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燼天》的修仙世界一角,雨幕垂天,坐落着一個畫風頗爲壓抑的宗門。
打瓦宗。此地不脩金丹大道,不求神通無敵,其門人所追尋的“道”,頗爲清奇,甚至可以說是......變態。
宗門的日常修行,便是一場場變態的儀式。
臨水的亭臺下,總有一位容貌上佳的女弟子,被尊爲“聖女”。
她會百無聊賴地倚着欄杆,用帶着三分涼薄、七分不屑的語調,唸誦着宗門聖典??《聖女訓誡》。
那聲音沒有半點傳道解惑的熱忱,只有敷衍與厭煩。
亭外,數十名男弟子則會風雨無阻地盤膝而坐,冒雨聆聽。
他們臉上沒有絲毫被輕慢的怨懟,反而是一種醍醐灌頂的神情。
然而,亭臺之上的“聖女”們,並無半點仙家風骨。
她們的真實身份,不過是會長花重金從凡塵俗世中請來的“女主播”
她們在亭臺內抱怨着維持鄙夷姿態的辛苦,吐槽着念稿的枯燥,將這視作一場時薪不菲的營業。
打瓦宗,會長洞府中。
會長“瓦畏X鋒”,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椅子上,臉上蓋着一本不知從哪兌換來的《春宮圖》,睡得正香。
在他看來,打瓦宗的道,乃是於無盡的“供養”中,勘破“色即是空”的無上真理。
“嗡??”
一陣輕微的震動打斷了他的悟道。他有些不耐地揭開臉上的《春宮圖》,光屏在眼前展開。
有好友消息?
看着那個ID,他眉頭一挑。
【歸曦宗)林清風:喂,在?】
片刻交流之後,打瓦宗的會長看着林清風的消息,臉上愜意蕩然無存。
【(打瓦宗) 瓦畏X鋒:你說你要把你們宗新來的廢柴賣給我?你還要換一部能修到大乘的功法?林清風,你是不是腦子壞了?】
【(打瓦宗) 瓦畏X鋒:我們打瓦宗就算是名聲不好,也不是廢柴垃圾場!而且我們這兒這種類型已經夠多了,不需要再多一個來拉低整體水平!】
【(歸曦宗)林清風:是嗎?】
【(歸曦宗)林清風:那上次你們宗門派過來的老道,臥底我宗,敗壞我宗門名聲,還試圖對我宗門進行滲透之事。我是不是該找個機會,親自去你們那兒說道說道了?】
打瓦宗會長臉色陰沉。
那老道,還真是他們宗門的!
當初聽聞歸曦宗招到了第一個土著NPC,還是個小師妹,宗裏就有人實在憋不住了,他攔都攔不住。
結果,那人直接被人家踢出宗門,又落了個臥底之名!
但他嘴上依舊強硬。
【(打瓦宗) 瓦畏X鋒:一碼歸一碼。一部大乘功法?林清風,你怎麼不去搶?我宗門上下,連我自己都沒有修到那種級別的功法,你覺得我會有?就算有,就爲了交換一個資質奇差的廢柴?】
輸人不輸陣,不能輸了自己氣勢。
林清風沒想到還真是他們宗派來的臥底,這一炸就給炸出來了!
那功法要的就更理直氣壯了!
【(歸曦宗)林清風:我不管。那老道的事,嚴重損害了我宗門光明偉岸的形象,給我宗門上下,尤其是我那不諳世事的小師妹,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創傷。這個損失,你必須彌補。】
【(歸曦宗)林清風:大乘功法沒有,元嬰的總該有吧?注意,不要你們自創的!】
【(打瓦宗)瓦畏X鋒:沒有!想都別想!而且我們的自創功法怎麼了?你還嫌棄上了!!!】
眼看對方油鹽不進,林清風終於圖窮匕見。
【(歸曦宗)林清風:罷了,那我也不爲難你。】
【(歸曦宗)林清風:那我不要什麼高深功法了。你就給我找一門,適合王協地這種......和你們宗門弟子差不多,適合他修煉的那種功法。】
【(歸曦宗)林清風:對了,這個可以給你們自創的!】
【(打瓦宗) 瓦畏X鋒:......】
我就知道!!!!
而另一邊。
清虛觀,後山禁地。
石門緊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息。
玄元道人盤坐於蒲團之上,面前的香爐青煙嫋嫋,他卻心亂如麻。
指尖掐算,距離上宗天爐宗前來徵收什一稅的日子,已不足一月。
時間已然迫在眉睫,而這一次,若是王協地能有所斬獲的話,說不定能不僅僅湊夠份額,甚至能以此換取清虛觀未來百年的喘息之機。
這是他身爲掌門,已經爲了清虛觀付出了太多的心血了。
他必須爲清虛觀搏出的一條生路。
不論到時犧牲些什麼......
又會讓哪些人永遠地守住祕密......
然而,前路渺茫。
近來修仙界暗流湧動,一則驚天傳聞早已傳遍各大宗門。
據說,爲了救活一株瀕臨枯死的上古仙藤,正魔兩道竟罕見地達成了合作。
天爐宗作爲正道中的中流砥柱,也參與其中,正道魔道此次行動也不惜啓動潛伏於中立地帶各大宗門,如雲落宗、仙劍門、百花谷等多年的暗子臥底,只爲爭奪每兩百年才流出一滴的【靈眼之樹】醇液。
這場波及整個修仙界的大事件,讓所有資源都變得無比緊俏。
玄元道人派往各處尋找機緣的弟子,皆是鎩羽而歸,甚至有多人命喪途中。
他心中清楚,天爐宗就算不是此次行動中的正道主流,但必然有所損耗。
而損耗要由誰來找補的話,恐怕就只有他們這些下屬的附庸門派了。
後續的“什一稅”只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沉重。
若是拿不出真正有價值的東西,清虛觀的道統,恐怕就要止步於此了。
他目前的希望都壓在了那個神祕莫測的“歸曦宗”之上。
不能再坐以待斃!
於是。
玄元道人眼神一凝,自儲物袋中取出一塊古老龜甲。
此乃清虛觀傳承之寶【問玄甲】,每動用一次,便會消耗自身一甲子壽元。
他咬破指尖,將一滴精血滴於龜甲之上。
霎時間,血珠滲入,裂紋中迸發出微弱金光。
他口中唸唸有詞,將全部神念灌注其中,試圖窺探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