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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書 -> 都市言情 -> 重生1878:美利堅頭號悍匪

第385章 既然自然演化不行,那就由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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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德里,西班牙王宮。

洛森身邊躺着疲憊的雙子女王,她們已經沉沉睡去。

他依然很精神。

龐大的意識早已跨越了浩瀚的大西洋與太平洋,穿透了半個地球的距離,降臨在了華夏大地上。

通過蜂羣思維,山東與直隸交界處發生的那一幕,一幀一幀地在他的腦海中放映着。

洛森輕輕地抿了一口紅酒。

對待大清各地的覺醒學生,洛森的態度,從始至終都是:不干預,不插手。

他就像一個坐在雲端俯瞰着溫室的園丁。

他任由這些年輕的種子,在滿清的土地上自由地生根、發芽、流血、犧牲,直至最終破土而出。

真正的黎明,從來不是被人賜予的。

那光芒,是需要在漫長的黑夜裏,用無數年輕人的鮮血去一寸一寸點燃的。

人類如果不是在絕境中依靠自己的力量挺直脊樑,那麼哪怕是在神明的幫扶下站起來,也永遠只是一羣直立行走的奴隸。

憐憫,是留給牧羊犬的德行。而造物主,只關心羊羣能否進化出抵禦嚴寒的皮毛。

他幹掉了沙俄帝國,將其肢解成十三個世世代代還債的乞丐國。

他將那三千萬狼子野心的日本人打包扔進印度的絞肉機裏去餵豬、去和底層阿三搶泔水。

他血洗紫禁城,將滿洲八旗的最後一點骨血抽離,將那對母子像猴子一樣圈養在京城,是爲了撕下滿清那層不可戰勝的虛僞畫皮。

他所做的這一切外圍清掃工作,都只是爲了讓這片土地的百姓,在即將到來的那場必定會席捲神州的大風暴中,少流血,少受外族的欺凌和幹涉。

他在直隸圈出了一塊宛如諾亞方舟的淨土。

在這裏修鐵路、建高爐、發麪粉、辦學堂,他要把這裏打造成整個亞洲最堅硬的工業心臟。

這顆心臟,終究是需要這片土地自己孕育出的新血液來驅動的。

有些人的光芒,是任何陰霾、任何鐵幕都擋不住的。

該來的,終究會來。

那是一點在泥濘最深處孕育的火星。

起初,它微弱得彷彿滿清權貴打個噴嚏就能將其熄滅,但它落在如同乾柴般的底層民衆之中,落在那些被壓迫到了極點的泥腿子和拋頭顱灑熱血的覺醒知識分子中間,遲早會化作一場燒透整個神州大地的燎原大火。

這是他作爲一個靈魂深處依然流淌着炎黃之血的穿越者,對那片生養過他的土地,唯一的、也是最深沉的溫柔。

當然,洛森的溫柔,僅僅侷限於那片土地。

當他的意識從遠東的直隸收回,重新投射到這顆星球的其他板塊時,那抹極淡的悲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可以不干預種子的覺醒,他可以放任那裏的星火燎原。

這顆星球上的有些地方,必須要用最極端、最血腥,最違背世俗倫理的方式去管。

當他碾碎了大英帝國的艦隊,踏平了凡爾賽宮的花園,當他的廣播覆蓋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這個地球表面的權力遊戲,對他而言就已經通關了。

他的目光,早已經穿透了大氣層,投向了頭頂那片浩瀚無垠的星辰大海。

在這個宏大的、近乎瘋狂的終極目標面前,科技當然是第一位的,但只有科技還不行,洛森敏銳地察覺到了一個極其致命的短板。

人類本身。

這顆星球的人類,需要進化。

說人話就是,這具經歷了數百萬年自然演化才勉強直立行走的碳基軀殼,實在是太粗糙、太脆弱,包含太多殘次品了。

人類的身體,充滿了向自然妥協的無奈與滑稽。

達爾文的進化論是偉大的,但自然演化從來不是爲了追求完美。

大自然是一個最吝嗇的裱糊匠,它只追求夠用和能繁衍到下一代。

這就導致了人類的基因庫裏,堆積了無數如同垃圾代碼一般的致命缺陷。

洛森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着王座的純金扶手。

每一次敲擊,都彷彿在拷問着造物主的草率與無能。

大腦,這個宇宙中已知最複雜、最精密、能夠產生自我意識和創造出改變世界的科技的偉大器官,竟然被放置在一個如此脆弱的容器裏!

