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清行動前一夜。
海神閣會議召開。
聚齊了所有宿老,兩院正副院長,弓老,以及少數非海神閣宿老,卻地位不低的白髮老者也坐在兩側。
會議氣氛極爲沉重肅穆。
就連弓長龍都悄咪咪坐在尾部,好奇打量了眼周圍。
“老程,這是要幹嘛?”他瞥向旁邊的老者,努了努嘴道,“怎麼一副風雨欲來的架勢,難不成日月帝國宣戰了?”
“哼~”身旁史萊克城西城的實際負責人,白髮蒼蒼的老者冷哼一聲,沒搭理他。
弓長龍一臉懵逼,草,我招惹你了?
隨即撇撇嘴,老實坐在位置上。
數分鐘後。
“想必諸位都知曉我召開本次海神閣會議的緣由吧。”穆恩輕輕咳嗽一聲,溫和的聲音傳遍整個大廳。
全場寂然。
“沒錯,史萊克學院的蛀蟲,已經多到我這老眼都難以辨清了,所以於明日採取行動??這份名單,大家都看看吧。”
說話間,言少哲趕忙彎腰,將一沓名單分發在座的衆人。
白紙黑字。
一道道漆黑的名字,此刻在衆閣老眼中,卻彷佛被打了紅紅的叉號。
“咕……”弓長龍神色震撼。
名單上有內外院老師,而聚寶閣,大鬥獸場之中,也有人上了這份名單,不過寥寥可數,只有一兩位,這份名單之中最多的,還要屬??史萊克城西,劃分給程矩管轄的那片地盤的管理者。
難怪這會議室的氣氛相當沉重,是真有大動作啊。
“史萊克監察團已經查實,名單之上的人,存在以權大肆收斂錢財,安插自己人上位,組建團伙的跡象,涉事金額少於十萬金魂幣,情節較輕者都並未上這份名單,後續只會予以警告。”言少哲笑眯眯道。
“但上了名單的……基本都查實涉及鉅額金魂幣,城西雖然比不得城東繁華,但每年至少也有過幾億的流水,而據監察團所調查,所有名單之上的人,獨屬城西最多,程老,不妨您解釋一下?”
“哼!有什麼好解釋的?”程老一臉桀傲抬頭,“之前還說只查外院,現在卻將手伸到了整個史萊克城,意欲項莊舞劍,言少哲,你到底要幹什麼?”
說着,袖袍一揮:“爲了學院,我們什麼苦都可以受,但我就是不明白,爲什麼誰幹的越多,受的委屈就越大,我們的錢最後去哪了?還不是學院!!這點多花的金魂幣,你們爲什麼就揪住不放呢!”
“那特麼是一點?”弓老也緩過來了,不屑開口道。
“我大鬥獸場的資金供給,可一直都是聚寶閣提供的,要我說,林惠羣雖然摳搜,但比你這個貪墨學院的蛀蟲,一個人喫幹抹淨的傢伙要好太多了。”
“就你也有資格教訓我?”程老勃然怒道:“當年我爲了學院,千裏迢迢去追殺邪魂師,險些斷了一條左腿!”
“那不是你自己菜……”弓老小聲逼逼。
“程老,現在並非論功之時,要真論功績,這裏在做的每位宿老,都不見得比你的少。”言少哲依舊是笑眯眯盯着他。
“現在講事實,事實是整個西城的平民,魂師都生活在你的壓迫之下,各行各業都要交費,不交輕則被你手下一頓暴揍,重則家破人亡,這種事例不用我來舉吧?”
“西城自打交到你手中,一日比一日沒落,原因可不僅僅是東城更靠近史萊克學院。”
“不知程老有何見解?”言少哲眯起眼。
“哼!整個西城一百三十二萬人口,是在我的肩膀扛着,貪墨腐爛,還用不到你來管!”程老冷哼一聲。
隨即看向坐在主位,閉目養神的穆老。
“穆老,奸人已經自己跳出來了!”
他指向言少哲:“言少哲算一個!”
“還有弓長龍!”
弓長龍:“……”
本來喫瓜正爽,坐在旁邊笑嘻嘻的弓長龍瞬間懵逼,臉上笑容轉移到了林老等宿老的臉上,他是真沒想到火都能燃到他身上。
“不是哥們……”弓長龍臉都黑了。
“你每年至少拿走整個學院三分之一的營收,大幾千萬金魂幣,就搞了個破爛鬥獸場,老子就不信了,憑藉那幾十個萬年魂獸,和大幾百個千年魂獸,一年能喫掉這麼多金魂幣!”程老正氣凌然。
“每年怕不是有一半的錢財進了他口袋,這傢伙明明比我還能貪,憑什麼不搞他!”
“我尼瑪!”弓長龍怒不可遏,但奈何嘴笨些,一時間被懟的說不出話,挽起袖子就準備開戰。
“靜!”
穆恩終於出聲了。
他緩緩睜開眼,和煦的視線環顧一圈。
無形的氣場壓得衆人紛紛低頭。
“弓長龍並無半點貪墨,甚至每年還往裏面搭近百萬金魂幣,學院早已調查過,程矩,不要東拉西扯,混淆大家視聽,能坐在這的,能有幾個傻瓜?”
穆恩聲音依舊柔和。
“行了,程矩革去一切職務,去海神閣下壓着的囚牢內反省三年。”他語氣淡淡道。
“哼!”程矩有些不服,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被言少哲帶着離開了海神閣會議。
而直到此刻,弓長龍才反應過來。
這次海神閣會議,哪裏是爲了除掉名單上的小魚小蝦做準備啊,分明就是奔着程矩這條大魚來的!
也有些殺雞儆猴的意味。
不過程矩實在是過了,這傢伙將原本蒸蒸日上的城西,現在搞得烏煙瘴氣,就連他都有些看不下去,沒想到穆老竟然出手了……
……
海神閣。
空曠的會議室內。
言少哲推着穆恩輪椅,來到會議之外,清風拂過,師徒二人觀望着遠處的學院。
“老師,程老他……”言少哲沒忍住,率先提出困惑。
“他是學院的一柄利刃,將他當刀可以,但自身也得是刀鞘,將他牢牢壓着,這些年我很少出現,他才逐漸失控……不必擔心他會叛逃,他對學院的忠心的確由他所說,天地可鑑。”穆恩笑笑道。
“海神閣的囚籠不見得能困住他,但他會自己在心中畫一道囚籠,將自己束縛住。(他的實力只有九十六級,但海神閣的囚籠本身只是關押重犯,能到封號鬥羅就已經頂天了,更別說超級鬥羅)”
“因爲您?”言少哲恍然。
“沒錯,因爲我能壓服他,因爲在他心中,我代表學院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