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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皇室那點祕密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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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和平用純純欣賞的眼光看親切互動的母女二人,顯得歲月特別靜好,但是此刻的京城卻不平靜。

太安宮內的一處暖閣內,太上皇看着站在眼前的宣德帝,心中不禁感嘆,自己這個兒子自己當初真是看走眼了,如今帝王心術已然修煉得爐火純青。

居然從他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不愧是自己的種,比自己當年都會演戲,不過就是陰鷙了一些,少了帝王該有的堂皇之勢。

“確定了嗎?”

“回稟父皇,兒臣叫人查過了,那筆稅銀確實是他動的手。”

“既如此,那你還在等什麼,去把他找回來,我想看看他怎麼就變成了這樣,置大周江山社稷於不顧。”

“父皇,他可是皇兄留下的唯一血脈,當年已經死過一次了,所以兒臣以爲就讓他在外面吧,只盼着他鬧過之後,能感念父皇恩德。”

“哼,感念恩德,跟他爹一樣的犟種,早就不記得自己姓陳了,你是皇帝,想怎麼辦都行,不過這個事情一定要給天下臣民一個交代。”

“兒臣遵旨,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哦,對了,賈代善的那個女婿,你打算調回來了?”

“林如海在任上兢兢業業,一心爲朝廷盡忠,在揚州四年多時間,稅銀連年增長,不過他畢竟是欽差,按制也該調回來了。”

“那就調回來,前陣子聽說高拱又惹你生氣了,朕覺得大可不必跟他較真,他是大周首輔,百官之望、天下士林領袖。

有這麼一個人對大周,對皇室是有好處的,帝王之心能容納五湖四海,難道還容不下他一個高子謙。”

“父皇所言極是,高閣老兩朝元老,統領內閣衆臣爲國分憂,這樣的忠臣,兒臣怎麼會容不下他。”

“你是皇帝,想怎麼辦都行,但是要爲大周的江山社稷考慮,有些事情啊,不上秤沒二兩重,可要上了秤,就是千斤也打不住。”

太上皇一口一個你是皇帝,讓這宣德帝感到特別的噁心,就像是在喫蘋果的時候,感覺味道不對,結果只發現了半條蟲子。

“兒臣遵旨。”

“行了,你去吧。”

太上皇陳堅看着自己四兒子陳廣、當今皇帝的背影,不由想起了十年前的那個流血晚夜,自己最器重的兒子,太子起兵攻打鐵圍山。

那些丘八們嘴裏喊着“清君側”,太子那一張儒雅的臉都變得扭曲了,失敗後自刎在自己面前,老二全家被殺,老三傷了身子,活成了窩囊廢。

因爲這個牽連的文臣武將幾百人,連自己的身子骨都垮了,倒是讓這個平時做事唯唯諾諾的老四撿了便宜。

經過這些年調查才發現,這裏面面老四可沒少動手,現在居然想着給自己掰手腕,真是個廢物啊,坐在位置上都不知道該幹什麼。

“你說說,皇帝這是真打算放那孩子一馬?”

就在太上皇問話的時候,六宮都太監夏守忠從柱子後面閃了出來,小心翼翼的跪在一邊。

“萬歲爺,這個奴婢不知道,不過這次小王爺做得確實有些過分了,那筆銀子您可是有大用的。”

“哼,你是不知道,還是不敢說啊,算了,也不難爲你,你讓人傳個話過去,讓他老老實實的過富貴日子,別總想那些有的沒的。

就指望他這下三濫的手段,比他爹可差遠了,也就是現在我還在,要是等我兩腿一翹歸了西,誰還能救他。”

“萬歲爺您福壽與天齊,可別說這種話,奴婢這就去安排人手,小王爺是個孝順純良之人,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教唆。”

“那就幫他剔剔苗,省得他都不知道他是誰了。”

“奴婢遵旨。”

回到大明宮御書房的宣德帝,臉色鐵青看着御案上堆着的奏摺,心裏越想越覺得憋屈,隨手一揮就把桌上的東西掃落一地。

跟在身後的大內太監總管戴權趕緊跪在地上,“萬歲爺,請息怒啊,傷了龍體可就不好了。”

“你也叫我息怒,他也讓我息怒,那朕這個皇帝乾脆不要當算了,一個個的跟朕對着幹,這大周的江山社稷在他們眼裏算什麼?”

“萬歲爺,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你確實該死,中車府是幹什麼喫的,居然讓那個小毛賊把朕的銀子給劫了,爲什麼一點風聲都沒有,是不是要等到人家殺到宮裏,給你定個從龍之功啊?”