人類的太陽穴,也就是解剖學上的翼點,那一塊骨頭薄得幾乎只有幾毫米,它的正下方就是極其致命的腦膜中動脈。

一點輕微的鈍器打擊,一次不經意間摔倒的磕碰,就能讓一個絕頂天才瞬間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還有那條爲了直立行走而強行被拉直的脊椎。

它原本是按照四足爬行設計的懸索橋結構,卻被硬生生豎成了承重柱。

它根本無法長期承受上半身的重量,導致了幾乎所有成年人類在漫長的歲月中都要忍受腰椎疾病的折磨。

那條狹窄到讓女性在分娩時如同在鬼門關走一遭的骨盆通道。

那段極其容易發炎,隨時可能致命卻毫無生理功能的闌尾。

那個讓食物和空氣共用一個通道,隨時可能讓人因爲一塊碎肉而窒息死亡的咽喉結構。

以及那些潛伏在雙螺旋結構深處,一旦到了中年就會如定時炸彈般引爆的癌症基因、心血管疾病基因、阿爾茨海默症基因......

人類,這個自詡爲萬物之靈的物種,在洛森看來,就是一堆被各種劣質基因勉強拼湊起來的,隨時會散架的劣質肉體機器。

如果人類想要跨越星際,想要在未來面對更嚴酷的宇宙輻射,甚至想要在未知的深空中面對可能存在的其他高級文明的打擊,僅僅依靠這具脆弱的,壽命不過區區幾十年的碳基軀殼,簡直是癡人說夢。

“上帝擲骰子的遊戲,實在是太慢,也太低效了。”

“自然選擇了緩慢的陣痛和妥協,而我,選擇一刀切開命運的膿瘡。既然自然選擇已經無法滿足進化的要求,那麼,就由我來代替上帝,握住那把進化的手術刀。”

剔除劣質基因,培育優質基因。

用絕對的暴力、絕對的資源和超越時代的科技,強行撥快人類進化的時鐘!

這纔是洛森在印度次大陸佈下那盤彌天大局的終極真相!

全世界的列強、政客都以爲加州耗費巨資,用五枚釘子死死鎖住印度的邊界,在印度腹地建起九座龐大的基地城市,是爲了掠奪次大陸的財富。

他們以爲,洛森將三千萬日本人像倒垃圾一樣傾瀉進印度的恆河平原,將南美叢林裏的殘暴毒梟和美利堅監獄裏的連環殺手空投進海得拉巴的密林,是爲了讓他們互相廝殺。

他們以爲這是一種國家級別的養蠱。

用最低賤的食物,最殘酷的生存法則,去消磨這些種族的反抗意志,把整個印度變成一個專門爲加州提供血肉苦力和廉價資源的龐大生物電池。

這種看法,在洛森看來,只能說對了一半。

那是屬於政治家和殖民者的狹隘視角,是被金錢和地緣政治矇蔽了雙眼的短視。

在洛森那宏大到令人靈魂戰慄的藍圖裏,讓日本蟲子和印度土著互相廝殺,讓南美毒梟和美國食人魔在泥濘中進行血腥的獵殺,這僅僅只是整個進化計劃中最表層、最粗糙的物理粗篩。

看起來是養蠱,實際上,這就是一場史無前例的人種篩選與基因優化實驗!

