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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書 -> 歷史軍事 -> 開局荒年,帶着倆媳婦逆天改命

第一百三十四章:兩個倒黴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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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木村來剷雪的人,第一天只有五個寡婦,到了第二天就翻了倍,足足來了十二人。

和頭一日一樣,這些人都在何鐵牛的帶領下,沿着大荒村村外的土路清理積雪。

“鏟一天雪真能得一大碗粟米,晌午還管飯?”

幾個新來的寡婦心裏頭還揣着幾分疑慮,可瞧着旁人幹得熱火朝天,也只能暫時壓下心思,頂着刺骨的寒風埋頭剷雪。

寒冬臘月在外面幹活,偷懶只會讓身子更冷,倒不如多活動活動還能多少讓身體暖和些。

榆木村今年的收成極差,家家戶戶早就斷了糧,全靠着入冬前挖的野菜和刨的草根勉強餬口。這會能有一碗粟米,對他們來說就是救命的口糧,摻些幹野菜煮成稀粥,足夠一家人撐上好幾天。

這些寡婦們一個個咬牙堅持,好不容易熬到晌午,全都滿心期盼地看向何鐵牛。

何鐵牛從騾車上搬下木桶,把李逸昨兒做的烤餅分了下去,這烤餅是李逸琢磨的法子,用大麥面摻了些小麥面烤成,做法仿着他所知道的烤饢,雖說口感粗糙了些,勝在容易儲存還頂飽。

若是讓這些人回村喫飯一來一回要耽擱不少工夫,索性每人發兩大張烤餅,喫不完的還能揣回去給家裏老人孩子墊墊肚子。

何鐵牛拍了拍騾車上沉甸甸的米袋,咧嘴笑道:

“大家瞧見沒?粟米可都在這兒擱着呢!喫完了大家就繼續幹,只要你們好好幹活,傍晚保準分糧還送你們回村!”

許是被粟米和烤餅勾起了勁頭,下午這羣村婦們幹活格外賣力,一個個看着瘦弱單薄手裏的木鏟卻掄得和風車一樣,彷彿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家裏的孩子和老人還在等着這碗粟米下鍋呢,只要再咬咬牙,她們就能熬過這個難熬的冬天。

到了傍晚,積雪已經清理到了通往榆木村的岔路口,何鐵牛抬頭看了看天色,揚聲說道:

“行了!看你們今兒幹活都挺賣力的,等下分完粟米就讓你們早點回去休息!”

衆人一聽臉上都露出欣喜的神色,紛紛圍了上來。

在一片期盼的目光裏,每人都在何鐵牛這領到了滿滿一碗粟米。

“謝謝!太謝謝你了!”大家連連向何鐵牛道謝,語氣格外誠懇。

何鐵牛心裏頭也熱乎乎的,越發覺得李逸這法子好。

這樣既把剷雪的活計幹完了,又幫襯了鄰村這些揭不開鍋的人家,一舉兩得。

第三天,來剷雪的人更多了,足有二十人!

何鐵牛暗暗咋舌,着還真又被李逸猜中了,一早出門時讓他特意多帶了不少粟米和烤餅,說估摸着要有二十幾人。

這二十人裏還混着兩個乾瘦的男人,面色蠟黃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這兩人幹活時總愛躲着何鐵牛偷懶,手中的木鏟有一下沒一下的揮動松,就喜歡往人堆裏扎,卻還不如那些瘦弱的村婦賣力。

“嘿!我瞅你們倆好幾次了啊!”

何鐵牛終於忍不住了,指着兩人的鼻子罵道:“你說,你們兩個大老爺們臊不臊得慌?幹活還沒婆娘們利索!看你們那兩下子,不想幹就滾蛋啊!別在這兒佔着茅坑不拉屎!”

被何鐵牛當衆呵斥,兩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本想張嘴反駁可瞧見何鐵牛那魁梧結實的身板,頓時慫了,只能悻悻地閉了嘴,手裏的木鏟總算快了些。

傍晚分粟米的時候,何鐵牛特意給這兩人少裝了些,別的村婦碗裏的粟米都堆得冒尖,他倆的碗卻只裝了個平平當當。

兩人當即不樂意了,梗着脖子質問道:“唉?憑啥給我們的粟米比她們人少啊?”

