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逼，你是真牛逼！”
“陳哥剛剛一個爆氣直接給桌子整兩半了。”
“六百六十六，真是演都不演了。”
陳默一臉無奈地撿着書，周邊已經圍了一羣湊熱鬧的男生。
“老默，默哥，默爹，教教我吧，這招我是真想學啊！”郝志遠就差沒撲上來抱腳跟了。
陳默沒好氣地將他扒拉開。
“每天一百個俯臥撐，一百個仰臥起坐，一百個深蹲，跑十公裏，堅持三年，你上你也行。”
“那樣頭髮不會禿了吧？”
“變禿變強還不好？”
“可我看你頭髮也沒禿啊，還這麼茂盛。”郝志遠很不甘心。
“其實跟頭髮沒關係，好好鍛鍊吧。”陳默拍了拍郝志遠的肩膀，然後穿過人羣來到教室後面搬了一張多餘的空桌。
一張桌子，吳老怪應該不會讓自己賠錢，不然也太小氣了。
只是剛剛那一下震得手掌有些發麻，還好沒用大力，不然又得像昨晚那樣弄得又紅又腫。
陳默得出結論，【大而有力】雖然加了力量，但沒有增加肉體強度！
如果硬剛大運的話後果一定會很慘。
把書全部搬到新課桌上，陳默注意到商樂的目光依然有些呆滯，像是被他剛剛的表現嚇到了。
什麼小鳥心臟，這麼容易應激。
陳默將聲音放緩，語氣像是在關愛小學生，“剛剛我不是針對你的噢，也不是不想做值日，現在一起去吧。”
商樂這才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
簡單的做了下衛生，然後是倒垃圾，走廊盡頭有個綠色大垃圾桶，是由每個班輪流倒，這個星期正好輪到二十班。
“真是命途多舛，這周只上兩天課也能正巧被我倆遇到。”陳默感嘆道。
商樂在一旁十分配合地點頭。
倒垃圾其實不算困難，學校集中處理的垃圾箱就在後門附近，離教學樓不算遠。
主要是味道太難聞了，尤其是還有沒良心的把沒喫完的泡麪扔裏面，又重味道又衝。
“走吧，早去早回，免得耽誤早自習。”陳默道。
倒垃圾一般是兩個人抬，一人一邊，要輕鬆很多。
陳默正要握住他那邊的把手，只見商樂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條手帕，包在了把手上。
陳默一愣，似乎想起了什麼，於是也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條手帕。
“平地直接拖就行了，有輪子，只需要下樓梯時抬一下。”
陳默說完正準備發力，卻發現商樂沒動，一直在盯着他的手帕看。
陳默往手上瞧去，似乎發現了問題所在，印象中這是當時清清寶寶給他的那一條。
於是陳默收起這條手帕，又從口袋裏摸出一條新的，這是樂樂之前給他的。
商樂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目光，有些謹慎地握住把手。
垃圾桶隨之動了起來。
女生真是奇奇怪怪，總是關注在一些奇怪的點上，連樂樂這種社恐居然都是這樣。
搞不懂搞不懂。
一路上並沒有奇怪的事情發生，商樂更不是個喜歡說話的人，兩人就這樣安靜地走着，很快抵達了目的地。
離垃圾箱還有十米遠，他們就聞到了其中散發的惡臭味，比垃圾桶裏的還要濃郁好幾倍。
商樂小臉有些蒼白，被燻得捂住了口鼻，但她還是堅持用另一隻手推着垃圾桶前進。
眼看商樂一副要翻白眼的模樣，陳默上前拍掉了她的手，“行了，你就到這裏吧，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商樂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瞳孔裏面的倒影的十分清晰。
陳默笑了下，“你是我小妹嘛，罩你是應該的，誰讓我平時收了你那麼多保護費呢？”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將垃圾桶推到集中箱跟前，用力一使勁，將整個大垃圾桶抬了起來，往集中箱裏傾倒。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陳默拖着倒完的垃圾桶飛快返回。
來到空曠區域，兩人開始大口喘着氣。
“這輩子都不想聞這個味道了。”陳默長舒一口氣。
商樂在一旁飛快點着頭，深表贊同。
她同樣也在大口呼吸，只是因劇烈呼吸產生的波動起伏很難不吸引人眼球。
陳默這次也不避諱，就這樣光明正大地將目光停留了下來。
順手的事，不用謝。
這段時間隨着兩人關係的逐漸拉近，陳默沒有像最開始那樣刻意控制自己下意識的目光，商樂也沒有一開始那麼敏感了。
都快給孩子整成脫敏治療了。
但面對這樣光明正大毫不避諱的目光，商樂的臉頰還是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
她低下頭，小聲嘟囔了一句，“色……狼。”
她知道很多人都喜歡往她那裏偷瞄，甚至都已經快要習慣那樣的目光，但不知道爲什麼，對他的目光就格外敏感。
而且他不像那些表面道貌岸然實則餘光瞟個不停的人，居然就那樣毫不避諱地當着她面看，真是……壞蛋。
不知道這樣女生會害羞的嗎？
“色狼？”陳默歪了下腦袋，“你都看過我沒穿的樣子，公平起見，我還沒看過你的呢。”
“正好後門這附近沒人，桀桀桀……”
陳默化身魂殿長老，帶着桀桀的笑容向商樂緩緩靠近。
商樂頓時如同受驚的兔子一般蹦了起來，但還是強行控制住自己沒有逃走。
他不是壞蛋，肯定不是。
商樂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陳默向自己走近，心跳卻越來越快。
陳默來到商樂跟前，詫異地打量了她一眼。
這樣都沒有被嚇到嗎？
難道自己真沒有做壞蛋的天賦？
連樂樂這種小鳥心臟都能穩如泰山，突然有種奇怪的挫敗感。
“走吧，回去了。”陳默拖着垃圾桶喪氣道。
商樂瞧着這一幕，於是左看右看，很快發現了目標。
她跟上去拍了拍陳默的後背。
“？”
陳默回過頭。
商樂往斜上方指了指。
牆壁的夾角處，赫然掛着一個監控器，正對着這個方向。
陳默一拍腦袋，“原來你是看到了監控，纔不怕我幹壞事的嗎？”
商樂連連點頭。
“我就說嘛，我明明這麼有天賦。”
陳默重拾信心，邁開大步向前走去。
商樂在後面偷偷露出一絲罕見的笑意，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
上午的陽光明媚，溫和而不刺眼，兩人長長的影子始終隔着一步之遙，像是被精確丈量過，一隻手就可以夠到的距離。
逐漸被教學樓的陰影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