在恆河平原的深處,在德幹高原的腹地,在拉賈斯坦的沙漠邊緣,九座由加州死士軍團重兵把守的超級基地城市,正如同九頭蟄伏在血肉泥潭上的鋼鐵巨獸。

在這九座基地城市的地表堡壘之下,是深達數百米,被厚達數米的鉛板和特種鎳鉻合金鋼死死包裹的,龐大如地下王國的巨大空間。

這裏只有永遠散發着冷冽白光的無影燈,只有被高效空氣過濾系統處理得一塵不染,帶着刺鼻消毒水氣味的絕對無菌環境。

九座基地城市中,各有一座規模龐大到足以讓這個時代的任何科學家都驚掉下巴的大型基因庫與生物研究所。

他幾乎將所有的高級刷新名額,都投入到了一個特殊的類別中。

數以千計的、精通生物學、解剖學、遺傳學、病理學,甚至掌握着超越了這個時代認知百年的分子生物學和基因工程的頂尖死士專家,被洛森如落雪般密集地投放在了這九座地下研究所裏。

他們是洛森的執刀人。

他們在如同迷宮般的實驗室裏,在無數盛滿淡藍色營養液的培養玻璃罐之間穿梭。

他們沒有同情,沒有憐憫,也沒有殘忍。

只有對數據和真理的絕對狂熱,以及對洛森指令的絕對服從。

每一天,每小時,每一分鐘。

都有成千上萬的生物樣本,從地表的絞肉機中被篩選出來,通過祕密的地下電梯送入這些冰冷的實驗室。

那些自以爲在殘酷的生存遊戲中活下來就是勝利者的地表生靈,根本不知道,他們僅僅只是通過了第一輪的粗篩。

洛森將這支無與倫比的死士科研大軍專門投放在這裏,就是爲了讓他們在這個世界上最龐大的培養皿中,夜以繼日地從事基因的研究、測序與編輯。

他們在超前於時代的顯微鏡下,尋找着那些決定人類壽命長短的端粒酶祕密。

他們在無數次突破底線的實驗中,試圖破譯那些導致遺傳疾病的隱性基因密碼。

他們在顯微切片中,尋找着那些讓人類肌肉在不增加能耗的情況下爆發更強力量的蛋白序列。

他們的終極目標,是修正人類基因序列中的缺陷和弊端。

洛森要在這些死士科學家的手中,創造出一種全新的、完美的、沒有經過大自然草率妥協的人類基因圖譜。

他要重塑人類的脊椎力學結構,使其完美適應直立行走而永不發生鈣化和勞損。

他要剔除雙螺旋鏈條中那些容易發生病變的癌細胞誘發基因和心腦血管脆弱基因,將人類的自然壽命極限,從可悲的七八十歲,強行拉長到一百五十歲,兩百歲,甚至更長!

他要從底層邏輯上,爲人類創造一個更好、更強壯、更完美的未來機體!

之所以將這個足以改變物種命運的超級基地放在印度,洛森有着絕對理性的考量。

因爲這裏,是這個星球上最完美、最龐大,也是最不受道德約束的人種大熔爐!

這片次大陸上,原本就混雜着古老的達羅毗荼人後裔與雅利安人的血脈,存在着高加索人種和蒙古人種的基因交匯。

現在,又被洛森強行注入了三千萬大和民族的基因,以及數以萬計的美洲、歐洲重刑犯的極端突變基因。

這是一個天然的,不需要任何僞裝的,擁有數億樣本基數的終極培養皿。

更重要的是,在這裏進行任何實驗都不會受到舊世界那可笑的道德譴責。

印度早就被洛森打造成了一個被遺忘的黑暗大陸,裏面發生的一切饑荒、殺戮、瘟疫和離奇死亡,都是那羣不開化的野蠻人和被流放的罪犯自找的。

沒有道德的枷鎖,沒有倫理的羈絆。

只有絕對的服從,絕對的冷酷,以及爲了那個宏大目標而進行的絕對犧牲。

這是一個極其瘋狂、堪稱天才,且龐大到令人靈魂都要爲之戰慄的計劃。

但在基因工程這個上帝的專屬領域裏,想要取得突破性的進展,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這就像是在沒有照明的深海裏,試圖用一根繡花針去拼接一座崩塌的大廈。

