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白角部落的山門外。
“現在過去多久了?”
摩羅婢皺着眉頭,轉頭看向那羣黑角菇師,語氣愈發不耐。
她話音落下,便有黑角菇師忙不迭的開口出聲。
“回首領大人,大祭司已經去了兩盞的時間。”
“而今距離約定的時間,只剩下了一盞茶的時間……”
此言一出!
摩羅婢面色一沉。
她抬頭望瞭望,依舊毫無動靜的白角部落,眼中閃過了一絲狐疑。
什麼情況?
那傢伙怎麼這麼墨跡?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那傢伙,應該已經攪亂了白角部落,鬧出了聲響纔對。
怎麼如今白角部落一點動靜也沒有,山門更是紋絲不動,沒有絲毫打開的跡象。
難不成裏面出什麼事了?
該死!
該不會那傢伙真是個銀槍蠟頭吧?
摩羅婢念頭攢動,心情愈發焦急。
她不自覺的來回走動,遲疑着要不要就此撤離,或是直接強行攻入白角部落。
不過很快,摩羅婢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頓住腳步,心中主意已定。
“罷了,反正還有點時間。”
“老孃在那傢伙身上的手段,還未被觸發,想來問題不大。”
“老孃說一不二,說等他一柱香,就等他一柱香!”
……
另一邊。
“怪哉……”
“怎麼突然間,白角部落的菇師少了這麼多?”
“剛剛還一副防守緊密的樣子,到處都是來回巡邏的白角菇師。”
“怎麼如今,一個也看不着了?”
白來仗着能夠讓菇師隱身的隱形菇,肆無忌憚的行走在白角部落。
他眼見部落內的白角菇師,一個個不知所蹤,不由得面露狐疑。
“罷了罷了,我一個小偷,操這心幹嘛?”
“那些白角菇師不在,反倒正和我意。”
白來桀桀一笑,盡顯猥瑣。
恰在此時,他頓住腳步,抬頭望去。
只見一處隱蔽的山洞,頓時映入眼簾。
山洞外,拴着一頭三轉菇獸獨角兕。
很顯然,這頭獨角兕是特意被人栓在此處,看守裏面這處山洞的。
“剛剛我用尋寶菇尋覓了一圈,唯有這裏寶光最爲濃郁。”
“看來這地方,就是白角部落存放資源的菇洞了。”
“嘿嘿,這裏面好東西絕對不少。”
“看來這一回,我白來總算沒白來。”
白來面露貪婪,搓了搓手。
他仗着隱形菇的妙用,直接無視獨角兕,堂而皇之的走了過去。
此時此刻,那頭獨角兕,貌似正在小憩,口鼻當中傳出陣陣呼嚕聲。
白來走近後,好生打量了一番。
“我滴個乖乖,這頭牛喫什麼長大的,竟然這麼大個。”
白來看着足有三丈高,宛如一座小山的獨角兕,心中嘖嘖稱奇。
他搖了搖頭,隨即收回目光,便欲深入山洞,劫富濟貧。
然而還未等他走多遠……
突然!
白來感受到後腦處,傳來了一陣熱氣。
“嗯?”
白來面露疑惑,下意識回頭一看。
然而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只見那頭獨角兕,不知何時竟醒了過來。
而且它正瞪着那雙紅彤彤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已經隱匿了身形的白來,牛鼻當中噴吐熱氣。
白來面色一僵,連忙挪到腳步。
然而無論他往左往右,獨角兕的眸子,都始終不離他身。
白來見狀,臉上頓時扯出了一副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那個,那個啥……”
“牛哥,小弟以前是個放牛娃,曾認識一頭會倒立的母牛翠花。”
“要不……小弟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他話音落下,獨角兕牛氣沖天,怒吼一聲,便揚猙獰的牛角,一頭撞了過來。
“哞!!!”
……
“砰!”
渾身髒兮兮的二少主,一腳踹向倒在地上的吳量。
吳量胸口正中一腳,眉頭忍不住蹙了起來。
然而吳量還沒怎麼樣,二少主反倒喫痛的抱着腳跳來逃去。
“哎呦我去,這魔道賊子的皮,可真硬啊!”
“氣煞我也,我要將你的皮全都扒了,看你還硬不硬!”
二少主氣急敗壞,面色鐵青。
此時的他,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吳量先前那一拳,雖然被龜甲擋了下來,但二少主卻並非什麼事都沒有。
他的腦袋遭受重擊,至今還有些頭暈目眩,眼冒金星。
並且二少主的牙,還被打碎了幾顆,掉在了土裏,至今未曾找到。
喫了這麼大的虧,睚眥必報的二少主,豈能甘心。
於是乎,這才發生了眼前這一幕。
然而二少主是個奴道菇師,自身的奴獸是頭三轉獨角兕,以及百餘頭青牛組成的獸羣。
如今獨角兕因爲體型太大,讓他拴在了白角菇洞。
至於那百餘頭青牛獸羣,同樣因爲攜帶不便,寄養在了部落後山散養。
二少主本人,並沒有多少強力的手段,肉身也沒經過力道改造。
在這種情況下,他哪裏能夠奈何得了,吳量這一身玉脂凝膚!
“好了,別鬧了。”
白角首領從天而降,負手而立。
他瞥了一眼二少主,語氣帶着幾分不悅。
二少主見狀,哪裏還敢放肆,連忙垂下了腦袋。
“父親大人,如今這魔道賊子已然插翅難逃,咱們要如今處置他?”