“萬歲爺,奴婢忠心日月可昭。。。

“行了,少說些沒用的,小年之前朕要知道所有事情來龍去脈,銀子也得給朕找回來,還要知道都有誰在支持他,要不然你自己拎着腦袋見朕。”

“奴婢叩謝萬歲爺寬宏大量,奴婢就算是翻個底朝天,一定在小年之前給萬歲爺一個交代。”

“朕不要你交代,朕要實情。

“奴婢遵旨。”

宣德帝說完之後,就出了御書房朝着坤寧宮而去,那戴權趕緊起身,顧不上額頭上那青腫之色,就這在起身的時候,還不忘記擺手示意小太監收拾殘局。

到了坤寧宮的時候,皇後已經在大殿門口跪迎了,“妾身參見陛下,陛下福壽安康。”

“平身吧。

說完自顧自的走到主位上坐下,皇後也趕緊起身跟了過去,並規規矩矩的站在一邊。

“皇後,你也坐吧。’

“臣妾遵旨,”她知道皇帝這個時間來自己這裏,肯定是有話說,畢竟他臉色難看的從太安宮出來的事情,她已經知道了,隨即揮了揮手,屏退了左右。

然後她拿起茶壺,給宣德帝倒了一杯茶,“陛下,這臣妾自己煮的姜棗紅茶,可是活氣血的,您嚐嚐看。”

宣德帝看着殷紅的茶湯,再看自己眼前的這個皇後白婉婉,如今大周朝的三個皇子都是她爲自己生的,其餘妃嬪要麼生的是公主,要麼無所出。

“那朕倒是要嚐嚐,婉兒這裏的好東西可不少。”

“陛下,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臣妾所有的東西,都是陛下的恩典,若能與陛下有半分有用,那也是臣妾的榮幸。”

“要是所有人都像你這麼想就好了,都忘記自己有的東西哪來的了,一個個的欺朕太甚,都說朕富有四海,可也架不住那些宵小之輩亂來。

兩淮稅銀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六百萬兩銀子就這麼被一夥水匪給劫走了,都當朕是聾子瞎子。”

“陛下保重龍體,一切都會好的。”

“是啊,一切都會好的,可是朕等不及啊,大周看似強盛,實則危機四伏,東北女真、西北韃靼、南有茜香,還有一幫子倭寇侵擾沿海。

一幫子大臣屍位素餐,只知爭權奪利、中飽私囊,政道積弊、武備鬆弛,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啊,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朕都不知道如何見列祖列宗。”

“陛下,臣妾知道陛下心裏苦,但是這些話,還是,還是莫要說了,免得讓別人聽到,又得生起事端。”

“朕也就在梓潼這裏說說,有你這樣的賢內助,是朕的榮幸,聽說這次兩淮籌措的稅銀,白家功不可沒啊。”

皇後白婉婉一聽,自然知道皇帝是什麼意思,心想當年要不是你開口,白家怎麼會跟揚州白家連了宗。

“陛下,那揚州白家雖說與臣妾孃家連了宗,但自從陛下榮登大寶之後,臣妾便交代壽寧伯不可與那邊勾連太甚。

壽寧伯做事雖然有些荒誕,但是臣妾的話,他還是聽的,除了揚州白家逢年過節的孝敬,平日來往並不算多。”

“這些朕都知道,不過現在需要一大筆銀子,本來指望那運來的稅銀,沒成想被人劫了去,朕等得,薊遼、宣府等不了啊。”

“臣妾也不通國事,不知道陛下需要多少銀子?”

“就要兩百萬兩吧,等到明年夏稅收上來,國庫也能寬鬆一點,這銀子就算是朕借的,到時再還給他。”

還,也就是說說而已,當初宣德帝還是齊王的時候,白家就在後面支持,只是白家志不在官場,他便做主讓其與當時齊王妃孃家連了宗。

“陛下,哪有什麼借不借的,若是揚州白家還有半分感恩之心,自然會主動輸捐銀錢以爲國用,臣妾這就差人傳信與壽寧伯。”

“辛苦梓潼了,如今晉王也快開府,你多教教他,秦王被你教的就很好,宮內宮外可是不一樣的。”

“臣妾蒙聖恩統領六宮,但是相夫教子也是臣妾的本分,秦王,晉王有這般出息,都是陛下恩德。”

“朕與梓潼夫妻一體,都是一家人,哪有什麼恩德不恩德的,”就在夫妻二人你儂我儂的時候,外面有人通傳。

“稟報陛下,趙王求見。”

趙王是宣德帝的三皇子,如今只有六歲多,不到七歲,比起大皇子秦王小了十二歲,比二皇子晉王小了八歲,可能是最小的緣故,頗得寵愛。

宣德帝看了皇後一眼,見她微笑,然後點了點頭。

“宣他進來吧。”

少頃,只見一個胖得渾圓的小胖子,就像是球一樣的滾進大殿,很是滑稽的倒頭便拜。

“兒臣,參見父皇、母後。”

夫妻二人見到小兒子,就像是見到開心果一樣,尤其是宣德帝陳廣朝着他揮了揮手。

“平身,來,到父皇這兒。”

“謝父皇。’

那小胖子雖然胖,但是聽到宣德帝的招呼,就像是小猴兒一樣靈活的爬起來,三兩步就蹦到了他跟前。

皇後一把拉着他坐在自己身邊,上下的打量了一番,瞧着他身上有被水弄溼的痕跡,便指着問他。

“佑兒,你這是幹什麼去了?”