這可能需要十年、五十年,甚至一整個世紀的漫長歲月。

需要無數次的基因崩潰和畸形畸變,才能在海量的錯誤數據中,提煉出那一組完美的基因代碼。

但是,洛森有足夠的耐心。

他擁有意識分佈式存儲的永生能力,他的壽命足以跨越紀元。

他可以坐在時間的盡頭,端着紅酒,冷冷地看着這個龐大的實驗慢慢發酵。

一旦這個計劃在百年內能夠有像樣的成果,一旦那種經過完美編輯的超級基因藥劑或者基因優化技術誕生......

那麼,洛森不僅能夠造福全人類,讓人類徹底擺脫病痛和短命的詛咒,還能讓人類擁有走向星辰大海的強悍肉身。

洛森仰起頭,將杯中的波爾多紅酒一飲而盡。

在這個靜謐的午後,沒有人知道,這位靠在王座上的男人,正在用幾億人的血肉,爲人類的未來鋪就一條登神長階。

當然,沒有成果之前,這裏的消息一丁點也不可能泄露出去。

不可否認,有些種族的基因根深蒂固,不採用非常手段,很難改變。

最近,在東印度羣島就發生的一起惡性事件,讓洛森很不高興。

時間倒回到兩週前。

蘇門答臘島,棉蘭。

在這片被巨大的橡膠林死死包裹的谷地裏,坐落着一個名爲新奧爾良的村落。

幾年前,當加州太平洋艦隊那些遮天蔽日的鋼鐵運輸船,將六百六十萬黑人從美利堅的南方十州傾瀉到東印度羣島時,這個村落便在原始叢林中拔地而起。

對於那些曾經在密西西比河畔的棉花地裏被皮鞭抽打,被白人種植園主用高利貸死死套牢的黑人佃農來說,東印度羣島那悶熱的空氣,簡直比天堂裏的聖水還要甘甜。

那位遠在大洋彼岸的青山大總統給了他們自由,給了他們開荒的鐵農具,更給了他們在這片肥沃土地上安身立命的契機。

黑人們用砍刀劈開荊棘,驅逐了毒蛇和瘴氣,種下了一排排整齊的橡膠樹、劍麻和甘蔗。

他們在村子中央建起了簡陋但乾淨的木結構教堂,每到禮拜日,黑人靈歌便會在蘇門答臘的雨林上空迴盪,那是他們對加州帝國最純粹的感恩。

他們不關心政治,不關心誰在統治這片羣島,他們只知道,只要拼命幹活,就能喫上加州配發的白麪粉,就能攢下加州銀幣。

然而,在這個世界上,最致命的毒藥往往不是見血封喉的砒霜,而是同類之間那嫉妒到發狂的紅眼病。

新奧爾良村外不到五公裏的地方,便是幾個世代居住在蘇門答臘島上的土著部落。

不可否認,這顆星球上,有些種族在千萬年的自然演化中,將某些難以言喻的劣根性深深地刻進了雙螺旋的基因鏈條裏。

不採用刮骨療毒的非常手段,根本無法改變。

這些東印度羣島的原住民,習慣了在雨林裏靠天喫飯,餓了摘香蕉,渴了喝河水。

當他們看到那些遠道而來的外鄉人,憑藉着起早貪黑的勞作,建起了防雨的吊腳樓,養起了成羣的家禽,甚至每個月都能從加州商行裏換回大包的精鹽和花布時,嫉妒的毒火便在他們的顱骨內瘋狂蔓延。

憑什麼這羣外鄉人能過得比我們好?

那些財富,那些糧食,本該是這片土地的饋贈,本該屬於我們!

