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蚍蜉沒有看到任何的奇詭,就和這後室一樣,屬於整個世界受到怪物影響而形成的錯謬,是屬於這個世界的“自然現象”,而非是什麼超凡或者奇詭。
沒錯,不管是這後室,還是現在這腳步聲,這一切其實都只是屬於這個世界的自然現象而已。
這其實是一個非常反直覺的事情,那就是什麼纔是超凡?
因文解意,所謂的超凡就是超越凡俗,如果在一個全員都具備念動力的世界,你有念動力就不叫做超凡,除非別人的念動力是能夠移動杯子,而你的念動力基礎都是移動恆星,那這也確實是超凡。說白了其實就是一個量級和作用方向的問題。
而在這個世界中,不管是後室,還是別的類似現象,這些其實都不是超凡,而是獨屬於這個世界的自然現象,受怪物們那錯謬的影響而導致的自然而然發生的場景,大約就和一個人手握冰塊,因爲體溫導致了冰塊融化成水一樣,如果有生存在冰塊中的生物,將冰塊當成了理所當然的規則,當冰塊化成水那一刻,大約就和這個世界的人遇到後室一樣場景時的感受那般,天地都崩塌了,但是對於怪物一系和這個世界來說,這其實才是正常的自然現象。
吳蚍蜉沒法從這種自然現象中快速獲得超凡,雖然以他現在的境界和位格,給他足夠時間,未嘗不能夠從這自然現象中創造出一套超凡來,所謂道法自然,吳蚍蜉現在也可以做得到,但是這總結歸納出來的超凡是屬於他的超凡,是非錯誤的“正確”
超凡,而非是怪物一系的錯謬超凡,一旦他在這個世界動用類似超凡,那麼怪物一系立刻就可以發現他,那他還不如直接將本體的超凡選擇一些帶入呢,又何至於用凡人分身來此呢?
不過…………………
正如人手握冰,導致冰融化那樣屬於自然現象,要造成這種自然現象,就必須先要用手的溫度去融化冰一樣,而要在這個世界造成這種錯謬自然現象,自然也必須要有怪物一系或者其力量的衍生物在背後纔行,最大的可能就是在這個後室場景內,那怕不在這裏,也必然有關聯性。
吳蚍蜉此時此刻就在仔細搜尋其中的關鍵性要素,想要找到這自然現象背後的超凡所在,不管是怪物,還是怪物的衍生體,只要他被攻擊,那麼很快就可以解析清楚錯謬超凡,從而成爲此世的調查員......可能略有些詭異和強大的調查員。
隨着腳步聲越來越近,可是衆人卻什麼都沒看到,一種巨大的恐懼情緒出現在每個人心中產生,除了極個別人以爲,隊伍十幾個人都大喊着往腳步聲相反的方向跑去,但是彼此又用繩索連接着,這可不是之前在濃霧裏齊心協力奔跑的情形,幾乎一下子就將所有人拽倒在地,除了吳蚍蜉一個人站立,連徐亮等壯漢都翻倒在了地上,整個場面一片混亂。
如果這時候真有什麼鬼東西出現,那這羣人連逃跑都做不到。
但也正因爲如此,纔沒有讓隊伍在這時候四分五裂,或者跑入到這明顯不正常巨大的後室空間內。
隨着腳步聲終於抵達到了衆人摔倒處,聲音已經巨大到震耳欲聾的地步,除了徐亮少數幾人滿臉鐵青,其餘人都是尖聲叫喚了起來,然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一切腳步聲戛然而止,一切異狀都沒有出現,只有衆人的尖叫哀嚎與哭泣,直到至少數分鐘後才逐漸停息,然後所有人彼此對望,又隔了片刻,隊伍裏幾個女性又嚎啕大哭了起來。
吳蚍蜉只是在周圍到處搜尋着什麼,可是一無所獲,反倒是發現了些別的情“別哭了!”
這時一個聲音從遠處的拐角處傳來,數名男女狼狽而來,看到衆人還在發呆,爲首一個微胖但英挺的男人立刻沉聲道:“閉嘴!剛剛那個只是聲音迴響,沒有任何傷害,但是你們繼續哭下去,就會真的招惹來一些你們惹不起,我們也惹不起的玩意!!”
這男子的聲音裏似乎帶着一些特別的東西,以至於那怕在嚎啕的幾名女性也都下意識的收住了聲音,只是怔怔的看向這幾人。
吳蚍蜉眼睛發亮的看着了這名爲首男子,剛剛那聲音中就帶着了錯謬超凡,雖然很微弱,但是毫無疑問…………正是怪物一系的超凡之力!
這時徐亮掙扎着站起,他擋在了衆人身前,同時低聲問道:“我們是附近的倖存者,因爲食物和淡水沒了,所以跑來這個超市尋找補給,但是誤入這地下停車場,才發現這裏變成了後室......是叫做後室吧?這位朋友和你的同伴們,你們也是落難者嗎?”
