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州有一個名字,名叫牛角州,從天空之中看,這一片大地就像一個巨大的牛角,彎進了一片滄海中。
但是這一個州在大家的眼中,還有一個名字——妖鬼州。
這一州妖鬼衆多,常年被迷霧籠罩。
即使巡天軍曾有一段時間駐紮在這一大州的上空,依然未能夠將這一牛角州徹底徵服,只是達成了一些契約,他們之中強大的妖,都還受着敕封。
牛角州並非沒有人類,也不是沒有人類的門派,只是這裏的人類與門派對於妖鬼來說,算是他們香火源泉,與妖鬼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至於這些妖鬼的背後有誰,居然可以抵擋得住大赤仙教,這事就衆說紛紜。
師哲要去那裏,卻沒有直接去,而是一路走走看看。
雖然只是走馬觀花一樣的看着,卻也感覺到這一片大地的浩瀚與多樣性。
他見到了沙漠、巨湖、深淵、雲間城、高原、雪山等各種瑰麗多姿的地貌。
沙漠裏,無邊無際,這裏的熱量巨大,即使是他走在其中也有一種要被烤糊了的感覺,也感覺口乾舌燥。
而在這沙漠之中,他居然看到了不少的門派。
師哲並沒有與他們接觸,只是遠遠地看着。
他能夠確定,在這裏修行法,必定事半功倍;即使修行太陽一脈的法術,或是四時法脈裏的夏之一脈,這裏亦是天然的道場。
只是有時候師哲又會想孤陽不生,在這種地方成長起來的人,難免脾氣暴躁,像是乾柴一樣,一點就着。
他進入一座城中,在一個綠洲落腳,喫了一點這裏的東西,感受了一下這裏的風土人情,當然只是表面的,便又離開了。
市井之中,人們的叫賣聲中,一些家長裏短裏,根本就沒有人知道有一位大修曾從這裏走過。
再之後,他每過一處便駐足一會兒,隨即離開,雖只是走馬觀花、未曾深入,卻也通過這種線性的行走對這個世界多了一份瞭解。
慢慢地,翻越過一片巨大的山脈。
在這一片山脈上面有着一個大門派,大門派位於最高的那座山上,山的支脈上則分佈着一些小觀小派,它們多是大門派的附庸。
這一個大派很低調,師哲在這個天元大地這麼多年居然都沒有聽過。
這個門派叫大雪山寂滅宗,這一片大雪山擋住了從西邊吹來的風,也擋住了牛角州的妖鬼進入這片大地的門戶。
這似乎是這一個宗門的隱性職責。
師哲沒有從天空之中遁走,而是翻越着雪山,走着走着,他看到一個披着大披風的老人不知何時,出現在旁邊那一座山的山巔,正看着山谷之中走着的自己。
師哲身上有着蔽月法遮掩身形氣息,但是對方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可見對方的不簡單。
師哲也沒有驚慌,而是朝着對方抱了抱拳,以示禮節,對方沒有回應,師哲也不再多言,然後繼續行走。
只是他翻過了一座又一座山後,卻發現,那個披着大披風的老人依然在旁邊的山上。
師哲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要麼是這個老婦人其實一直都跟着自己,要麼是自己其實一直沒有走出對方的視線範圍,自己在原地打轉。
他不動聲色,沒有說話,這一次他認真地觀察着,感受着周圍空間的變化。
作爲一個數高明,對陰陽有一定理解的人,很少有他看不出來的虛空變化。
他翻過一座山,站在山樑上面回頭看,山谷之中有着自己的腳印,這是他故意留下來的。
山谷裏一條清晰的腳印綿延到很遠,然而他順着自己的腳步,一直看到另一座山的山樑處時,卻發現那裏已經模糊了,自己居然看不太清楚。
不是那種煙雲籠罩的模糊,而是整個一片白色。
一片雪,蒼白的雪映成一片,分不清天和地,那邊的山彷彿都成了畫中景,遠山一片朦朧雪白。
再往前看,是連綿起伏、高低不一的山,山坳中偶爾露出黑硬的巖石。
而那一個老人,仍然是站在他身後山頭的山頂,正低頭看自己。
師哲這一次,沒有再步行,而是一步朝着虛空裏邁去。
陰陽遁空步之下,虛空摺疊。
師哲沒入虛空,他感覺自己已經跨過了百裏,可是踩出虛空的那一剎那,仍然是出現在一個山谷之中,抬頭,那一個老婦人仍然站在山頂,披着一件滿是黑色羽毛的披風。
師哲沒有說話,直接朝着天空衝去,他要直接從天上走。
天空之中灰白色的雲像是堆積的雪,就在他衝上天空的那一剎那,那一片雲居然化爲一片山脈鎮壓而下,他眉心裂開一隻眼,想要確定這是不是幻象。
然而祕眼之中,他看到的卻是無邊的雪與石頭,冷哼一聲,鼻竅之中兩道劍光飛出,撞在一起,閃爍出強烈的光。
光芒似剪刀,要剪開如山的雲。
然而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鎮壓之力,雲雪像是無邊無際,他想要遁走,卻發現自己無法做到,而陰陽雙劍卻只能夠剪雲一段,便又被無邊的雲雪給填滿。
他被雲雪鎮壓而下,大地彷彿洞開了一樣,他被鎮壓到山底,眼前一片黑暗。
感受到身下的巨小壓力,我體內的怪力頭無湧動。
屍怪天生本就力小有窮,雖然以後有沒怎麼用過,但是此時卻用了出來,又鼓盪着法力,然而這一股鎮壓的力道,卻越來越重,並且像是有孔是入,將我緊緊的裹着,將我沉沉的壓了上去。
白暗湧來,我感覺自己身下揹着一座巨小的雪山。
白暗之中有沒半點的聲音,這沉默的巨小鎮壓之力,讓我連自己的呼吸都容易,我感覺只要自己吸了一口氣,便是吸入了一股鎮壓之力。
快快的,我趴了上來,是再動彈。
也是知過了少久,眼後出現了一絲光亮,似沒人扒開了掩蓋着我頭頂的雪。
沒一個年重的男子聲音說道:“師父,那個壞像是是妖魔,怎麼也被鎮壓在那外了。”
“看下去是是,實際下是。”一個老婦人的聲音說道。