血腥的屠殺,沒有任何預兆地降臨了。

幾個原住民部落的酋長在黑夜中歃血爲盟。

他們拿起了淬了蛇毒的吹箭、生鏽的荷蘭制式燧發槍,以及沾滿泥垢的波刀砍刀。

殺戮從村頭的狗吠聲戛然而止的那一刻開始。

燃燒的火把像無數條橘紅色的毒蛇,被毫不留情地扔上了黑人吊腳樓那乾燥的茅草屋頂。

火焰藉着夜風瞬間沖天而起,將整個新奧爾良村映照成了修羅地獄。

從睡夢中驚醒的黑人拖家帶口地從火海中衝出,迎接他們的卻是從四面八方劈砍而來的波刀砍刀。

土著們的眼睛裏閃爍着野獸見血後的狂熱。

他們根本不分老幼婦孺,他們砍下黑人男丁的頭顱,搶走他們家裏那一小袋珍貴的加州精鹽,扯下黑人婦女脖子上廉價的玻璃項鍊。

甚至連教堂裏那尊木雕的十字架,都被他們用糞便和鮮血塗滿,最後一把火燒成了灰燼。

一夜之間,數千名黑人移民倒在了他們辛勤開的土地上。

鮮血順着橡膠林的溝渠,一直流到了幾公裏外的河溝裏。

當黎明撕破黑夜時,那些暴徒已經帶着搶來的戰利品,像喫飽喝足的鬣狗一樣,重新潛入了幽深的雨林,只留下一片還在冒着黑煙的廢墟,以及掛在橡膠樹上那些殘缺不全的殘肢斷臂。

但這羣土著暴民犯了一個這輩子最致命的錯誤。

他們根本不明白,他們觸犯的,是一臺掌握着怎樣恐怖暴力的國家機器!

不到二十四小時,代表着加州最高意志的懲戒,便如雷霆般降臨。

東印度羣島總督刑天,親自乘坐着一艘淺水內河炮艇,逆流而上,抵達了這片廢墟。

沒有廢話,沒有所謂的法庭審判,更沒有任何人權律師的聒噪。

刑天甚至沒有走下那艘塗着灰色防鏽漆的炮艇。

他只是站在甲板上,吐出了一個字:

“殺。”

三千名全副武裝,配備了六挺地獄火重機槍和十幾具輕型迫擊炮的加州死士,像一張巨大的死亡鐵網,直接撒進了那片連荷蘭殖民軍都不敢深入的原始雨林。

那些在黑人農民面前凶神惡煞的土著暴徒,在面對加州軍隊的戰術推進時,脆弱得就像紙糊的靶子。

參與屠殺的七個土著部落,被死士軍團連根拔起。

刑天下令死士將所有參與暴亂的土著,無論男女老幼,全部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新奧爾良村的廢墟前。

橡膠林裏那些粗壯的樹幹,成了天然的絞刑架。

整整八千具土著的屍體,被粗麻繩吊在半空中,在蘇門答臘溼熱的微風中如同風鈴般詭異地搖晃着。

屍體散發出的惡臭,引來了遮天蔽日的食腐禿鷲,將這片空地變成了一個讓人看一眼就能做三年噩夢的恐怖屍林。

暴亂被以最鐵血的方式平息了。

整個東印度羣島的土著,在那些隨風搖擺的乾屍面前,嚇得肝膽俱裂,連夜將家裏私藏的武器全部扔進了河裏,在家裏供奉起了加州總督府的旗子,日夜磕頭祈禱。

遠在大洋彼岸,通過蜂羣思維冷眼旁觀着這一切的洛森,卻很失望。

非常不高興。

對於東印度羣島的原住民,洛森原本是有着極其宏大且長遠的規劃的。

在全球的帝國版圖上,這幾千萬印尼土著,一直被他視作最大的,最取之不盡的廉價勞動力資源庫。

事實上,過去的這幾年裏,加州帝國在全球範圍內狂飆突進的基礎建設,幾乎每一個角落都浸透了這些土著的汗水。

美利堅橫跨東西海岸的太平洋鐵路大動脈、委內瑞拉那在崇山峻嶺中開鑿出來的礦山專線、西班牙深不見底的鐵礦井、乃至古巴那足以停泊鯤鵬級超級戰列艦的深水港口………………

到處都有印尼原住民如同工蟻般忙碌的身影。

這些年,東印度羣島已經陸陸續續向全球輸出了上百萬的精壯勞工。

洛森自認爲,這一世,他對這些土著的手段已經足夠溫和,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仁慈。

