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這麼快就潰敗了？”
“這也太不經打了吧？”
“火絨社有些不行啊，待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嘲諷一下黎明澤他們！”
抗議人羣的潰散如同雪崩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雖然很是不盡興，但正在揮舞棍棒的基礎班學員，還是停止了窮追猛打。
畢竟他們只是來上課，又不是真的幫派鬥毆。
若是繼續下狠手，單單是慌亂中的踩踏就足以造成人員傷亡。
這在柳承虎那裏可是減分項，輕則一頓痛打，重則半個月的禁閉。
……
“管理處不公，我們是不會放棄尋求正義的！”
“15區上萬出租車司機，不能沒有飯喫。”
“耶羅城不是草菅人命的地方，這世間還是有公理的！”
即便是在潰敗中，火絨社的幫派分子仍舊在嘴硬。
然而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這完全就是提前準備好的臺詞。
很顯然，火絨社的幫派分子們對整個“流程”非常熟練。
唯一“無辜”的，或許只有那些被脅迫與蠱惑來此的出租車司機了。
……
“陸學弟，這一節實戰課感覺如何？”
“你現在明白我之前所說的默契了吧，至少在現階段，大家都是講規矩的。”
抗議人羣潰散之後，陸湛等人也開始有序撤離。
他們只是來清場，可不是來給治安所當保安。
不知何時，文詩妍出現在了陸湛身旁。
這一位臉不紅，氣不喘，不但衣着如新，連發型都沒有紊亂。
若非手中的橡膠棍上有着一抹血色，陸湛還真要誤以爲這位從始至終都在摸魚。
……
“文學姐，這一節課着實令我感觸良多。”
“基礎培訓班的課程，果然不是隨意設置的。”
“但咱們這次實戰，充其量也不過是鬥毆罷了，而且還是咱們單方面的輸出。”
“若是真正的戰鬥課，卻又不知是何等光景？”
陸湛相信，既然基礎班都安排了“實戰課”這種課程。
那麼更爲強大的中級班，肯定也不會閒着。
他們所面對的對手，應該不會只是普通人。
陸湛之所以對中級班如此關心，當然是因爲巴魯克兩人還等着他呢！
以今天的架勢來看，中級班怕是在打人方面更專業啊！
……
“真正的戰鬥嗎？我也不過是基礎班的學員，哪有資格接觸那些？”
“但據我所知，中級班卻是曾有學員因傷殘而退學。”
“至於高級班，傳聞他們擁有死亡名額。”
文詩妍略微驚訝的看了陸湛一眼。
也不知這位學弟是好高騖遠，還是居安思危。
他竟然沒有沉迷於這種無聊的鬥毆，而是志存高遠。
之前清場的時候，文詩妍一大半的心思都放在了觀察陸湛上。
從剛纔的表現看，陸湛在戰鬥上的天分卻是要比在場絕大多數學員都強。
至少值得她繼續拉攏，進行情感投資。
……
“中級班曾有人因爲傷殘而退學？”
陸湛原本也是隨感而發，下意識的一問，沒想到文詩妍竟然真的知道一些情況。
但她給出的答案，卻是讓陸湛感覺有些奇怪。
以這個世界的醫療技術，還會存在傷殘這種事情嗎？
他一個普通人，在第九醫療保障中心都能破肚重合。
甲士培訓中心這種地方，就算是能肢體再生陸湛也不震驚。
至於高級班的“死亡名額”，的確有些恐怖。
卻不知這死亡名額，究竟指的是學員本身，還是他們可以合法殺人？
……
帶着這些疑惑，陸湛登上了返程的大巴。
柳承虎這位嚴師，早就已經在大巴上候着他們了。
每當有學員上車，柳承虎都會面色嚴厲的給出評價。
絕大多數的學員，都只獲得了一個勉強合格的評語。
唯有少數學員，柳承虎會面色平淡的說句不錯。
但也有些倒黴蛋，會被柳承虎給出差評，甚至直接掄棍。
前者是維克姆這三個軟腳蝦，後者則是格勒姆這個反面典型。
他在鎮壓過程中腦溢血上頭，直接失了智，忘記了具體的力道跟棍數。
結果自然是迎來一頓痛打，柳承虎那揮棍的架勢，頗有一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
“今天我要公開表揚一位同學，那便是陸湛。”
“他在整個戰鬥過程中，全程保持冷靜，剋制住了自己。”
“不僅如此，他還將格鬥術融入戰鬥之中，形成了自己獨有的戰鬥節奏。”
“這種傑出的戰鬥意識，在我帶過的最近幾屆學員中都是十分罕見。”
“陸湛同學雖然基礎差，但他的進步有目共睹。”
“這說明在背地裏，陸湛同學進行了大量刻苦的鍛鍊。”
“我希望大家能向陸湛同學學習，尤其是某些同學，不要怕喫苦，要對自己下狠心。”
……
也不知是爲了刺激班級內的競爭意識，還是柳承虎真的被陸湛的天賦給徵服了。
柳承虎破天荒的對陸湛進行了“吹捧”。
這一幕場景，直接讓大巴內的所有學員看傻了眼。
即便是一直想要證明自己的陸湛，此時也覺得柳承虎有些過了。
他的確挺優秀，但老柳完全可以背地裏誇，等到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再誇。
此時如此公開的表揚自己，其他同學會怎麼看？
他們心中若是因此產生了自卑，覺得自己挺垃圾，那豈不是傷了同學之間的感情？
……
柳承虎誇獎完陸湛後，大巴車在一種頗爲怪異的氣氛中回到了培訓中心。
無論是出校還是回校，大巴車都沒有在中途停留半刻。
也就是說，學員們這一趟出外勤，完全沒有自己的私人時間。
陸湛還好，他在外面無牽無掛，也沒有什麼事情要辦。
其他學員卻是對着車窗外滿臉的渴望，畢竟他們憋在培訓中心太久了。
然而只要一看到柳承虎拎着的橡膠棍，所有人便閉上了嘴巴。
衆人大小瞪小眼，都等着有人充當出頭鳥。
結果直到大巴駛進培訓中心，卻還是沒有人敢開口請假。
……
“今天的課程到此爲止！”
“我希望大家回去之後，好好反省一下這場戰鬥。”
“切記，戰鬥就是戰鬥，不要以兒戲視之。”
“性命只有一次，你若不珍惜別人就會拿走。”
“橡膠棍跟制服就不用上交了，外城最近的事情有點多，實戰課會上的比較頻繁。”
回校之後，柳承虎又語重心長的進行了一番教導，然後便風風火火的離去。
徒留下一羣滿臉喜色，身着制服的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