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21樓之後,曹和平帶着安迪下了電梯,一直看到2103的門牌,安迪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從來沒有這麼冒昧過,至少她認爲突然跟曹和平搭話,甚至跟着他回家,是一件很冒昧的事情。
說話間,曹和平換了拖鞋,並給她拿了一雙。
“這雙拖鞋是新的,對了,你喝什麼?”
“哦,礦泉水就可以。”說着話,她打量着曹和平的房子,裝修的得很溫馨,收拾的也很乾淨,完全不像一個離異單身男人的住所。
“礦泉水我只喝娃哈哈,可以嗎?”
“當然可以,謝謝。”
曹和平從冰箱拿了兩瓶礦泉水,把她讓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遞給她了一瓶,自己擰開一瓶灌了一口。
“不知道你有什麼想瞭解的?”
見他這麼直接的問出來,其實安迪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想要什麼,就是在車庫的時候,突然想找一個人聊聊天,曹和平正好出現了,她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來公司有段時間了,你們部門的情況我大概也都瞭解,方便說下大家對我的評價嗎?”
這句話也太不安迪了吧,她什麼時候需要問別人對她的看法了,怕不是被邱瑩瑩附身了吧?
“安迪,據我對你的觀察,這好像對你來講不重要吧,不過,既然你問了,我也可以說,總體上來講,大家對你都非常的認可。
尤其是在你的工作能力上,大家一致認爲你非常的稱職,各種數據就像是裝在你的腦子裏一樣,隨時都可以隨手拈來,非常的了不起。”
“嗯,這一點我不否認,我對數字的敏感度確實會比較敏感一點,除此之外,肯定有別的看法吧?”
“當然有,有說你不近人情的,有說你像是滅絕師太一樣,反正褒貶不一吧,不過我個人覺得你很厲害,可以學到不少東西。”
“謝謝誇獎,他們的評價也在我的預料之中,那你覺得我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嗎?”
“改就不是安迪了,也沒必要,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不需要爲別人而改變,否則早晚會疲倦,做自己就好,能跟上就跟上,跟不上就淘汰,很公平啊。”
“你這話有點像我從資料中看到的曹和平了,說真的,我一直在思考,你爲什麼拒絕我的調崗建議?”
“嗯,可能跟我最近的生活有點關係,我前妻跟我是大學同學,我們談了三年戀愛,在畢業的時候就結了婚,我們以爲會白頭到老。
可是不過區區四年就離婚了,在離婚後我做了深刻的反思,發現了在這段婚姻當中的問題,基本上是我的錯。
結婚之後,我感受到了社會上和學校的不同,於是便傾全部精力努力工作,還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都是爲了整個家庭好。
殊不知就是這種態度,造成我前妻對生活態度的變化,也開始努力的工作,她的天分不比我低,這樣就造成了一個結果,我們之間溝通少了很多。
因爲平時大家都很忙,慢慢的感情就淡了,最後她向我提出了離婚,所以我就在思考一個問題,人奮鬥是爲了什麼。”
聽完曹和平的故事,安迪有點不懂,但是她也不好細問。
“我看過你的考勤,以前你經常加班,可是從七月份開始,幾乎沒有見到你加班,還有我想知道,這是你拒絕調崗的理由嗎?”
“或許是吧,我只是想好好的享受生活而已,至於公司的工作,我嚴格按照公司的要求辦事,不讓公司發的薪水不值得即可。
安迪,請原諒我說話直接,雖然咱們是鄰居,幾乎每天咱們在樓下鍛鍊的時候也都會遇見,還有在公司,我發現你幾乎每天都在加班。
我覺得你不懂得生活,就像是一臺爲工作而生的機器,所以我想問,你是沒有人生的目標,還是不懂得尋找生活的快樂。
或者說你很享受工作帶來的滿足感,前幾天我突然看到了陶淵明的一首詩,盛年不重來,一日難再晨,及時當勉勵,歲月不待人。
人生短短數十載,如大江滔滔奔流到海不復回,如果一輩子只做一件事,真的有點太辜負人生了,及時行樂也是一種生活態度。”
男人遇見女人,不論你有多少閱歷,都喜歡幹兩件事,讓良家下水,勸婊子從良,曹和平自然也不例外,只工作有什麼意思。
安迪聽到曹和平的話,發現她以爲的曹和平,和眼前的曹和平還是不一樣,每一次的接觸,都會讓她有不同的認識,真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
“你的論調,有點像老譚的論調。”
“哦,你說的老譚,應該是譚總吧,我可比不了他,跺跺腳能震死一片人的上海灘大鱷,多少人心中想要達到的地位呢。”
“可是我覺得你並不想去那個地方,是因爲你覺得你做不到,還是你覺得高處不勝寒,還是說你根本就不願去?”
