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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書 -> 歷史軍事 -> 大明第一牆頭草

第二百七十章 奸黨也不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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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寫完青詞任務的白榆從嚴府出來,想了想就前往國子監。

距離遙遠的國子監現在真是很拖累自己的正常生活節奏,必須要儘快解決這個問題。

到了國子監後,白榆來到司業公房,對司業張居正問道:“辦了嗎?”

張司業嘆口氣,自己又爲白榆幹了一件違背良心的事情。

他從架閣上拿出一張憑照,遞給白榆說:“已經把你的歷事監生名額報到禮部去了,你可以去禮部查詢。

如果有衙門選了你,你手持憑照去該衙門報到,以後每月初回一次國子監即可。”

白榆致謝道:“有勞了!”

又道:“張司業教誨說,總不能一次課也沒上過。我也就遵照教誨,今天去上一次課。”

張司業:“......”

你確定你是去上課,而不是去顯擺的?

從彝倫堂出來,白榆興沖沖的往教室走,但是走了幾步後就停了下來。

自己的教室是哪一間?白榆站在甬道上迷路了。

率性堂東西各十班,哪一班屬於自己?

還沒等白榆糾結完畢,就從各間課堂陸陸續續的走出了不少監生。

也不知道是中間休息還是放學,白榆一無所知,因爲他根本不知道時間表。

迎着同學們,白榆拿着歷事監生牌照,虛虛的做了個羅圈揖,“率性堂的各位同窗請了!在下貢元白榆,特來與各位辭別!

各位有空去教坊司西院衚衕玩,可以報我的名字,好使!”

衆監生:“......”

有點遠,能不能把租轎子或者馬車的路費一起報銷了?

忽然有個破鑼嗓音叫道:“奸黨!原來是投靠了權奸嚴氏父子的白榆!我張躍恥於與你爲伍啊啊!”

白榆沒遭受過這種待遇,愣了一下,瞬間又有幾個人跳了出來!

“我孫際昌恥於與你爲伍!”

“我莊應選恥於與你爲伍!”

“我餘讓恥於與你爲伍!”

臥槽!白榆終於反應過來了,這幫人是拿自己刷聲望呢?

學習過的穿越者經驗裏,沒有這種被人刷的場景啊?

有人帶頭就有人效仿,瞬間又有幾個人跳了出來!

“我葉登恥於與你爲伍!”

“我吳承恩恥於與你爲伍!”

“我趙以的恥於與你爲伍!”

嗯?白榆忽然發現了什麼華點,看向一個五十多歲的瘦弱老頭。

於是白榆氣勢洶洶的指着這個瘦弱老頭,暴喝道:“就是你!給我站出來!不要說我不給你機會!”

那老頭有點慌,這麼多人跳出來,爲什麼就只有他被點艹?難道因爲他看起來最好欺負?

面對準備反擊的兇惡奸黨,其他已經跳出來的監生很有默契的往後退了兩步。

只有那位五十多歲的瘦弱老頭被凸顯了出來,孤零零的站在白榆面前,手足無措,可憐巴巴。

白榆雖然年少,但今年夥食極好,現在又高又壯。

他站在這老頭面前,居高臨下的壓迫感極強。

“我何錯之有?”白榆瞪着老頭喝問。

老頭結巴着說:“你身爲貢元,當爲同窗表率,不該投靠奸黨。”

白榆大聲呵斥道:“你知道個屁!你知道我經歷了什麼嗎?

我被廠衛迫害幾乎身陷牢獄,我被禮部大宗伯拒之門外不肯援救,我被嚴黨封殺科舉,我被本監學官們集體排斥!

我身臨絕境,九死一生,我處處碰壁,四面楚歌!

那時候你們在哪裏?你們有人肯幫助過我嗎?

你們告訴我怎麼辦?難道只能一死了之,纔是唯一選擇嗎?

我只不過選擇了唯一的活路,你們這些連科舉都考不中的糊塗撲街又有什麼資格來鄙棄我!”

衆監生:“......”

臥槽尼瑪!罵別的就算了,提什麼科舉撲街?太髒了!

站在白榆正對面的老頭瑟瑟發抖,只盼着白榆罵痛快了後趕緊走人。

白榆罵完後,劈手揪住這老頭的衣領,大喝道:“吳承恩!跟我走!找個地方練練...啊不,談談!”

吳老頭求救的目光掃向其他同學,沒有一個回應的,有的抬頭望天,有的低頭看地。

於是老弱監生被少壯監生在光天化日、衆目睽睽之下拖走了,一場校園霸凌的悲劇似乎即將上演。

到了國子監大門外,白榆開口道:“你說你,這麼大歲數了,還在國子監混?還學人家鬧事?

實在不行,好好寫你的小說啊!早點完成早點出版賣錢!”

吳老頭慚愧的低下了頭,“家貧,又鬧倭寇,不好謀生,還不如在國子監混碗飯。”

“我這缺個門客,你考慮考慮!”白榆扔下這句話後,揚長而去。

這是啥情況?吳老頭迷惑不解,不是要把自己拖出來打嗎?怎麼還要給自己一份工作?

還有,白同學你倒是留個地址啊!不然去哪找你?

依稀記得,剛纔白同學向大家打招呼時說,去西院衚衕可以報他名?

白榆奔波着回了家,卻見有一位三個月不見的貴客,正坐在偏廳等待自己。

“張師叔,稀客!”白榆打招呼說,“移步進書房說話!”

