓時就軟了手腳,哆哆嗦嗦地被自己絆了一腳。

幸虧初九與初二眼疾手快,將他一把攙扶住,纔沒有在錦衣衛跟前連滾帶爬地丟了醜。

好不容易上了馬,初九心急火燎地一拍馬屁股,心不在焉的池宴清一個後仰,又差點從馬背上摔落下來。

一輩子的醜,全都在這一天丟完了。

錦衣衛們再也忍不住,鬨堂大笑。

池宴清慌里慌張地回到侯府,孩子已經呱呱落地。

侯爺大開祠堂,給祖宗報喜。

老太君樂呵呵地給下人發賞銀。

整個侯府洋溢着歡快的喜氣。下人見到池宴清,都紛紛道喜。

池宴清徑直衝進產房,靜初正靠在牀頭,喫着侯夫人端過來的補品。

屋子裏不僅燒着地龍,炭盆也嗶嗶啵啵地燃得正旺。

他帶着一身的寒氣,小心翼翼地,不太敢靠近,只傻頭傻腦地問了一句:“這就生了?怎麼不等我呢?”

侯夫人毫不客氣地給他後腦勺一巴掌:“等你回來做什麼?還能替她生啊?”

“最起碼,最起碼……”

起碼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中什麼用。

媳婦兒生孩子這件事兒,男人真是攢一身的勁頭都使不上。

靜初笑吟吟地望着他:“府上提前找好了兩個產婆,宮裏又早早地派了兩個穩婆過來候着。

再加上奶孃、御醫,這麼多人守着我。你在不在都是一樣的。”

怎麼能一樣呢?

最起碼,你遭受疼痛的時候,自己心也該一樣疼纔對得起你。

池宴清鼻子發酸,爲了掩飾自己的失態,隨口問:“生了個啥?”

侯夫人又給了他一巴掌:“你今日丟了魂兒,還是缺了心眼?盡說傻話!還能生只猴子不成?”

藉着這一巴掌,池宴清一邊“嘿嘿”笑,一邊抹眼睛。

侯夫人接過靜初手裏的空碗,推了他一把:“別在這杵着了,趕緊暖暖手,散散身上寒氣,再過去跟靜初說話。”

帶着下人全都靜悄地退了下去。

池宴清解下身上大氅,在銅盆裏用熱水淨了手,這才輕輕地走到靜初跟前。

一個小小的粉糰子,裹在大紅的麒麟襁褓裏,小巧精緻的眉眼緊閉,前額上還有柔軟稀疏的一層胎毛。

他皺了皺眉,有些無措地搓着手:“這不還是生了一隻猴子麼?還是金絲猴。”

靜初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母親與祖母說你剛出生的時候渾身毛,就差一根尾巴了。”

“看來是親生的沒錯了。”

“只可惜不是你親自生的。”

池宴清“嘿嘿”憨笑,捉住靜初的手,眼睛就沒出息地又紅了。

“下次你生個蛋,我負責孵,咱倆一人受一半兒的罪。”

“滾!”

都當爹的人了,還這麼不着調。

可千萬別上梁不正下樑歪,孩子將來長大了也上躥下跳,像只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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