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琳做下的任何決定林初瑤都會支持,包括看熱鬧。
於是在峯主的帶領下,白琳很快到了......雙胞胎的住處。
聽峯主說,這兩人有點認山頭,在別的地方住不慣。
於是當她們決定把前輩關起來時,優先選擇的位置也自然是自己的住處。
這就是兩個樸實無華小女孩的選擇。
儘管現在雙胞胎的年紀已經不小了,甚至已經成爲了九鎖峯的頂樑柱,不出意外,下一任峯主就從她們兩個之間出。
可白琳和她們相遇的時間是在小時候,以至於現在白琳聽見她們的名字,想起的還是和她們在一起的記憶。
記憶中她們年紀不大,白琳便覺得她們現在也不大。
結果,這兩人的修爲一眨眼間已經是金丹期大圓滿了。
並且改進通訊陣法,讓通訊陣法變得能夠加入其他的子陣法,也都是雙胞胎做的。
這兩人從小到大都喜歡陣法,莫觀山也是從小到大都給這兩人放風,幫助她們歪七扭八地邪門生長。
就連九鎖峯峯主都覺得,雲柯雲穎會幹出這種脅迫長輩的事情,和莫觀山的放縱脫不了干係。
原本白琳還覺得這是峯主太誇張了,直到她看見了在雙胞胎門口打盹的莫觀山。
這麼多年過去,莫觀山還是抱着白琳當初給他的那個枕頭。
不僅僅是枕頭很柔軟很舒服,很適合打盹,更重要的是這個枕頭上面有白琳的氣息,只要莫觀山抱着這個枕頭,氣運就會成倍提升。
簡而言之,莫觀山想辦的事基本都能辦到。
就連現在平天宗最被弟子們所懼怕的奚彥在看到這個枕頭以後,也會對他網開一面。
如果說以前莫觀山抱着這個枕頭還是因爲困,那如今在雙胞胎闖的禍越來越大的今天,這個枕頭就變成了保命的東西。
莫觀山腦袋一點一點的。
透過陣法看見有人來了的時候原本打算去通知雙胞胎,但他突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
這人怎麼長得那麼像少宗主啊,就是個子小了點,像小時候的少宗主,
不知道是不是少宗主的女兒。
等等。
莫觀山突然虎軀一震,少宗主變小了......不兌,那就是少宗主。
莫觀山趕緊扭頭跑進去叫雙胞胎,告訴她們少宗主找過來了。
雙胞胎此時正拿着上古大能寫的陣法進行研究,聽見少宗主這三個字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整個人也精神多了。
“少宗主來了?!”
“哇,我還以爲我們必須得學會這個前輩的全部陣法才能去見少宗主呢.......”
已經被雙胞胎關了好多天的陣修大能鄭朝肇甩了甩因爲畫陣法而痠痛的手,聽見雙胞胎的喃喃自語,突然明白了自己爲什麼會被這倆魔童關起來畫陣法。
原因竟然是他那天的隨口一說。
天知道那天鄭朝肇真的只是隨口一說。
他尋思現在他的身體這麼小,總要說點什麼讓這兩個小弟子不敢小看自己。
“聰明”的鄭朝肇立刻想到了白琳。
這些後世弟子或許不認識他,但肯定不會不認識白琳。
於是鄭朝肇便對雙胞胎道:“只要你們跟在我身邊,我自會傳授你們陣法,到那時你們便也能好好保護白琳。”
衆所周知,九鎖峯的陣修從古至今,表達能力都堪比一隻成年妖獸,理解能力亦是。
鄭朝肇嘰裏咕嚕一堆聽在雙胞胎耳朵裏就變成了,學會這個前輩的所有陣法就能去白琳身邊保護白琳。
如今他們聽見莫觀山說白琳來了,才後知後覺。
等會兒,少宗主既然來找她們了,那是不是就說明,她們理解錯意思了。
雙胞胎趕緊把這位小小的老前輩從陣法裏放了出來,隨後就跑去找白琳去了。
“少宗主!”
白琳抬頭,就見兩個巨大的人影籠罩了自己。
林初瑤皺眉,劍已出竅。
還沒等有動作,林初瑤卻發現自己的劍被白琳按住了。
這個力道不重,按照林初瑤現在的修爲輕易就能將白琳的手彈開,可她此時此刻卻只覺得心疼。
那麼驚才豔豔的白琳師姐,如今變成這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真的值得嗎?
就在林初瑤胡思亂想的時候,她看見面前那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修已經飛奔到了白琳面前,一改剛纔歡快模樣,嘴巴一撇,開始在白琳面前告狀。
明明白琳現在的身形纔是小孩,雲柯雲穎不知比白琳高了多少個頭,但此時的雙胞胎在白琳面前卻比白琳還小孩。
她們衝白琳告狀。
說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告訴她們必須要學會所有的上古陣法才能去見白琳。
於是她們就一直學一直學,夜以繼日地學。
她們都那麼努力了,那個人還一直爲難她們,不給她們全部的陣法!