“回稟母後,兒臣去御花園抓魚了,那池子裏有幾條魚長得特別好看,兒臣就想把它抓住,給母後熬湯喝,可惜小玄子他們都不中用,一條也沒有抓到。”

聽到陳佑這麼說,夫妻二人都覺得有些無語,自己這個小兒子打小好動,除了喜歡喫之外,就是調皮。

“佑兒,你說的可是那銀色,身有七鰭的魚?”

“父皇您怎麼知道?”

宣德帝伸手在他頭上敲了一下,“胡鬧,那是蝴蝶?,肉一點都不好喫,就是爲了好看,御花園湖裏水那麼深,現在又這麼冷,以後可不許去抓了。”

“啊,父皇,那麼好看,都不能喫嗎?”

“你就知道喫,那個不好喫。”

“父皇,你喫過嗎,要不然你怎麼知道不好喫啊。”

聽着兒子的聲音,皇後也在他頭上敲了一下,“佑兒,怎麼跟父皇說話的,一點禮貌都沒有。”

“哦,父皇,兒臣知罪了。”

宣德帝見小兒子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只是覺得可愛,心中的父子之情油然而生,“好了,朕你無罪,知道給你母後熬湯,可見是個有孝心的。”

“多謝父皇,以後等我找到好喫的,也給父皇喫。”

“嗯,那父皇等着。”

一家三口好似其樂融融,宣德帝在坤寧宮喫了晚飯之後,才擺駕離開了這裏,去了昭陽宮周貴人那裏,一夜無話。

又過了七八天,曹和平每天除了去跟林如海請教的時候,就在小院內讀書,這樣用功的模樣,完全被林如海和賈敏看在眼裏,二人都感到非常的欣慰。

只有林黛玉自從那天得了賈敏的允準,每天都會帶着小丫鬟雪雁跑到曹和平的院子裏玩,美其名曰是來的學寫字的。

“師妹,你不是要寫字嘛,這才寫了幾個,怎麼就不寫了啊。”

“哎呀,師兄,人家的手都寫麻了,你怎麼這麼狠心啊,非要讓人家把這幾張紙寫完,求求你了,師兄,你就讓我玩一會嘛。”

“可以啊,可是等會你回去的時候,可是要拿着這些去給師母看的,萬一師母生氣的話,師兄可救不了你。”

“師兄,要不你幫我寫,好不好?”

林黛玉說着話,湊到曹和平身邊,拉着他的袖子一個勁的撒嬌,簡直是太不林黛玉了,曹和平想伸手揉揉她的頭,但是想了一下沒有動手。

“我寫,那你不直接露餡了。”

“師兄,你可以寫的難看一點,這樣母親也看不出來啊。”

“你的筆跡我可模仿不了,別想這美事了,要是師母知道你來我這只是玩,不用功寫字,她要是不讓你來這兒,喫虧的可不是我。”

“哎呀,師兄你太討厭了,就知道嚇唬我,人家寫就是了,師兄,你帶我出去玩好不好,他們說甘泉山那邊都下雪了,咱們去看雪吧?”

“這天寒地凍的天氣,本身你的身體就比較弱,見不得風寒,萬一要是出門受涼了,我可擔待不起。”

林黛玉左右瞧了一樣,見自己的丫鬟雪雁和曹和平的丫鬟曉月,夢桃在外屋烤火,然後壓低聲音。

“師兄,你可不要以爲我不知道,母親的病都是你治好的,那麼好的醫術,你還怕我受涼啊,分明是你不想帶我去就是了。”

“你怎麼知道的?”

“哼,自從母親得病之後,請了那麼多大夫都不見好,你來了幾次之後,母親的病就好了,不是你治的,還能是誰啊?”

“你說你把你的聰明勁用在寫字上多好,”曹和平瞧着她一臉?瑟的模樣,終究還是忍不住上手,在她頭上揉了幾下。

可林黛玉就像是受驚的小貓一樣,‘呀”了一聲便跳到一邊去,“師兄,討厭鬼,你又弄人家,人家的頭髮都被你弄亂了。”

“誰讓你這麼可愛的,別人師兄還不動呢。”

“哼,那我告訴母親,母親說了,男女授受不親。”看着她一副氣嘟嘟的模樣,曹和平覺得特比的有意思,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人聲。

“曹少爺,老爺有請。”

曹和平一聽就知道,是林如海身邊的人,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看着林黛玉開口,“老師叫我,肯定是有事,你是在我這兒寫字,還是回去你院裏去?”

“既然師兄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你回去吧,路上有些滑,你慢一點,讓雪雁看着點。”

“知道了,師兄,你真是太?嗦了。”

先是送走林黛玉,然後跟着來人去了林如海的書房,進去的時候,見他眉頭緊鎖,便知道出了事情。

“學生拜見老師。”

“和平,無須多禮,出事了,剛纔得到的消息,揚州錦衣衛所千戶張斌死了,聽說是在追查一個案子的時候,遭了歹人的埋伏。”

“老師,您確定他真的是因此而死嗎?”

PS:今天忙得有點晚,晚上還有一場飯局,先寫這麼多,感謝書友【?西上?】的打賞鼓勵,會長在此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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