吳蚍蜉再度看向了徐亮,心中對徐亮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這是一個指揮型人才啊,既可以團結身邊人,又可以因地適宜的調整做法與態度,同時在危機關頭也勇於承擔責任。
這種人非常少,個個都屬於時代的英豪,或許徐亮就能力上較弱,但是吳蚍蜉確實從其身上看到了知,楚明浩,徐萬方等人的身影。
對面爲首的微胖青年微微一頓,也用眼神注視向了徐亮,他微微搖頭道:“不必戒備我們,我們也不過是倖存者之一,當然了,我個人或許稍顯特殊,但是這並不重要,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在不遭遇到任何特殊存在之前逃離這後室,去到樓上的超市......說實話,你們情況看起來比我們要好,我們已經一天一夜未曾閤眼,也未曾進食喝水了......”
看到這微胖青年並沒有展現什麼惡意,其身後的人羣也只是喘息着站在遠處,徐亮鬆了口氣,連忙開始扶起身邊人,吳蚍蜉自也是幫忙,所有人都在彼此幫扶下站了起來。
這時徐亮才伸手向微胖青年道:“徐亮,附近一個小區的保安隊長,這些要麼是我小區的倖存者,要麼是附近小區的住戶,大家都是落難人。
微胖青年頓了一下,還是伸手握住了徐亮的手掌道:“你可以稱我位牢A,職業是......調查員,別的就不能說了,不然是害了你們。”
徐亮整個人一怔,不光是他,他身後的其餘人也都是一怔,然後下意識看向了李夫人,而李夫人整個人神神叨叨的在那裏嘀咕着什麼,幾秒後,她尖聲道:“對,牢A,我丈夫偶爾體到過你,說國內有一個傳奇級別的調查員,曾經深入過一個名爲老美的恐怖巢穴,不光將那裏調查了個底朝天,最後還全身而退,對對對,你也是調查員!!”
牢A似乎有些臭美,他略微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道:“其實也沒那麼厲害,我當時的情況也不好,理智幾乎掉到了極限,最後是極幸運的從裏面脫身,甚至連桶都沒來得及………………
牢A還在謙虛,卻不想李夫人已經連滾帶爬的衝到了他腳下,一把抱住了他大腿道:“牢A先生,牢A先生,救救我兒子,求你救救我兒子吧,求你了!!”
牢A懵逼,他下意識看向了徐亮,而徐亮和衆人都還在震撼中,不過現在他們都還站在這後室裏,眼前又真的出現了一個調查員,那麼這就意味着李夫人並不是瘋了,她說的居然全部都是真的?
一下子讓徐亮等人腦子都要乾燒起來一樣。
牢A似乎也看出了衆人的疑惑,又想到這李夫人提到的丈夫,這似乎和他有些關係,所以他想了想道:“這裏範圍太開闊,有危險也跑不掉,先去我們找到的角落處吧,有什麼話到了那裏再詳說。
徐亮往身後看了一眼,接着就點頭應是,然後衆人就跟隨牢A等人的腳步往後室深處去了。
整個後室並不是一個規則的正方形或者長方形,而是大小不一,有拐角和拐彎的不規則形態,普遍區域都極遼闊極巨大,但是也有類似小房間一樣的角落處。
牢A等人就找了一處連接三塊區域的小角落,既可以方便逃跑,又可以暫時休息。
衆人來到此處,李夫人就神神叨叨的說了一大堆,不過好在有旁人幫着解釋,所以好歹是讓牢A等人知曉了事情經過。
牢A陷入了沉思,半晌後才苦笑道:“不好意思,李夫人,我不認識你丈夫,但都是調查員,按道理來說能幫一把,我肯定幫一把,但是這裏面有些問題我也不好解釋…………”
牢A想了想,在李夫人忐忑的目光中硬着頭皮道:“但是一來我雖然是調查員,也確實是你們口中的超凡者,可是我們超凡者的超凡能力和你們想象中的不同,並不是那些電影裏的魔法或者咒術之類的玩意,這東西是雙刃劍,而且根本無法掌控,那怕我願意犧牲我的理智來使用超凡力量,可是其結果也根本無法預測與掌握,最大的可能是連我帶着你們一起玩完,直接死掉還好,最恐怖的是死不掉……………
李夫人立刻嚎啕大哭,不停的求着牢A。
牢A苦笑,這時他同伴裏的一個女性扶起了李夫人,同時說勸說道:“阿姨,牢A真沒胡說,甚至我們可以帶你去看一看那下場……………
牢A也連忙道:“看就不必了,李夫人,其實這個我是真沒辦法,因爲我如果有辦法,那我們調查員就不可能每年失蹤幾個了,甚至我未來都可能突然失蹤,而且你兒子也不是絕對沒救,說不準的,因爲曾經發生過失蹤的調查員突然又出現的情況,這個真說不準的。”
李夫人哭得都要暈死過去了,可是聽到牢A說還有希望,她強忍着了悲傷,抽泣了幾下,忽然堅定的對牢A道:“你們說有什麼下場可以看到,我要看!我要親自看一下我丈夫曾經提到過的那些恐怖到底是什麼!”
牢A幾人彼此對望,這時候裴多和幾人也都站了出來道:“對啊,讓我們也看一看吧,畢竟這可是超凡,那怕很危險,至少讓我們知道危險在什麼地方吧?”
牢A面上微微遲疑,但想了想還是道:“就是有些掉理智,如果你們真想要看,那就一起去看一看吧,那就是超凡的代價………………”
“生不如死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