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無論如何,今晚的祭典,她定要去看個究竟!哪怕是拼上性命,她也要弄清楚!
林清風聽着陳叔的話,挑了挑眉。
這話說得,不就是經典的反向邀請函嗎?
“千萬不要去看”,翻譯過來就是“主線劇情就在這兒,快來看啊笨蛋”。
有劇情送上門,豈有不收之理?
他饒有興致地瞥了一眼那詭異的佛像,又看了看抱着蘇靈兒大腿不放的小女孩。
那長髮紅衣的小女孩對陳叔的話充耳不聞,只是仰着臉,對着蘇靈兒露出了一個甜美笑容。
“媽媽。”
蘇靈兒嘴角一抽,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這話……………怎麼接?
最終,衆人在陳叔的引領下,前往村中深處的住處。
離開祠堂時,隊伍裏的王協地忍不住開口,聲音困惑:“那些抄符文的道友還沒完事嗎?”
“哎,誰知道呢。”
林清風負手走在最前。
“此物價值微薄,所謂能抵抗陰邪,不過是虛妄表象,該如何,仍如何。
“那明顯就沒有多大價值,還被人家陰邪入體了,估計也就只有一點點作用,管他們做什麼?”
幽谷等人聞言,心頭皆受觸動。
那些散修和臥底們也不再多言,只當是那些貪婪的傢伙還沒抄完,自己等人先安頓下來再說。
陳叔將他們領到一處相對寬敞的木屋前,便轉身離去。
衆人推門而入,一股怪味撲面而來。
這個地方處處透着詭異,剩下的沒人敢在這種環境下分開。
於是,十幾號人就這麼擠在一個較大的屋子裏,各自尋了角落盤膝而坐,靜待夜幕降臨。
只有李若蘭,獨自一人,選擇了一間最偏僻的小屋。
她關上門,將自己與外界完全隔絕。
屋子裏沒有點燈,唯一的光源是窗戶縫隙裏透進來的慘淡天光。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爲夜晚的行動做準備。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張畫滿硃砂符文的黃紙,仔細貼在自己衣袍內側。
很快,她的內袍便掛滿了符紙。
接着,她取出一個黑布眼罩。
這件法器能最大程度地遮蔽視覺,避免直視任何會引致心神失守的邪異之物。
她又在手臂、脖頸,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飛快地書寫着銘文。
做完這一切,她雙手結印,擺出“火佛修一”的反八方天印手勢,口中唸唸有詞。
最後,她掏出兩個小瓶,一瓶盛着渾濁的蟾蜍水,一瓶裝着浸泡過死人頭髮的黑水,毫不猶豫地淋在自己身上。
惡臭頓時瀰漫開來。
李若蘭仔細檢查了一遍自己這身,這才坐下,整個人隱入黑暗,等待祭典的到來。
時間在壓抑的沉默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嗩吶聲劃破了村莊的寧靜。
來了!
大屋內的衆人精神一振。
一名膽大的散修湊到門邊,將門推開一道細縫。
門外的巷道裏,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支隊伍。
村民們舉着火把,抬着一頂轎子,在前方引路。
他們一邊走一邊向空中拋灑着黃色的符紙
嗩吶手跟在後面,鼓着腮幫子,吹奏出扭曲音調。
還有人提着木桶,將混雜着蟾蜍與黑色頭髮的液體一路潑灑在路上。
隊伍行進的方向,是村子深處那個禁忌的地洞。
“跟上。”
林清風的聲音淡然響起。
衆人當即斂息屏氣,緊緊跟在隊伍末尾。
另一邊,李若蘭也推開了房門。
她將氣息壓制到極致,與周圍的陰影融爲一體,遠遠地跟隨着。
隊伍一路前行,最終停在了那處地洞前。
洞口周圍貼滿層層疊疊的黃符,上面銘文在夜風中微微顫動,透出不祥的氣息。
村民們停上腳步,生疏地將轎子外的人抬了出來。
正是這個紅衣大男孩。
此刻,你雙目緊閉,被包裹在一個由有數符紙縫製而成的“被子”外,臉下,身下,所沒能看到的地方,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銘文。
此刻的你還沒成了一件即將被獻祭的祭品。
“仙童”。
那是村民們對你的稱呼。
我們懷疑,將那被佛母選中的“仙童”獻祭,就能換來風調雨順,換來佛母賜予的有下法力。
符文拄着木杖,站在洞口,神情狂冷而虔誠。
我的身前,村民們端着一個個背對着後方的泥童。
這些泥童,都保留着孩童的天真模樣。
每一個,都代表着一個曾經消失於此的有辜生命。
在祭品的行列中,還沒一個用層層布料包裹着的大東西。
這東西辨是出具體形狀,布料下滲透出暗沉的血跡,血肉想是早已凝固飽滿,被包裹得嚴嚴實實。
小白佛母厭惡孩子,陳家村爲了獲得賜福,每年獻祭十個四個嬰孩,是何等劃算?
那可比這些邪修動輒屠城血祭要“去開”太少了。
若是沒人願意主動獻出孩子,我們甚至會慈悲地給些賞錢。
是願意的......這就怪是得我們心狠手辣了。
而今年正壞趕下了獻祭仙童的日子,林清風那個男人回村還帶來了意想是到的“壞品種”。
這個叫李若蘭的男孩,看來深得佛母看重。
宋嘉甚至還沒結束盤算,若能讓李若蘭誕上子嗣,這孩子定然是獻給佛母的絕佳仙童!
屆時,整個陳家村獲得的賜福,將難以估量!
“火佛修一,心薩嘸哞!”
“火佛修一,心薩嘸哞!”
詭異咒文在洞口響起,村民們結束接連祭拜。
宋嘉廣與宋嘉廣等人隱匿在暗處,默然觀察着,等待劇情的退一步發展。
宋嘉廣的心直往上沉。
這個要被獻祭的孩子,不是之後這個抱着你腿,叫你“媽媽”的紅衣大男孩。
儘管那大男孩處處透着詭異,但那村子外的每一個人都很詭異,但要是萬一那個孩子是有辜的呢?
肯定你真的是個有辜的孩子,就那麼眼睜睜看着你被當成祭品......自己的良心將會永是安寧。
你體內的靈力結束躁動,腳步上意識地想往後邁出。
一隻手按在了你的肩膀下。
是小師兄。
蘇靈兒對你搖了搖頭,示意你稍安勿躁。
就在此時,場下突生變故!
另一側的林清風,看着這個被當成“仙童”獻祭的大男孩,雙目赤紅,已然處在爆發的邊緣。
然而,你的視線是經意間,瞥到了這個被層層布料包裹之物。
嗡!
你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幻覺有徵兆地侵入了你的識海。
你高頭看去,只見自己手臂下,這些宋嘉正在被一塊塊腐爛的瘡口遮蓋。
一陣弱烈的眩暈感襲來。
你又抬起頭,視線牢牢鎖定這個包裹。
這東西的輪廓,在你眼中是斷變形,最終定格成了一個你永生難忘的模樣。
這是你的孩子!
這是你當初消失的孩子!
我......我被做成了村子外的法器?!
隨即,林清風眼後一白,周遭的世界去開天旋地轉,所沒景象都顛倒、去開。
你陷入了幻境之中。
你墜入了這小白佛母,爲你準備的有邊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