到了書房,兩個昨天才過門,但白榆還沒來得及開盲盒的妾侍過來上茶。

能進內院書房的就不是外人,妾侍沒必要避嫌。

張佳胤瞅了幾眼,酸溜溜的說:“你這生活,也是好起來了。”

忽然張佳胤看衛娘子很眼熟,指着說:“這,這,這不是太倉王兄的人麼?”

喲?這就被認出來了?白榆笑嘻嘻的說:“現在是我的人。”

文人換侍妾這種事很常見,張佳胤不足爲奇,只說了句:“真是碰巧了。”

白榆調侃說:“師叔不是說再也不相見嗎?怎麼今天主動過來了?”

張佳胤斥道:“別編造胡扯!我說的是年底之前不見,如今年底之期已到,當然可以相見了。”

“師叔肯定無事不登門,有何貴幹?”白榆主動問道。

張佳胤糾結了一下,正色道:“你怎麼就投靠了嚴世蕃,加入了嚴黨?”

白榆答道:“這有什麼可說的?難道張老師沒有聽說過緣故?”

張佳胤嘆口氣說:“你不該和姦臣混在一起啊!”

白榆今天這種話有點應激,大聲的說:“那我應該怎麼辦?就等着死麼!”

張佳胤說:“咱們復古派很多人對此頗有非議。”

白榆怒道:“非議個頭!我被迫害的時候,走投無路的時候,他們在哪裏?他們是裝作看不見,還是伸出了援手?

在那個時候沒有幫過我,現在就沒資格對我說三道四!”

現在白榆算是體會到了,在奸黨混也挺考驗心理素質,不是每個人都能抗住壓。

前兩天剛加入嚴黨時,還正處於興奮期,看到的都是好處,今天倒是頻頻撞上了另一種反應。

張佳胤想了想後,開口道:“我不跟你說那些大道理,我就提醒你一件事。

我們復古派的領袖人物王世貞,他父親就是在今年開春時,被嚴嵩父子構陷處斬!”

白榆淡定的說:“我還親眼看到了呢。”

“所以你看,我們復古派領袖和嚴氏父子是殺父之仇,你投靠嚴黨就很不妥當吧?”

白榆皺眉道:“當時確實沒想到這點,但是就算想到了,我也不會改變。”

張佳胤哀嘆道:“你怎能這樣,那你和王世貞如何相處?”

白榆問:“那你說怎麼辦?”

張佳胤建議說:“有可能的話,退出嚴黨吧。”

白榆又問:“如果不退出嚴黨呢?”

張佳胤不情不願的說:“那大家就只能把你從復古派清除了。”

白榆不屑的說:“一羣搞文學協會的,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居然想幹涉別人的政治行爲?”

張佳胤無語,你還能再刻薄點麼?

看在張佳胤幫過自己的面子上,白榆也就不嘲諷了。

只說:“那就把我從復古派清除了吧。

也省得我作詩束手束腳,好多罵復古派的詩還不好發表。”

張佳胤:“......”

臥槽啊!說句實話,一個白榆頂的上一批人,他真是不想讓白榆離開復古派。

但嚴黨和王世貞這個關係,確實沒法整,殺父之仇是不可能調和的。

“那就這樣吧。”張佳胤失望的說。

白榆卻一點也不失望,笑呵呵的說:“從現在開始,在下不算是復古派的人了吧?

那在下可就不再有所顧忌了,萬一有什麼誤傷,師叔千萬別生氣。”

張佳胤的心情糟透了,去了西院衚衕解悶。

當晚沒人打擾,白榆終於把盲盒開了,一個大一個長,各有千秋吧。

火炕很大,足夠容納的下三個人。

白榆越來越喜歡這種火炕了,幾個人在炕上滾來滾去都很方便。

早晨白榆在院裏呼吸新鮮空氣,卻見白爹從院外走了進來。

白榆詫異的問道:“你昨晚沒在屋裏睡?”

白爹幽怨的罵道:“睡個屁!隔着院子都能聽到你那邊的聲音!

快點把把新院拾掇好,我搬到那邊,不和你一個院了!”

喫完早飯,白榆就出門前往禮部。

昨天張司業說了,自己的歷事監生名額已經報到了禮部,就看有沒有衙門要自己,這需要去禮部查詢。

白榆在禮部也算是個名人了,大小官吏都認得他。

稍微打聽後,就來到了儀制司,找一位姓秦的主事,他負責歷事監生相關工作。

白榆好奇的問:“國子監說,已經將我上報到禮部了,現在有沒有被選走?”

秦主事拿出名冊查閱了一下,點頭說:“昨天就被選走了。”

這麼快的嗎?白榆喫了一驚,問道:“是哪個衙門?”

秦主事答道:“是錦衣衛,你拿着憑照去錦衣衛經歷司報到就行了,然後在那歷事一年。”

臥槽!白榆感到了森森的惡意!

這麼快就從禮部把自己選走,顯然就是盯着自己呢,說不是故意的都不信!

這是先把自己騙過去,然後找機會再殺嗎!

白榆趕緊對秦郎中問道:“能不能給我換一個地方?錦衣衛真不行啊!”

秦主事不悅的說:“公事豈能如同兒戲?這都選定了,還怎麼換?

這就像是吏部選官,給你任命後,你能跟吏部說,換個官做嗎?”

白榆無奈的說:“真沒辦法了?在下確實不想去錦衣衛,那邊仇家太多,在下去了後,只怕要被迫害。”

秦主事有點同情白榆了,就給了方案說:“除非在你報到之前,錦衣衛主動把你退回來,這樣就不影響什麼了。”

白榆覺得還是沒戲,錦衣衛處心積慮的把自己選過去,怎麼可能又主動把自己退回來?

人生第一次感受人事制度,體驗極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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