剛剛得到自由跑出的鄭朝肇,聽見的就是雙胞胎的控訴。
雖然他肯定自己絕對沒有幹過這種事,可不知爲何他卻能明白現在雙胞胎口中正在控訴的人就是他。
雙胞胎從善如流告完狀,還搬出了莫觀山。
“莫觀山可以作證!”
九鎖峯峯主:.......
“少宗主,莫觀山之言,需斟酌。”
九鎖峯峯主的意思很委婉。
這三是一夥的,不能全信。
鄭朝肇現在也沒有修爲,走得慢,雙胞胎沒管他,把他一個人丟在後面。
等到鄭朝肇好不容易來到白琳面前的時候,發現白琳完全被雙胞胎一左一右地圍住,他完全擠不進去。
鄭朝肇就算在轉世前做得最多的事情也就是佈陣,沒有過多地與人交談過。
就連當初他成爲宗主,也是因不善言辭,拒絕得不及時。
鄭朝肇是第二任宗主,那個時候第一任宗主說明了自己的計劃,要給後世留一個希望。
他會把自己的修爲全部傳給下一任宗主,但同樣的,下一任宗主也需要如此。
接受了宗主的修爲,也就接受了契約,不可背叛。
那一代峯主們知道成爲宗主可以變強,但同時也要獻出所有修爲後,都不願意,紛紛拒絕。
只有鄭朝肇,本也打算拒絕,但是他說話慢。
等到他拒絕的時候,能用的藉口都被其他人用了,鄭朝肇就這樣稀裏糊塗成了宗主,然後稀裏糊塗把修爲傳給下一任,再稀裏糊塗在傳承之地待了很久,之後遇見白琳,被複活。
他在復活之前意氣風發,這一次一定要好好說話!不能再和以前一樣因爲說話不順暢被欺負!
結果剛回來,就又被欺負了。
還是兩個小輩。
他在傳承之地覺得自己和白琳還算相談甚歡,本想向白琳求救,可現在他也沒辦法靠近白琳。
沒辦法解釋。
鄭朝肇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只能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站在雙胞胎身後默默組織語言。
燼淵原本注意力都在白琳身上,但鄭朝肇靠近後,他卻莫名地看向了鄭朝肇。
這個人真奇怪。
燼淵看着鄭朝肇,這個人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那種窩囊到令人生氣的熟悉感,他隱約覺得自己在什麼地方感受到過。
燼淵想了好半天,終於想起來了。
小時候的琳兒不就是這副德行,明明受了委屈結果什麼也不說,就等別人來猜的。
偏偏還沒人能夠猜中。
燼淵看了一眼雙胞胎,又看向欲言又止,滿腹委屈,眼眶泛紅的鄭朝肇。
他記得白琳現在身邊的兩個人是白琳很親近的下屬,此前白琳帶他參加什麼聚會的時候他見過。
但是,下屬不能仗着寵愛欺負別的有潛力的下屬,否則族羣還怎麼發展?
燼淵想到這裏又自信了。
果然琳兒不能沒有他!
燼淵十分自信地衝鄭朝肇開口道:“你可有什麼想說的?”
雙胞胎這才發現白琳身邊還有個人。
剛纔她們注意力全在白琳身上,沒注意白琳手上還牽了一個人。
現在燼淵身上還是穿着那件毛絨絨的衣服,雙胞胎不知爲何突然想起了此前一直跟着白琳的一隻小狐狸。
聽說這次白琳回來帶了自己的道侶,想來這就是?
因燼淵的身份特殊,雙胞胎硬是克服了自己的反駁型人格,給鄭朝肇留出了一點辯解的空隙。
鄭朝肇見燼淵一說話雙胞胎就不說話了,感激地看向燼淵,但眼睛還是紅紅的。
鄭朝肇還不知道幼年的身體會讓抗壓能力減弱,他只是疑惑自己怎麼會僅僅因爲這種事情就感到委屈。
要知道以前他可是被推上宗主之位都沒這麼委屈過。
鄭朝肇整理思緒,強行壓住聲音的顫抖解釋道:“都是誤會,我的本意是他們若能好好修習陣法,將來定能保護白琳,不是他們必須學完陣法的意思。”
鄭朝肇現在小小的一個看起來太可憐了,並且說話也全然沒有其他那些老妖怪的驕傲,一時間連雙胞胎都有些愣住。
不兌。
怎麼感覺不太對勁。
這個前輩不是高傲清冷不屑於說話的性格嗎?她們和這位前輩相處這麼多天,都沒見他說幾句話。
怎麼少宗主一過來就開始裝可憐了。
重點是,這個裝可憐看起來還真是有點可憐。
白琳看着鄭朝肇的模樣,知道這位小老頭是真的被欺負了。
她大概知道鄭朝肇的性格,只有對於喜歡的事情纔會多說幾句,其他時候都不怎麼說話。
並且,他說的話就是話中的意思,沒有其他意思。
原本白琳就是想着鄭朝肇這種性格估計也不會計較雙胞胎的無禮,並打算過來打完招呼就離開。
她沒想過鄭朝肇會被欺負......
“雲柯,雲穎。”
白琳難得喚了雙胞胎全名,讓她們立刻正了神色。
“你們不要欺負老年人。”
“給前輩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