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田曦微像是終於“學成出關”,放下手機,蹭到他身邊,緊緊挨着他坐下,一股淡淡的少女馨香瞬間縈繞在江野鼻尖。
江野翻書的動作沒停,只是微微挑眉,等着她的下一步。
“江野哥哥,”她聲音甜甜的,帶着點小興奮,“我給你變個魔術吧!”
“哦?”江野合上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還會變魔術?”
“當然!”田曦微用力點頭,伸出自己的右手,纖細的手指靈活地動了幾下,然後握成一個鬆鬆的圈,“你先伸出一根手指。”
江野依言,伸出了自己的食指。
“現在,把你的手指,慢慢伸進我的這個圈裏。”她引導着,眼神裏閃爍着狡黠的光芒。
江野照做,食指輕輕穿過她拇指和食指圈成的小環。
兩人的手指有了輕微的接觸。
“好,現在閉上眼睛,”田曦微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對着你的手指吹一口氣。”
江野看着她那故作神祕又掩不住緊張的小模樣,心裏覺得好笑,但還是配合地閉上了眼睛,對着自己的指尖輕輕吹了一下。
就在他吹氣的瞬間,他感覺到那隻握成圈的小手突然張開,溫熱柔軟的掌心一下子包裹住了他的手,緊緊握住!
與此同時,臉頰上傳來一個快速、柔軟而溼潤的觸感,一觸即分,帶着她身上特有的甜甜香氣。
江野猛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小田那張近在咫尺,已經紅得像熟透蘋果般的臉蛋。
她顯然也羞得不行,連耳根和脖頸都染上了粉色,呼吸都有些急促。
但奇怪的是,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卻沒有躲閃,反而帶着一種豁出去的勇氣和無比的認真,直直地看着他。
江野的目光瞬間被她那因爲緊張而微微抿着的脣瓣吸引。
她的嘴脣小巧,脣形飽滿,此刻泛着誘人的水潤光澤,像剛剛成熟的櫻桃,無聲地散發着邀請的信號。
一股強烈的衝動湧上心頭,江野幾乎想立刻低頭吻住那近在咫尺的甜蜜。
“你......”他剛開口,聲音卻因爲壓抑的慾望而顯得有些低啞。
田曦微被他這灼熱的目光和低啞的聲音看得心慌意亂,剛纔那股“視死如歸”的勇氣瞬間泄了個乾淨,只剩下小鹿亂撞的羞怯。
她“呀”地輕呼一聲,下意識就想從他身邊逃走。
可她剛一動,手腕就被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牢牢握住。
“親完就想跑?”江野的手臂微微用力,輕而易舉地將想要逃跑的小貓拉回了自己懷裏圈住。
他的聲音帶着一絲戲謔,還有一絲不容置疑的強勢。
田曦微跌坐在他身側,整個人幾乎被他圈在懷裏,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熱度和有力的心跳。
她羞得不敢抬頭,把發燙的小臉埋在他肩窩處,聲音悶悶地傳來,帶着點要賴和撒嬌:“我......我那是魔術的一部分!是......是給勇敢者的獎勵!”
“獎勵?”江野低笑,低頭看着懷裏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心情莫名地愉悅,“那我是不是也該......給你這個勇敢的魔術師一點回禮?”
田曦微聞言,猛地抬起頭,大眼睛裏滿是羞澀和一絲期待,嘴卻還硬着:“誰,誰要你的回禮了......”
看着她這口是心非的可愛模樣,江野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曖昧的氣息在空氣中無聲地流淌,升溫。
“唔~不要~!”
“我就親親~”
“你的手往哪伸呢?”
“我放着不動……………”
“你~哎呀~江野哥哥,我尿急,你讓我先上個廁所~”
"TA......"
"?????"
第二日,燕京,蘭會所。
這間創立於2006年的頂級私人會所,坐落於長安街雙子座大廈,佔據着京城核心的黃金地段。
由法?設計鬼才菲利普?斯塔克操刀設計,耗資三億打造。
天花板上裝飾着298幅巴洛克時期的世界名畫復刻品,傢俱皆來自法?LAVAL、意大利BOTTEGA VENETA等頂級工坊。
一把還原拿破崙時期皇室風格的高背座椅造價便高達18萬人民幣。
35間VIP包廂被長達900米的巨幅油畫環繞分隔,包廂的布簾更是由法?藝術大師Jean Marc帶領團隊手繪四個月完成。
這裏不僅是餐飲場所,更是一個融合了酒廊、雪茄吧、生蠔吧、宴會廳的龐大社交帝國,堪稱京城最頂級的會所之一。
它的老闆是張藍和汪小飛。
田曦微一踏入會所裏面,就迫不及待緊緊挽住了江野的胳膊,半個身子幾乎都靠在他身上。
仔細看,她今天的步伐似乎比平時稍微慢了一點,帶着一絲不自然。
蹦蹦跳跳,蹦不動了......