“安迪,你這是要跟我坐而論道嗎,嗯,好吧,我覺得他那個位置,我不是很喜歡,金錢沉澱積累到一定程度上,已經不是一種物質享受。
而是一種來自掌控資源分發而帶來的精神享受,這種資源可以金錢、權力等一切可以支配的東西,如果畸形的話,甚至可能是信仰。
沒有離婚前的我,就是被這麼支配的,這種被支配的方式不是公司制度,不是一切可以管轄的約定,而是一種自發自我的體現。
在被支配的情況下,還會產生一種榮譽感,就像有一句話,被利用是因爲你有被利用的價值。
我現在只想跟這些說No,當然我也會去努力工作,我也會去菜市場買菜的時候,講價五毛錢而感到開心,只不過這一切的發心,只是爲了自己。”
安迪皺了一下鼻子,搭上她這張攻氣十足的臉龐,居然有一點點可愛,也可能是自己走眼了。
“曹和平,你說的這,我大概能認同,但是我可能不會去做,人類社會之所以進步,就因爲有貪婪的慾望。
如果都像你這樣,豈不是要文明倒退,整個社會都要爲之而崩壞,不過謝謝你能跟我說這麼多。”
“哈哈,我可沒有這麼大的能力,陶淵明都沒有辦到的事情,我也辦不到,另外不需要感謝,我們也算是生死之交,應該淡如水纔是。
在公司的時候,你是何總,在歡樂頌你可以是安迪,對了,你總是叫我全名,如果你覺得合適,可以叫我和平,我喜歡和平。”
“我也喜歡和平,那我就叫你和平了,我知道張妍也叫你和平,另外,不只是歡樂頌,就是在公司,你也可以叫我安迪。”
“OK,我有點餓了,要一起喫點東西嗎?”
安迪抬手看了一下手錶,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就當是我刺探市場投資規劃部機密的代價,如何?”
“安迪,沒想到你居然拿還會開玩笑,這樣挺好的,不過你要替我保密,要不然我可在江湖上混不下去了。”
“混不下去,正好可以調崗到資產管理部,你有什麼想喫的嗎?”
“都行,我這人食譜還挺廣泛的,你只需要關注一下你自己的口味就行,不用考慮我這邊,不過最好能近一點。”
“OK,那咱們就在附近隨便喫一點,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不用開車了,我需要回家換一件衣服。”
“當然,下班了之後,穿得休閒一些,會更加的讓自己舒服一點。”
曹和平沒有換衣服,只是把鞋換了,然後就陪着安迪上去22樓去換衣服,可是到了她家門口的時候,發現門鎖打不開。
“不好意思啊,這門鎖好像是壞了。”
“我看看。”曹和平蹲下看了看,然後抬頭看着安迪,“不是壞了,而是因爲沒有電了,要是有充電寶搭一下電就好了。
別看我,我也沒有這東西,你應該也沒有這個,要不去2202問問,她們應該會有吧。
“那我去問問?"
“那你去啊。”
聽着曹和平的回話,安迪突然覺得他跟在他家的時候,又有點不同,不過她也沒有介意,畢竟在她的世界裏,交際關係是弱項。
“啪啪啪’等了兩分鐘,2202的門緩緩打開,樊勝美出現在門口,她先是看到安迪,然後又看到2201門口的曹和平。
樊勝美臉上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異常,但是心裏卻是大喊臥槽,這倆人咋湊在一起了,一個疑似大鱷小三,一個才離婚不長時間。
她來回來去看了好幾眼,心中暗忖這倆總不能是喊自己喫瓜的吧,就在這時,安迪開口了。
“你好,我想找你幫個忙,我家的鎖沒有電了,需要充電寶搭一下電,不知道你有沒有?”
