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親密。”許晚檸莞爾一笑,靠近他,雙手搭在他手臂上,輕輕晃動,“就叫一聲嘛!”
她語氣輕柔如水,好似在撒嬌。
她笑靨如花,彷彿令周遭都明亮起來。
馳曜看得恍神,憶起大學時代,那時候的許晚檸也是這般這般溫柔可人。
他抿脣,喉結上下動了動,依舊沉默。
許晚檸絲毫不氣餒,腮幫子微微鼓起,綿軟的聲音像輕盈的羽毛,拖長的尾音格外撩撥人心,“阿曜~你就喊一聲……會有意外驚喜哦。”
馳曜無奈,“檸檸……”他喊得極其敷衍。
話音剛落,許晚檸探身過去,往他脣瓣嘬吻一下,離開他的脣之際,調皮低喃:“真乖。”
速度之快,馳曜沒反應過來。
他身軀僵直,深深凝望着她,除了喉結在滾動,好似被點穴似的,一動不動。
對視女人盈盈秋水般的雙眸,馳曜滿目茫然。
許晚檸含着羞赧的笑意,反問:“我們的關係,難道還不夠親密嗎?”
馳曜,“不夠。”
許晚檸又探身,往他脣上一吻。
驀地,馳曜一把勾住她後腦勺,把她的嘬吻變成溼潤的深吻。
他吻得熱烈。
許晚檸以爲自己纔是主導者,卻在他的深吻之下,淪爲被動者。
吻夠了,他鬆開她。
許晚檸心跳加速,臉頰微紅,呼吸也有些不太順,急忙起身往後退一步,輕輕咬了咬被吻疼的脣。
氣氛變得燥熱曖昧,許晚檸有些不知所措,“我……我先回房,把包放下,洗漱一下再出來陪你喫晚飯。”
放下話,她邁開大步往房間走。
馳曜望着她離開的背影,眸光愈發幽深,直到她消失在眼前,他才緩緩側頭看向天際的晚霞。
今天的晚霞,真美!
他手肘撐在椅把上,指尖輕輕撫摸脣瓣,摩挲兩下,脣瓣還彌留着屬於許晚檸的甜美氣息,他嘴角上揚,呼了呼氣。
他往後靠,神色沉沉,目光幽幽。
因爲是夏天。
許晚檸回房的第一時間是洗澡,換一套乾淨的衣服,清清爽爽地出來陪馳曜喫晚飯。
餐桌上。
燈光暖白,兩人對面而坐,營養美味的三菜一湯,飯菜香氣四溢。
馳曜優雅地喫着飯。
一個大雞腿突然遞到他碗裏,他抬眸,見到許晚檸慢慢縮回去的筷子。
“多喫點肉。”許晚檸臉上的笑容格外甜。
明明喫的是鹹味的飯菜,她好似喫了甜品那般。
“謝謝。”馳曜放下筷子,拿起紙巾,將雞腿骨包起來,拎着咬上一口。
許晚檸看他喫雞腿都能這麼斯文好看,她也變得有食慾,夾上一塊雞中翅,邊喫邊問,“阿曜,你們單位對待員工婚內出軌這種事,會有什麼懲罰嗎?”
馳曜一頓,緩緩放下雞腿,嚼完嘴裏的肉,拿起乾淨紙巾擦拭手指和嘴巴,不緊不慢道:“我不會婚內出軌”
“我不是說你。”
“那說誰?”
“你先回答我。”
“看程度和影響而定,如果影響一般,那就警告,記過。”馳曜雙手放在桌面,望着她,認真說道:“如果影響嚴重,那就暫停涉密工作權限,調離關鍵崗位,降職降薪,如果影響非常惡劣,直接開除。”
許晚檸沉默了,糾結着要不要告訴沈蕙,今天在醫院見到白旭的事情。
馳曜蹙眉,語氣急迫,“我們單位,到底誰在婚內出軌?”
“你認識陸瑤瑤嗎?”
“認識,白旭的前女友。”
許晚檸驚訝,一股無明火在心裏亂竄,隱忍着問:“你知道白旭跟她有來往?”
“在單位門口見過一次,白旭介紹我認識的。她離婚了,帶着生病的女兒來求助白旭,應該是跟白旭借錢給女兒看病吧。”
許晚檸緩緩握拳,語氣逐漸變冷變硬,“你覺得白旭對前女友和她孩子又出錢又出力,這樣做對嗎?”
“不對。”
“那你……”
馳曜打斷,“我連自己的感情都處理不好,沒空去管別人的感情。”
這話一出,許晚檸的氣瞬間消了,莫名地泛起一絲愧疚,垂下頭,好似做錯事不敢說話的小孩,夾着一粒粒的米飯往嘴裏送。
馳曜察覺到她愧疚,心也沉下來,淡淡的語氣問:“你打算在我這裏住多久?”
許晚檸不假思索,“一輩子。”
“什麼?”馳曜以爲聽錯了,有些不敢置信。
許晚檸抬眸對視他,語氣誠懇認真,“我要在你這裏住一輩子。”
這比冷笑話更冷。
馳曜倒是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輕輕呼一口氣,“許晚檸,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信啊!”許晚檸衝着她微笑。
馳曜冷哼,沒作聲,拿起筷子準備繼續喫飯。
這時,門鈴響了。
馳曜剛放下筷子,許晚檸已經站起來,跑向門口,“我去開吧。”
在門口前面的屏幕上,許晚檸見到四個人的一瞬,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心臟驀地發緊發硬,指尖發顫。
是說不出來的惶恐害怕。
屋外,按門鈴的馳曜的爸爸,媽媽,大伯,以及大伯母。
連他大伯都從其它省份趕回來。
四位長輩,是要齊聚一堂,對她嚴厲驅逐嗎?
馳曜現在已經不想要她了,對她早已死心,態度不冷不熱,不再像以前那麼執着地愛她。
如果四位長輩驅逐她,馳曜也不想要她,那她一個人該如何堅持?
死皮賴臉不走嗎?
她害怕一個人面對這樣的局面,她沒有勇氣,也沒有能量去應對這麼一大羣威嚴強勢的長輩。
站在屏幕前,她心慌發怵,握緊拳頭,掌心滲汗,呼吸愈發紊亂。
與四位長輩還沒見面,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就已經將她淹沒,鋪天蓋地的壓力隨之而來,心情逐漸陰鬱沉重,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鈴聲再次響起。
許晚檸嚇得一顫,腳步浮鬆,後退一步。
馳曜回頭,遠遠看見她站在門口的顯示屏前,狀態有些不太對勁。
“怎麼不開門?是誰啊?”
聞聲,許晚檸急忙按了開門,拘謹地站着,深呼吸調整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