江野感受到她的依賴,手臂微微用力,給了她一個支撐,帶着她從容地走向預定的包廂。
包廂內,華測影視的傅冰星和劇庫的房贏已經在了。
見到江野進來,兩人都起身相迎。
“傅姐,房總,久等了。”江野笑着打招呼,隨後將身邊的田曦微介紹給兩位業內大佬,語氣親暱且毫不避諱:“這是田曦微,我家的小姑娘,到時候要進組傅姐那邊的《致我們單純的小美好》,還麻煩傅姐和房總多多照顧一
下自家弟妹。”
田曦微立刻乖巧地問好:“傅總好,房總好。”
傅冰星和房贏都是人精,看到江野這態度,心裏立刻明白了這女孩的分量,笑容也熱絡了幾分,連聲說“一定照顧”。
寒暄過後,衆人落座,精緻的法餐依次呈上。
酒過三巡,話題終於步入了正題《三生三世十裏桃花》。
“阿野,”傅冰星放下酒杯,語氣帶着試探,“這次的事情,鬧得有點大啊。”
江野慢條斯理地切着盤中的鵝肝,頭也沒抬,語氣平淡:“傅姐指的是什麼?大風颳過老師維權的事?那是原作者和唐七之間的事情,法律自有公斷。”
傅冰星看着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裏明鏡似的,苦笑道:“你呀,就別跟我打啞謎了。我知道,之前嘉形那邊不懂事,抹黑《白夜追兇》是她們不對。但這次……………”
江野終於抬起頭,眼神銳利了幾分,打斷了她:“傅姐,不只是《白夜追兇》。往前數,《千年長歌》的時候,她們就已經玩過這套了。
“娛樂圈競爭,各憑本事,我認。”
“但不能只允許她曾佳一次次跳出來噁心人,不允許我江野稍微還下手吧?”
他語氣不重,但話裏的分量卻讓冰星和房贏都神色一凜。
“當然可以還手。”傅冰星嘆了口氣,“可你這......不是簡單的還手,你這是直接把桌子給掀了啊。”
她放軟了姿態,“阿野,姐跟你說句實在話,《三生三世》這個項目,嘉形雖然是承製方,但我們華測纔是大頭。”
“她們做得不對,但這部劇本身是無辜的,背後牽扯太多。你看,有沒有轉圜的餘地?”
江野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身體向後靠在造價不菲的高背椅上。
他內心非常清醒。
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要讓《三生三世》徹底無法播出,那不符合商業邏輯。
這部劇背後盤根錯節,牽扯着幾大一線衛視的排播和廣告收益,華測影視及其背後複雜的復旦系資本。
同時拍攝的電影版投資方裏還有自家的盟友光現傳媒與儒意影視,以及阿裏影業。
把船徹底鑿沉,對誰都沒好處。
但他要展示出自己的能力與手段。
況且,真得罪了那又如何?
他一個重生者,這麼多股票買的?這麼多投資投的?他又不是沒有退路!
在娛樂圈這個名利場,單純的退讓和討好換不來任何尊重,只會讓人覺得你好欺負。
嘉形幾次三番的針對,他也必須亮出自己的肌肉,展示自己有掀桌子的能力,哪怕只是掀開一角。
當然他也需要展示自己有能力控制事態,能把桌子再扶起來。
而且這次他還佔據主動,站在“理”上。
抄襲爭議是客觀存在的,保護原創是政治正確,嘉形之前的抹黑手段也上不了檯面。
他不過是順勢而爲,放大了這些本就存在的“雷”,並巧妙地引導了輿論和行業關注的焦點。
再說是嘉形先出手,他是受害者。
雖然其中他自己出了大部分的力。
現在,火候差不多了。
該是坐下來,談談怎麼“滅火”,以及“滅火”的代價了。
“傅姐,說實話,我也沒想把事情做絕,更沒想到會鬧到行業整頓、平臺下架這一步,只能說......正好撞上政策風口了。”
他話鋒一轉,“不過,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總要解決。原作者大風颳過老師那裏,我自然有辦法去安撫,讓她適可而止。劇集......我也可以想辦法幫忙協調,爭取重新上架。”
傅冰星眼睛一亮:“條件呢?”