還以爲是什麼事情呢,樊勝美心裏稍微有點可惜。
“有,你等着,我幫你拿。”
不一會樊勝美就從房間裏找到了充電寶,或許是八卦之心的驅使,她並沒有交給安迪,而是選擇拿着充電寶走了出來,並且順手把門關上了。
曹和平把一切都看在眼裏,但是並沒有吭聲,任由樊勝美一人操作,就把安迪的房門打開了。
“謝謝,沒有你的充電寶,我恐怕只能打911了。”
聽到安迪說911,曹和平忍住沒笑,樊勝美倒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國內可沒有911,只有119,門打開了,你們忙。”
說着話,她走到2202的門口,笑臉瞬間凝固,出門的時候沒有帶鑰匙,這次曹和平倒是笑了。
“要不要幫你叫119?”
臘月的帳真是經不起算,還的就是快,就在樊勝美鬱悶的時候,安迪開口幫她解了圍。
“我和和平打算去喫飯,如果你也沒有喫的話,咱們可以一起去喫。”
樊勝美聽完有些得意的看向曹和平,彷彿在說反正自己肯定不能就這麼站在門口等着,至於有沒有壞了你的好事,那就隨緣吧。
“盛情難卻,你們不嫌我添麻煩吧?”
“沒有,我和和平是朋友,就是簡單的喫一頓飯,和平,你說呢?”
“當然沒問題,反正是買單,誰買單誰說了算。”
“OK,你們等我一下,我換件衣服,馬上就出來,”說着話,就進了自己的房間,樊勝美一臉八卦的看着曹和平,指了指安迪的房門。
“你們之前應該不認識吧?”
“嗯,不認識,也就是這段時間認識的,不過我想你應該是理解有偏差,我和安迪是一個公司的同事,並且她是我領導的領導。”
曹和平的話非但沒有讓她打消疑慮,反而更加的想要瞭解一下,大鱷的小三,哦,不,好朋友,現在帶着自己下屬的下屬,跟自己喫飯。
臥槽,貴圈好亂啊,難道這就是大公司不同尋常的地方嗎?
“啊,哦,那你們好巧啊,真羨慕你有這樣機會,跟大領導住樓上樓下,而且關係還這麼好,將來肯定升職加薪。”
“那我可就借樊小姐的吉言了。”
“不用叫我樊小姐,咱們都鄰居,你哪一年的?”
“我87年的。”
“那我比你大點,你可以叫我姐,對了,你在你們公司是幹什麼的啊,安迪在公司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高冷?”
“那我就冒昧的叫你樊姐了,我在公司算是一個策劃吧,主要是蒐集數據,分析數據,制定方案,樊姐,你是幹什麼的啊?”
“我啊,在我們公司負責人力行政方面的工作,不像你們大公司權責分明,我們小公司是眉毛鬍子一把抓,不過我看你可不像是個策劃。”
“不愧是後勤大總管,眼光就是不一樣,我確實是策劃,不過可能是我跟樊姐你見過的那些策劃不太一樣,主要企業投資方向的策劃。”
“對,我就說嘛,你一看就是金融精英人士。”
來人正說着話,安迪從房間內走了出來,見二人聊天聊得很好,她多少是有點羨慕曹和平的,什麼人都能聊得來。
“聊什麼呢?”
“我跟樊姐正在聊我的工作,她在懷疑我說話的真實性,你是我領導的領導,可得給我作證,我是不是一個策劃。”
安迪聞言差點笑出來,你一個市場投資規劃部的經理,說自己是個策劃,好吧,乾的工作確實跟策劃差不多。
“嗯,和平確實是個策劃,在公司部門內屬於核心人員,走吧,咱們就在附近的飯店喫點,晚上我買單。”
“你們真是上下級關係啊?”樊勝美還是問出了口,她是實在按捺不住內心的熊熊八卦之火。
“確實是,不過我纔到公司沒多久,和平在公司好幾年了,他在工作中給了我不少幫助,正好又是鄰居。”
看着安迪認真的解釋,曹和平着實有點無語,這位真是天選打工人,在工作中縱橫捭闔,可是到了生活中,卻差了一點意思。
“走吧,我有點餓了,附近有個淮陽菜不錯,也應該比較適合女士們晚上喫,安迪,要不你請我們喫這個吧?”
樊勝美心中大呼臥槽,你們上下級關係就這麼融洽的嗎,下屬喊着上級的名字,不請客就算了,連喫飯的地方都可以做主。
上下級,我們看你們是上下體位吧,她腦子裏瞬間就腦補出一個故事,一個打工人泡到新來的美女上司,然後離婚跟美女上司雙宿雙飛,從此走上人生巔峯。
媽的,太勵志了吧。
“OK,那就淮揚菜,樊姐,可以嗎?”