何鐵牛冷笑一聲瞥了他倆一眼:

“憑啥?憑啥你們倆心裏沒數嗎?愛要不要啊!”

“還有!你們倆明天別來了啊!想幹活的人多的是,不差你們兩個喫白飯的廢物!”

“兩個大男人還不如個婆娘,真不嫌丟人!”

被何鐵牛這般嘲諷,兩人臉上掛不住了,捏着手裏的粟米走出老遠纔敢回頭大聲叫囂:

“誰稀罕來啊!你就是跪下求我們,我們明天也不來了!呸!還真把自己當大戶人家了?”

看着兩人叫囂完就狼狽逃竄的背影,何鐵牛不屑地撇了撇嘴。

這倆傢伙一看就是和王賴子一路貨色的懶漢,好喫懶做!

李逸兄弟現在的家底,可比縣城裏不少大戶人家厚實多了,那麼多牛羊馬匹還有紡車織機。

“他孃的!那個傻大個,竟敢這麼看不起咱們!”

“就是!這口氣我可咽不下去!必須想辦法出了這口惡氣!”

兩個乾瘦男人踩着厚厚的積雪,一邊往村裏走一邊低聲合計着。

其中一人眼珠一轉,惡狠狠地說道:

“對了!他不是有三頭大騾子嗎?咱們今晚偷偷摸過去把騾子偷出來咋樣?就算偷不出來也弄死一兩頭,好讓他知道咱們也不是好惹的!”

另一人眼睛一亮,連忙點頭:

“嗯!你這主意好!最好能偷出去賣了,往後咱們就不愁沒粟米喫了!”

“那咱們啥時候動手?”

“就今晚!這去大荒村的路都清乾淨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到!”

“行!就這麼定了!”

入夜後.....大荒村的村民都回了家關緊院門房門,村子裏一片靜悄悄的。

山林的方向,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竄了出來。

李逸站在村口,清冷的月光灑在他身上將影子拉得老長。

身後傳來一陣細碎輕盈的腳步聲,片刻後,二郎領着狼羣出現在他的身後。

李逸轉過身,看着狼羣那一雙雙幽綠的眼睛,經歷過幾次戰鬥這些野狼的氣勢都要變得更危險了。

“去吧....”

李逸說完狼羣立刻散開,一隻只鑽進夜色回了自己的窩,只有二郎留了下來。

數次戰鬥後,二郎身上越發有了沉穩的狼王氣度,可即便如此也逃不過李逸的瘋狂擼狗模式,二郎一邊保持眼神冷酷,一邊咧嘴享受。

他伸手揉了揉二郎毛茸茸的腦袋,笑道:“交給你了!”

二郎蹲坐在村口,一雙狼眼銳利如炬,死死盯着進村的唯一一條小路。

李逸剛走沒多久,夜色裏就出現了兩道瑟瑟發抖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朝着村子這邊摸過來。

“哎?進村後咱倆去哪家找騾子啊?”

“嗨,這村子一共也沒幾戶人家啊,咱倆挨家挨戶找很快就能找着!”

“也是!還是你腦子靈光!”

“咱倆會不會被那個傻大個發現啊?要不等後半夜人都睡熟了再動手?”

“那可是三頭大騾子呢!要是都能偷走,咱倆往後天天喝酒喫肉還能去鄉里找窯姐快活!”

“我也想啊!可要是那傻大個家門關得嚴實,咱開門肯定會被聽見的!偷不走就翻牆進去全殺了!”

“成!偷不走就弄死!叫他再囂張!”

黑暗中,大荒村的輪廓被積雪襯得格外清晰。

兩人正要繼續往前走,嗷嗚......一聲狼嚎劃破夜空,從村口的方向傳來。

兩人腳步猛地一頓,滿臉驚恐地對視一眼。

“這......這是狼叫?”