作爲一名跨越了時間長河的穿越者,洛森大腦裏清晰地印刻着這些印尼原住民在另一條時間線上,在另一段歷史中所犯下的、罄竹難書的滔天罪行。

那些慘絕人寰的暴行,每一樁每一件,都足以讓洛森將這片羣島用燃燒彈從地球上徹底抹去。

但是,在19世紀的這個節點上,這些原住民還沒有做出那些惡劣的舉動。

他們只是落後、愚昧和懶惰。

所以,洛森給了他們工作的機會,給了他們走出雨林、去見識現代文明的船票。

他讓他們去海外打工,用汗水換取加州金元,甚至允許他們用勞工的匯款來抵扣高昂的人口稅。

洛森原本以爲,通過工業的規訓,通過資本的皮鞭,通過金錢的誘惑,可以將這些野蠻的基因慢慢地打磨成帝國機器上合格的螺絲釘。

但是,蘇門答臘島上的這場屠殺,打碎了洛森最後的一絲耐心。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幾千個黑人農民的死,在洛森看來,只不過是帝國賬本上微不足道的一筆損耗。

真正讓洛森感到噁心的,是這場屠殺背後所暴露出來的那種刻在骨髓裏的劣質基因!

那是面對比自己優秀的同類時,不思進取,只會用最原始的暴力去掠奪,去毀滅的寄生蟲基因!

那是毫無契約精神、毫無底線可言的野獸本能!

有些東西,哪怕你給他穿上西裝,教他使用電燈電話,讓他喫上精製麪粉,只要那劣質的雙螺旋鏈條沒有被斬斷,只要他們的大腦裏依然盤踞着那古老而骯髒的部落圖騰……………

那麼,即使現在不發作,未來的某一天,當帝國的控制力稍有鬆懈,這種野蠻的基因依然會像休眠的病毒一樣,再次在人類文明的肌體上爆發,帶來毀滅性的災難。

“既然自然演化行不通,既然工業規訓洗不掉你們骨子裏的腥臊味......”

“那就由我來,進行絕對的人爲干預!”

在洛森那致力於人類補完與基因優化的終極棋盤上,沒有任何一個棋子可以浪費。

即使是劣質的基因,只要放在合適的位置,依然能夠榨乾其最後的一絲價值,爲人類文明的階梯鋪墊血肉的基石。

洛森的意識瞬間接入了蜂羣思維那張無形的神經網絡。

他的指令直接在巴達維亞總督府內、刑天的腦皮層中炸響。

“蘇門答臘的事情,你處理得不錯,但治標不治本。”

“從今天起,改變對印尼土著的治理策略。我不需要他們在這片羣島上繼續繁衍,繼續抱着那些可笑的部落規矩過家家。”

“加強對整個東印度羣島所有土著的抽調力度。把那些十六歲到四十歲的,還能喘氣,還能幹活的青壯年,全部給我從雨林裏,從村寨裏挖出來!”

“十年之內,我要這片羣島上,再也看不到一個成建制的土著部落!我要這片土地,徹底變成一張白紙,爲將來更優秀的基因騰出空間!”

刑天詢問道:“老闆,目前的抽調比例如果強行拉高到斷子絕孫的程度,可能會引發全境的恐慌和更極端的暴動。我們需要調集太平洋艦隊的陸戰隊來鎮壓嗎?”