樊姐,你也稱呼我爲樊姐,真是夫唱婦隨啊。
“安迪,你哪一年的?”
“我82年的。”
“你82年管我叫姐,你比我還大一歲,可不能跟我叫姐,叫我小樊就好。”樊勝美對年齡有種癡迷的執着,也不想想,別人比你大,也不見得你小啊。
可剛開心不到兩秒鐘,又酸了,這安迪就比自己大一歲,但是人家有房有車,還是豪車,別的不說就平時那一身行頭,自己就得三年不喫不喝。
關鍵人家還能撬到別人那麼帥氣的老公當小奶狗,事業帥哥雙豐收,這纔是女人中的人生贏家啊。
“啊,不好意思啊,那我就叫你小樊了。”
毀滅吧,愛叫啥叫啥,這忙幫得真是窩心啊,等會必須多點兩個好菜,否則難以撫平內心的創傷。
一頓飯下來花了一千多塊錢,本來安迪還打算要一瓶紅酒,被曹和平以明早有事爲由給拒絕了。
可這又讓樊勝美的防小破了一把,她一個月工資12000,房租、物業、喫喝、交通加起來一個月要3000多塊錢,再加上她要置辦裝備、保養皮膚等。
加在一起算一下一個月省着花也要5000多塊,看似還剩下六七千塊,可是她每個月還要給老家的爹媽交6000塊。
這一頓一千多的飯不是沒喫過,可基本上都是凱子付賬,讓她請客只這麼貴的飯,怕是要忍飢挨餓至少一個星期。
可對於坐在身邊的安迪年薪來講,不過是喝杯咖啡的功夫就掙回來了,同樣是女人,命運怎麼就差這麼遠。
不過樊勝美的內心確實夠強大的,不開心了一會之後,她又在安迪身上找到了存在感,因爲她發現安迪對普通人的生活是一無所知。
曹和平跟在兩人後面,只聽見她在不停的分享着自己的各種經驗,不過也挺好的,安迪確實需要這樣的啓蒙教育。
等曹和平在21樓下了電梯之後,樊勝美突然問了一句。
“安迪,你覺得曹和平怎麼樣啊?”
安迪被她這麼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覺得有點驚訝,難道樊勝美身爲資深HR,想要挖角?
“什麼意思?
你是說他的工作能力嗎,確實挺強大的,就算是放在華爾街,也能有立足之地,不過他可不好挖,我想讓他調崗,他都不願意去。”
“沒有,我們公司可養不起這麼高端的人才,我想說的是他人怎麼樣,你們看起來可不像是一般的上下級。”
安迪經驗少,但不代表她傻,反而她很聰明,尤其是今晚接受了許多樊勝美傳授的八百旁門之術。
“哦,我想你誤會了,我們只是同事,只不過比一般的同事好一點,算是朋友吧,我很欣賞他身上那種不做作的感覺。
對了,我正好有件事情想向你請教,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去我那裏坐一會,順道喝杯水。”
“向我請教,我都有點受寵若驚了,當然可以,只要我能幫上忙,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OK,等我到我家之後,咱們再說。”
二人剛下電梯進到樓道裏面,就看到曲筱筱一手提着一個果籃,一手拎着一個禮盒,她看到安迪之後,立刻撲了上來。
“安迪,對不起,我是來給你道歉的,上次我說你是譚總的小三,純屬胡說八道,你千萬不要介意啊。
我讓我朋友問了,你是譚總花高薪從美國請回來的華爾街精英,別說房子車子了,就是一般人花錢都請不到你,你能原諒我嗎?”
曲筱綃說完這些精心排練好的話之後,她認真的看着安迪,心想自己這麼認真的道歉,應該算是可以搭上關係了吧。
奈何她遇到的是安迪,只見安迪點了一下頭,“好,”然後就越過她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啊,就這啊?"