“這傢伙害死了弟妹與三弟,必須要讓他血債血償!”
大少主湊了過來,惡狠狠的開口出聲。
白角首領聞言,搖了搖頭,開口道:“不,紅美人兒和你三弟,應該還沒有死。”
“剛剛此子身旁的紅美人兒,並不是假的。”
“老夫與紅美人兒同牀共枕,對其身上的味道十分熟悉,可以肯定那絕對是紅美人兒。”
“既然紅美人兒沒死,那麼你們三弟想來也沒死。”
“此子如何處置,暫且另當別論,待老夫先問上一問再說……”
白角首領言罷,看向了仍被擒拿菇束縛,難以動彈分毫的吳量。
他眯了眯眼,耷拉着那張鬆垮垮的老臉,冷聲開口。
“小友,老夫問你……”
“剛剛紅美人兒突然消失不見,應該是被你利用某種菌菇藏起來了吧?”
“紅美人兒還有老夫的小兒子,都被你藏哪裏去了?”
“將他們交出來,老夫或許可以讓你死的痛快點。”
“當然了,若是你識相,老實交代自己爲何膽敢算計老夫的白角部落,以及你和那摩羅婢到底在謀劃些什麼。”
“老夫不是不能饒你一條小命……”
白角首領一番言語下來,看似吳量只要將一切交代清楚,便有活命的可能,實則不然。
從其眉眼間流落出的寒意,以及看向吳量時,那雙宛如在看死人的目光,便可看出……
白角首領從始至終,壓根沒打算讓吳量活命!
吳量對此心知肚明,自然不會爲了讓其留自己一條小命,便傻不拉幾的坦白他們的目的。
當然了,就算白角首領真的打算,給予他一條生路,他也不會坦白。
畢竟若是真的告訴他,紅夫人與三少主藏在了哪裏,無相令與鎮魔塔必定暴露無遺。
到了那時,後果不堪設想。
“呵呵……”
吳量念及此處,冷笑一聲。
他什麼都沒說,又好似什麼都說了。
白角首領見他這副模樣,面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眼中寒意愈發濃郁。
“好,很好。”
“敬酒不喫喫罰酒是吧?”
“你以爲不開口說話,老夫便沒法子了嗎?”
“既然你不想說,那老夫便自己來看。”
白角首領一邊說着,一邊朝着吳量的腦袋,伸出來枯槁的手掌。
很顯然,他打算故技重施,利用記憶菇與投影菇,一窺吳量的記憶。
而吳量對此毫不知情,並不知曉白角首領有何手段。
不過吳量又不是傻子,自然知曉這老東西已經惱羞成怒,想對自己動用什麼類似搜魂的手段了。
“等等……”
吳量突然冷聲開口。
然而白角首領卻面露譏諷,不管不顧,任由手掌落在了吳量的頭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吳量不緊不慢,繼續開口道:“你若對我動用手段,紅夫人與三少主必死無疑。”
“如今那倆傢伙被我以宇道菌菇,暫且收了起來。”
“我一個念頭,便可令菌菇自毀,讓那倆傢伙死無葬身之地。”
此言一出,白角首領果然頓住了手掌。
他眉頭一皺,面露狐疑。
能夠收容活人的宇道菌菇?
他怎麼從未聽說過,還有這等逆天菌菇?
不過除此之外,貌似也沒別的解釋了……
白角首領抖了抖麪皮,死死地盯着吳量,嗓子沙啞的開口道:“說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吳量聞言,不卑不亢的與其對視,眼神古井無波。
出乎預料的是,他並沒有以紅夫人與三少主的性命,要挾白角首領放自己一馬。
當然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對於白角首領而言,紅夫人和三少主,可還沒那麼重要。
吳量同樣清楚這一點,遂而沉默了片刻後,僅僅只是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臨死前,我想做個明白鬼。”
“不知鄙人這段時間,是如何暴露在閣下的眼皮子底下,使得閣下特意在此守株待兔的?”
白角首領聽到吳量的疑問,忍不住譏笑一聲。
他招了招手,便將鐵奴喚到近前。
“你太過稚嫩,把老夫這位四轉菇師看的太輕了些。”
“你那點把戲,在老夫面前便猶如稚童過家家般可笑。”
“老夫聽到小二報信,說小三賣了毛僵,不再摻和八角聖鬥,便知小三肯定出了問題。”
“於是老夫略施手段,便從鐵奴身上知曉了你這麼個,膽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行鳩佔鵲巢之舉的魔道賊子……”
吳量聞聽此言,心中的疑惑頓時蕩然無存。
他先前見到鐵奴反水,便已有猜測。
如今經過白角首領確認,徹底讓他恍然大悟。
怪不得自己總感覺哪裏出了問題,原來是出在了這!
不愧是四轉菇師!
看來他到底還是犯了,善仁方丈的毛病。
小瞧了四轉菇師,同樣也小瞧了二少主……
當然了,這其中或許有血脈隱患,記憶碎片的影響。
但更多的還是他太年輕,不夠謹慎,過於想當然。
吳量想通了這些,眸光微凝。
恰在此時,白角部落的菇洞方向,隱隱約約傳來了一聲獨角兕的哀鳴。
“哞……”
白角首領等人聽到聲響,紛紛面色一變,下意識朝着菇洞方向望了過去。
同一時刻,吳量見此良機,豈會放過?
他毫不猶豫,暴喝出聲。
“骨真人!”
“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