她知道,江野絕不會做虧本生意。
“很簡單,我需要你幫我。”江野看着她,“這部劇,後續和嘉形結算剩餘製作費用和分成的時候,幫我拖着。理由你們自己想,審計、爭議什麼的,時間......越久越好。”
傅冰星瞬間就明白了。
嘉形目前正處於高速擴張期,現金流非常緊張,如果一大筆預期中的回款被長時間卡住,對其運營將是巨大的壓力。
她沉吟片刻,問道:“那......尚事影業那邊呢?他們持有嘉行20%的股份,態度也很關鍵,需要我幫忙協調嗎?”
在利益面前,商人都是現實的。
江野讚賞地看了傅冰星一眼,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嗯。”他點點頭,“尚事現在的心態很矛盾,既擔心嘉形對賭失敗血本無歸,又怕嘉形真出問題導致他們手裏的股權作廢。”
“我可以讓步,幫忙推動復播,穩定嘉形的估值。但作爲交換,我希望拿到尚事手中這部分嘉形的股份,價格可以談。”
他頓了頓,補充了最後一個條件:“另外,這次事件,我們江影傳媒,特別是配合原作者維權,也投入了不少資源和聲譽成本。這部分損失,需要嘉形來承擔。”
“特別是對原作者大風颳過老師的補償,我的底線是2000萬的版權和解金,必須由嘉形支付。這,也算給原創一個交代。”
”傅姐,我想這事都是嘉行曾佳那邊自作主張,和你們無關。這個錢也不算多,她那裏應該沒問題吧?”
傅冰星和房贏對視一眼,心中?然。
江野這一手,不僅僅是報復,更是要趁你病要你命,直接從股權層面滲透,甚至未來可能掌控嘉形!
這年輕人的野心和手段,遠比他們想象的更狠,更長遠。
包廂內一時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窗外長安街的車流無聲地劃過。
嘉形傳媒
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曾佳揉着發脹的太陽穴,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和煩躁。
楊蜜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臉色也同樣不好看,平日裏神采飛揚的眉眼間此刻籠罩着一層陰霾。
“完了,這次真的被江野這小子捅到要害了!”曾佳的聲音帶着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三生三世》被全線暫停,不僅僅是播出平臺和廣告收入的直接損失,關鍵是......我們對賭協議的第三年!”
她猛地一拍桌子:“這部戲是我們今年最重要的收入來源,是完成對賭業績的絕對主力!現在這麼一搞,收入斷層,我們對賭失敗的風險急劇增加!那可是幾個億的賠款!”
楊沉默着,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對公司的對賭協議再清楚不過,這沉重的壓力一直是她這幾年瘋狂接戲,帶新人的直接原因。
曾佳繼續說着壞消息。
“還有更噁心的!江野這個時間點卡得太毒了!”她咬牙切齒,“原本談得好好的,完美世界那邊,5個億的入股協議,就差臨門一腳了!”
“這筆錢進來,不僅能緩解我們的資金壓力,還能把公司的估值推到50億,幾乎能追回與江影傳媒的差距!”
“現在可好,《三生三世》一出事,完美那邊立刻叫停了談判,態度變得極其曖昧!”
這意味着,嘉形不僅失去了眼前的救命錢,連未來的估值都受到了致命打擊。
“還有樂視!”曾佳幾乎是咬着牙吐出這兩個字,“樂視系爆雷,我們在他們那邊的5000萬應收款,現在看基本是要打水漂了!雪上加霜!”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曾佳這個在圈內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江湖也感到一陣無力。
江野這一手,不僅僅是輿論上的反擊,更是精準地打擊了嘉形的現金流樂視應收款、預期收入三生三世下架和未來融資能力完美世界入股中斷。
招招都打在七寸上。
其狠辣和精準,讓她脊背發涼。
這根本不像是一個年輕氣盛的報復,更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資本圍剿。
辦公室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兩人沉重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楊蜜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一條新信息彈了出來。
發信人赫然是:江野。
楊蜜的心猛地一跳,偷偷看了曾佳一眼。
看她沒注意到,偷偷點開信息,內容很簡單,卻讓她瞳孔微縮。
“蜜姐,有空聊聊嗎?”
她沉默了幾秒,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了一個字,點擊發送。
發送成功後,她迅速將手機屏幕按熄,若無其事地放回桌上,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繼續聽着曾佳分析公司面臨的困境,只是那交疊在一起的手指,不自覺地微微收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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