“村子裏咋會有狼啊?”

“不會這麼倒黴吧?剛好撞上狼羣襲村?”

“哎呦!走!趕緊走!小命要緊啊!”

兩人哪裏還敢再往前走半步,扭頭就往回跑。

可沒跑出多遠,身後就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那聲音輕飄飄的根本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

“有......有東西在追咱們!”一人聲音發顫,回頭望了一眼。

慘白的月光下,在土路上赫然有七道黑影,這些黑影正以極快的速度朝着他們的方向逼近。

“是......是狼!它們......追上來了!”

李逸剛躺在炕上,就聽到二郎那聲熟悉的示警狼嚎,猛地睜開了雙眼。

按道理說,大雪封路,蘇辰全的人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過來的,可二郎既然發出了示警,就說明村子外圍出現了不明來路的人。

他迅速穿好衣服和秦心月一起出了門,墨天琪和墨明瑜已經提着連弩等在門口了。

“莫非是之前那些人,又來尋仇了?”

墨天琪臉色沉了幾分,不管來的是誰,明知道上次派來的人全軍覆沒還敢找上門,定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李逸搖了搖頭:“不應該啊,先去看看,我也不清楚是什麼情況。”

四人剛走到半路,就聽見村口的方向傳來兩聲淒厲的慘叫。

狼羣已經動手了?

李逸心中越發詫異,以往每次都是等他到了跟前給出明確的攻擊指令,二郎纔會率領狼羣發起進攻。

難道是這次對方人數太多,狼羣的埋伏被提前察覺了?

“快走!”

李逸腳下一緊快步朝着村口跑去,他背上挎着複合反曲弓和箭袋,後腰的皮套裏插着兩把青銅短刀,已然做好了大開殺戒的準備。

可等四人趕到村口時卻見二郎依舊蹲在原地,而村口的小路上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瞧見李逸過來,二郎起身,朝着村外的方向跑了兩步,回頭看了看幾人。

難道是那些人聽到狼嚎,察覺暴露暫時撤退了?

李逸想不通,索性不再琢磨抬腳跟了上去。

四人跟着二郎跑了一段路,迎面就看見有七隻野狼正拖着什麼東西往回走,走近了才發現,那竟是兩具人的屍體。

狼羣自覺地退到一旁,李逸上前仔細查看,這二人一人喉嚨被咬斷早已沒了氣息,另一人進氣多出氣少,眼看也活不成了。

“這兩人,看穿着像是窮苦農戶啊。”墨天琪皺着眉說道。

李逸也看出來了,他冷哼一聲說道:“大半夜鬼鬼祟祟地摸進村,肯定是沒安好心啊,雖說罪不至死,但也只能怪他們自己倒黴了。”

“李逸兄弟!沒事兒吧?”

何鐵牛拎着一根胳膊粗的木棍急匆匆地趕到了村口,正好瞧見李逸蹲在地上打量着兩具屍體。

“沒事.....不知哪裏來的兩個不長眼的傢伙,偷偷摸摸摸過來被狼羣咬死了,死了也是活該。”

“哦......我還以爲又是匪人來了!”

何鐵牛鬆了口氣,說着低下頭,眯着眼仔細打量了一番地上的二人,疑惑地又往前湊了兩步後,這下總算看清了。

“你認識?”李逸問道。

“這倆傢伙,怎麼瞧着好像是白天來幹活的兩個懶漢啊!”

何鐵牛語氣變得篤定:“對!幹活的時候總偷懶耍滑,就是榆木村那兩個懶漢!我還跟他們說讓他們明日別來了,這兩個傢伙當時還挺不服氣的!”