“不需要用子彈去解決可以用貪婪解決的問題。”

洛森冷笑了一聲,“溫水煮青蛙,你懂嗎?你前幾年執行的溫和政策,已經給他們喂下了最好的迷幻藥。利用那些從海外務工回來,帶着加州銀幣和廉價絲綢的土著作爲榜樣。提高人口稅起徵點,用欠稅坐牢和高薪海外務

工做對比。用皮鞭把他們趕出家門,再在他們面前掛上一根沾着蜜糖的胡蘿蔔。

“至於抽調去哪裏......”

洛森的腦海中展開了一張血淋淋的全球資源開發藍圖。

如今洛森的地盤太大了,大到無論多少人口填進去,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男人,把最強壯的送到西伯利亞那不見天日的凍土層去挖坑!”

“把那些略微懂點技術的,送到高加索去採油!”

“把那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送到歐洲去!威廉二世正在神聖羅馬帝國的版圖上大興土木,修建那條貫通亞歐大陸的超級鐵路。讓他們去炸開阿爾卑斯山的岩層,去用血肉填平巴爾幹的溝壑!”

“把剩下的送去北美開採高輻射的鈾礦,去南美挖掘鋁土礦,去澳洲那紅色的沙漠裏挖鐵礦,去亞馬遜的雨林裏砍伐幾百年的紅木!”

“那麼,老闆,那些土著女人呢?”刑天請示道。

“把她們全部送到印度去!”

“讓她們在恆河平原上去從事農業養殖和採摘!把她們打散,讓她們和達利特、日本人通婚!爲全球的勞動力市場提供支持。”

“明白了,老闆。”

巴達維亞,東印度羣島總督府。

刑天立刻開始部署這項計劃。

“啓動大遷徙預案的最終階段。”

“按照老闆的指令,加大抽調力度。從明天起,取消所有的自願報名制度,改爲總督府按人頭攤派。凡是轄區內十六歲至四十歲的男女,必須強制服三年海外勞役。抗拒者,全家連坐,剝奪土地,就地絞死!”

政官們沒有任何異議,拿起文件迅速退下。

正如洛森所預料的那樣,刑天的溫水煮青蛙策略取得了驚人的成效。

因爲前幾年的溫和政策,那些最早一批去海外務工的土著們回來了。

他們不僅用微薄的薪水抵扣了沉重的人口稅,甚至還用省喫儉用攢下的加州銀幣,買回了加州出產的印花布和鐵鍋。

這對於那些一輩子只在泥裏刨食的土著來說,無疑是巨大的刺激。

所以,當總督府的官員帶着荷槍實彈的加州士兵,敲鑼打鼓地下達新的勞務抽調令時,土著居民們雖然對被強行拉走有怨言,甚至有些人因爲捨不得妻兒而哭天搶地,但卻出奇地沒有發生任何大規模的武裝反抗。

他們敢在黑夜裏拿着波刀砍刀去屠殺手無寸鐵的黑人農民,因爲他們知道黑人好欺負。

但他們絕對不敢反抗加州!

更何況,在村長和買辦們口沫橫飛的描繪中,去海外是去發大財的。

只要熬過三年,就能像隔壁村的阿迪一樣,帶着亮閃閃的銀幣衣錦還鄉。

貪婪壓倒了恐懼,奴性戰勝了反抗。

在隨後的幾個月裏,巴達維亞、泗水、棉蘭等各大港口,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繁忙。

一艘接着一艘排水量高達上萬噸的運輸艦,停靠在碼頭上。

那些年輕的土著男人和女人,被粗暴地分開。

男人們被塞進了前往北半球的船隻。

女人們則被趕上了前往南亞次大陸的運煤船。

汽笛長鳴。

一般船承載着東印度羣島最精壯血肉的年輕男女被無情地抽走,運往世界各地的礦山、種植園和冰封的凍土。

他們在船艙裏憧憬着三年後的衣錦還鄉,憧憬着帶着加州的機械手錶向同伴炫耀。

殊不知這一次,是一趟單程之旅。

爲了全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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