聽到曲筱綃驚呼,安迪有點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停下開密碼鎖的動作,扭頭看着她。
“不然呢,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安迪這話無疑給曲筱筱了一個缺口,她拎着東西小跑到她旁邊。
“既然是這樣,有一個忙你可一定要幫我,聽說你是盛煌集團的CFO,我有些最最基礎的財務和稅務上的事情,相向你請教,你可一定要幫幫我。”
這一番操作,不但安迪迷了,就連在一邊看着的樊勝美也麻了,臥槽,這是什麼奇葩,求人還能這樣求,富二代就是?,真是開了眼了。
“啊,這個,不好意思啊,我這個CFO呢,和一般的財務經理不一樣,越是基礎的東西,我越是不清楚。”
聽到安迪這麼說,曲筱綃徹底懵了,臥槽,早說啊,堂堂盛煌集團的CFO你跟我說不懂基礎的東西,那你憑什麼拿那麼高的薪水。
本來已經在狐朋狗友那裏碰壁的曲筱綃,想在安迪這裏打開缺口,可這麼一個結果,把計劃全部給打亂了,她又看向樊勝美。
樊勝美一看她的眼神,渾身打了一個冷顫,就趕緊要開門進屋,這種局真不是自己能摻乎的。
“啊,那可怎麼辦啊,樊姐、樊姐、樊姐,你是在公司負責人力行政的吧,這種問題你肯定懂的啊。”
這下可把樊勝美給問住了,做爲公司大總管的她,對財務肯定是懂一點的,可是曲筱筱的事情,一定會簡單了。
畢竟讓一個富二代做出如此求人的姿態,事情一定很麻煩,可是還沒有等她說話,曲筱綃已經又開始撒潑打滾了。
“哎呀,人家已經急到火燒房子了,你們可一定要幫幫我啊,嚶嚶嚶。。。”見她這般模樣,樊勝美想了好一會,對着安迪開口了。
“安迪,要不咱們幫她看看,能幫多少幫多少?”
沒等安迪答應,曲筱綃瞬間就從地上起來了,“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咱們就別在這杵着了,”還要上手去拉安迪,可把她給尷尬壞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就在這時,2202的門開了,關雎爾從門內探出腦袋。
“樊姐,你回來了?”
“啊,關關,你把我的充電寶放家裏,我陪安迪去下2203。
“好的,樊姐,我也去看看。”
2203房內,曲筱綃拿出一沓GI的資料,放在桌子上,安迪拿起一本開始看,不一會就看完了那一堆資料。
“這上面說的不是很清楚嗎?
小曲,你詳細的跟我說說,這些資料你到底喫透了幾層,你到底有什麼地方不懂,咱們可以討論一下。”
被問到的曲筱綃瞬間就尷尬了,她拿起一袋零食開始喫了起來,邊喫邊說,“那個,我雖然是留學生,可是我基本上都是在跟國內去的人玩。
就我的英語水平,調戲一下肌肉男還可以,但是看這些資料的話,我都有點不認識,真的是看不懂呢。”
聽到這話,安迪直接氣笑了,什麼破事啊。
“小曲,你別跟我說,這資料你都沒有看,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真的幫不上你,我有個建議,你這項目從哪來,再拿回哪裏去。”
“安迪,求求你,這對我太重要了。”聽到她這話,一直忙着在房間內拍照的樊勝美開口了。
“小曲,這事你還是要靠你自己。”
“可是我真的不會啊。”
“小曲,這樣,如果你不打算放棄這個項目,那你就從最基礎的東西去做,先在網上把資料翻譯一遍。
等你翻譯完之後,我再幫你劃出重點,便於你理解項目,今天就先這樣吧,時間不早了,我還有點別的事情。
小樊,你要是不着急睡的話,我想請你去我那邊坐一會兒,我有點事情想請教你,方便不放便?”
“方便,當然方便。”
安迪拎着包就出了2203,緊跟着樊勝美和關雎爾也走了,曲筱綃看着三人離去,她想發脾氣也發不出來,自己這樣確實有點過分了。
可這是扳倒曲連傑的重要機會,而且自己又立下了軍令狀,這個項目必須成,不成功就成仁。
要說曲筱綃也挺了不起的,當她想明白之後,立刻就行動了起來,開始坐在電腦面前挑燈夜戰。
忙活了半個小時之後,她終於清晰的認識到,即便是自己翻譯了單詞,可惜當單詞組成句子的時候,她依舊看不懂。
可這樣去求安迪,她肯定不會幫忙,可這事又必須要做,她突然想到了另外一個人,自己可以去求曹和平幫忙啊。
搞男人,總比搞女人容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