李逸一聽,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這下前因後果算是徹底捋清楚了。

兩個懶漢捱了何鐵牛的罵心存怨恨,想着半夜摸過來報復,不是偷騾子就是想搞破壞,然後稀裏糊塗餵了狼羣。

“人啊......還是得存點善念。”李逸無奈一嘆。

“要不是心存歹念,也不會落得個慘死狼口的下場。”

墨明瑜沒說話,心裏對這兩人也沒多少同情。她們姐妹見過太多人性的陰暗面,在她們看來,好人就是好人,壞人就是壞人,哪有什麼大壞小壞之分。

就算費盡心機救下這個還剩一口氣的,這人心裏也絕不會有半分感激,往後說不定還會給村子惹來更多麻煩,死了反倒是乾淨了。

趴在地上的王樹,聽着幾人輕描淡寫的對話壓根沒人提過要救他,只覺得心中的冰寒比身下冰冷的地面還要涼。

他緩緩閉上眼,帶着滿心的不甘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喲?這就嚥氣了?”何鐵牛瞥了一眼咋舌道。

“二郎!幹得漂亮!”

李逸上前揉了揉二郎的腦袋,二郎仰頭髮出一聲低吼,周圍的野狼也跟着附和,聲音在寂靜的夜裏傳出去老遠。

另一邊,李逸家的裏屋自李逸和秦心月出門後,白雪兒,陳玉竹,於巧倩還有烏蘭就全都爬了起來,穿好衣服坐在炕上,滿臉擔憂地等着消息。

烏蘭本也想跟着去,她箭術不錯多少能幫上點忙,可李逸顧及着她懷孕的身子硬是沒讓她跟去。

沒過多久就聽見院門外傳來腳步聲,李逸和秦心月推門走了進來。

“夫君,匪人都解決了?”

陳玉竹驚訝地問道,這一次竟是他們回來的最快的一次。

李逸笑了笑擺手道:“不是匪人,就是兩個鬼鬼祟祟的倒黴蛋,自尋死路罷了。”

“都睡吧,沒啥好擔心的。”

“倒黴蛋?”白雪兒有些好奇心,眨巴着眼睛追問。

李逸便把從何鐵牛那兒聽來的前因後果,給幾人講了一遍。

於巧倩聽完,忍不住搖頭苦笑:“這可真是名副其實的倒黴蛋啊。”

白雪兒卻冷哼一聲,撇着嘴說道:“活該!誰讓他們心懷不軌的!好好待在自家睡覺,狼羣還能摸過去喫了他們不成?分明是半夜作死!”

“對,雪兒說得對!”

李逸笑着吹熄了油燈,躺到炕上,沒多久他就壓低聲音喊了一句:

“玉竹,睡了沒?玉竹?”

“夫君!我已經睡着了!”

陳玉竹像是被針紮了似的,連忙裹緊被子縮成了一個卷。

李逸轉而又喊道:“倩兒?”

“哎呀.......夫君,倩兒困得很,有啥話咱們明日再說吧!”

於巧倩也連忙裝睡,聲音都帶着幾分心虛。

李逸翻了個白眼,剛想往秦心月那邊挪挪身子,屁股就被一條長腿頂住了動彈不得。

“夫君,還是別太操勞了,早點歇着明日還要早起練武呢。”

秦心月的聲音帶着笑意,李逸無語......

“夫君,我來!”白雪兒像只靈活的小猴子,哧溜一下就鑽進了李逸的被窩。

“夫君,我也來!”烏蘭也笑着湊了過來。

兩人一左一右把李逸摟了個嚴嚴實實,就像兩道緊箍咒,把孫大聖牢牢困住,任他有萬般神通也施展不得了。

“行吧行吧,睡覺......”李逸無奈地嘆了口氣。

陳玉竹和於巧倩在一旁,忍不住偷偷笑出了聲。

“哎呀?玉竹你笑得挺開心啊。”

“要不要夫君抱你起來轉圈圈?”

“明日夫君獨寵你一個!咋樣?”

陳玉竹一聽這話,小臉唰地一下就白了,哭喪着臉彷彿天要塌下來一般:

“夫君......玉竹何德何能啊!夫君還是獨寵倩兒姐和心月姐才更合適,玉竹懂事不爭寵的”

沉寂了片刻,陳玉竹像是終於妥協了,怯生生的呼喚:

“夫君.......你要不要過來一下?我有點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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